“要听听我的故事么?”她轻声细语,其音虚幻空灵,在静谧房间内隐隐约约飘摇,“呵……既然你未拒绝,我就当你愿意……”
宫琉玥举起玉瓶往嘴里灌入一大口桑落酒,径自坐于窗台侧目望向仿若伸手可及的夜空。而窗台之下,早已零落歪倒数个玉瓶。
北冥觞的眉峰紧拧成直线,往常清冷平静的眼神此刻却带有愠色。
今日宫琉玥与宗锦的对话他都听得清楚明白,自看出宫琉玥为一体两魂时他就有所怀疑。这世上,夺身复活之事并非罕见,此前他亦是认为宫琉玥为夺舍者,只是未曾料到她居然是来自于闻所未闻的地方。
他仅仅出外小会儿交代重禹办事,回来却见宫琉玥已喝了许多酒。
北冥觞不喜喝酒。曾经一次醉酒,他将魔域内一座主城夷为平地,数百万民众化为尘埃。自此,他对酒厌恶至极。
“我,自小无依无靠,在孤儿院里唯有一人对我极好,他叫……御靳。每次他总能为我争来小玩具或小零食,时常哄着我。那时我想,哪怕已被父母抛弃,我有御哥哥就足够了。”
仿佛自言自语,宫琉玥不理会北冥觞是否能听明白,她继续说道:“七岁那年,我被人抓走成为实验体,他们在我身上注射药液。或许是见我一周过后都毫无反应,他们就放我回孤儿院。”
“可是,回去没多久我就发现自己的异常。”宫琉玥缓缓伸起手,一束火焰在其指尖跳跃舞动。
“我们那里均是普通人,有这种异常的我会被人视为怪物,呵呵……我因此崩溃了,整日担惊受怕,亦不停自残……”
宫琉玥再次喝下大口桑落酒,嘴角溢出的酒液沿着下巴滑落至衣裳,泛起一朵朵水花。
“那些天,御哥哥一直都待在我身旁,可是任他如何哄,我都不再有笑容……”宫琉玥稍有停顿,“后来有一天,他私自外出,直至深夜才爬墙归来。在微弱灯光下,我第一次亦是唯一一次见到御哥哥的狼狈不堪。他身上布满伤痕与血迹,却是笑得那么欢快……”
“他说,‘玥,放心,他们再也不能伤害你……玥,别害怕自己,你不是怪物。看,我也会这样的。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以后我们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看着御哥哥手心里与我相同的火焰,我不知该说些什么……”
双眸已被泪花迷糊了视线,宫琉玥远眺星空,仿若能看见当年那位满身是伤却拥有灿烂笑容的御哥哥。
那年,他才九岁啊,却为了自己甘愿……
“我们隐瞒了异能之事,后来幸运的被筛选入学。在学校里,我有新同学新朋友,只是每次御哥哥看见我和同学们玩耍就开始生气……”玉瓶已空,宫琉玥随手扔下,从空间玉镯里再次取出一瓶凑向唇边。
“我同桌死了,他那异常烧焦的尸体被深入调查,最终那些人查到了御哥哥……在我得知后,御哥哥对我解释说异能出问题,他无法控制……我信了,我居然……信了,哈哈哈……御靳,你混蛋!你TM就是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