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面对这以往难以想象的玄幻世界,宫琉玥坦然接收并努力适应。她心性乐观向上,未曾表现过痛苦悲伤的那一面。今夜,就让她放纵一回,算是与前世的自己道别罢。

    “你喝么?”宫琉玥顶着胭脂般娇润的脸蛋回望北冥觞,她迷离茫然的眼眸里泪花依然不停回旋泛滥。

    似不满意北冥觞久未回答,她唇瓣微微嘟起,傲娇神态一闪而过,偏头又继续往嘴里灌酒。

    “我们哪!因此被收编入异能组织里,往常需要接些普通人无法完成的任务……在那儿,我其实过得很充实亦很满意。”宫琉玥虽有醉意,但话语依然条理清晰,“可是,御哥哥却把老大杀了!”

    她情绪忽然激动高涨,“那是对我们最好的老大啊!御哥哥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什么……”

    北冥觞从未见过宫琉玥如此悲伤,她双臂抱膝,脑袋埋入屈起的膝盖间。隐约传出呜噎抽泣声,娇小身影微微颤动。此时的她,脆弱得宛如初生的小灵兽。

    许久后,宫琉玥蓦地抬起头,手丫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

    “那天御哥哥约我过去他别墅,当时我对老大的死有所怀疑,与他发生了争执……御哥哥魔怔了,他变得凶厉,声声指责我不听话,甚至……”宫琉玥抿抿唇,手中的玉瓶被骤然抓紧。

    片刻后,她才继续说道,“我害怕,想逃离他,却无力反抗……原来自我进入别墅那一刻起就中了他精心准备的毒----一种无色无味吸入体内会逐渐乏力并丧失自我的毒。”

    “或许,是我激怒他了,也或许,他最后说的‘爱’只是爱我那副皮囊吧……”

    宫琉玥仰起头,似有不解,又似叹息,“北冥觞,你说,人为何会有……占有欲?”

    夜已深,北冥觞恢复身形,渐渐靠近那俨然已沉睡的小身影。扑面而来的浓郁酒味令他极度不满,况且,这娃娃还未梳洗……

    但他仍是伸出双臂,将宫琉玥打横抱起缓缓移至床铺上。

    陷入睡梦中的她依然紧蹙秀眉,点点晶莹悬挂于卷翘睫毛上。凑近细听,她不停低囔着‘御靳,你混蛋……混蛋……’。

    御靳……

    既然娃娃与那宗锦均重生于圣域大陆,那是否御靳亦然?

    北冥觞闭合双眼,心神瞬息回到主体身上。

    魔域,魔殿内

    “魔皇,唤属下来是有何事吩咐?”

    一名身穿道袍样式衣裳的男子站立于北冥觞下方,若让宫琉玥见到他模样,必定会惊觉此男子正是将紫镯扣在她手腕的那位道士。

    北冥觞将宫琉玥三人之事简单叙说,让他寻查御靳如今的身份方位。

    道士名悉天,来自妖界精灵族,自数百年前被北冥觞所救便一直忠心于他。悉天擅长推演与预知术,其实力可比拟暗夜殿殿主。

    一盏茶后,悉天睁开了双眼,“魔皇,属下无能,未能探知到那御靳的情况。”

    “为何?”

    悉天解释道:“一则,御靳已魂飞魄散不复存在;二则,他如今……超脱人魔妖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