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的声音虽是平淡无波，可却犹如平地一声惊雷般，直接砸在了夜凤歌与夜十七的心底。
夜十七难掩诧异的抬头望着高坐在首位之上的老者。
眼底有困惑有愕然，却是没有惊喜的！
他虽知道，因着他天赋上佳而被二长老知晓后，他这个便宜祖父对自己的态度日以和蔼。
可，即便如此，夜十七也向来不是傻的，哪怕他修炼天赋是二长老孙辈里现在最出彩的，可也掩盖不了他的出生，在这将军府众人的眼底，是卑微到尘埃里的。
而遑论，在二长老的心底，是何种地位了！
他虽年龄不大，可这些年在将军府所受到的一切冷言与讥嘲，甚至挨饿挨打，让他很明白，自己在二长老的眼中，也不过是一颗值得培养的棋子而已……
棋子，是不需要出现在那般隆重的寿宴之上的！
“前些年也委屈了你这孩子，至于寿宴所穿衣物，我也已经找人置办，昨日我听闻你又突破了一个小境界，达到了低阶灵者五星，不错，不过，也不能懈怠，明白吗？”
二长老一双老辣精明的眸久久的落在夜十七的脸上，唇角带笑，笑意却不明。
“十七明白。”
夜十七垂下脑袋，低声回答。
二长老对于夜十七那平淡无波的态度，也不恼，话语依旧：“嗯，能明白那才是好孩子，你先下去吧。”
“是。”
夜十七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并不多逗留，便起身退了出去。
一时间。
厅内便只剩下了二长老与夜凤歌两人。
此刻的夜凤歌，已是妒忌的险些咬碎了银牙，即便是垂着脑袋，可那僵硬的面庞，却还是能让人看的清楚。
“跪下！”
沉寂中，冷不丁的便响起了一声厉喝。
夜凤歌的双腿一软，整个便“噗通”一下，直接跪倒在地。
一张小脸，更是惊的惨白！
首位之上，二长老面色冷沉如铁的盯着跪伏在地的孙女，瞧着她那瑟瑟发颤的模样，冷声开口：“知道我今日为何让你跪下吗？”
“……我……歌儿不知。”
夜凤歌死咬着唇，瞬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二长老冷嗤一声，没好气的呵道：“你敢说你不知！”
“歌……歌儿，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二长老眸色一冷，大掌一挥，竟是直接将茶几上的杯盏扫落。
伴着“啪——”的一声脆响，滚烫的茶水几乎在夜凤歌毫无预备的情况下，直接飞溅在了她的面庞之上。
烫的夜凤歌当即“啊”的一声，直接翻身瘫坐在了地上！
“祖……祖父！”
“你平日里如何折腾这将军府内的人，如何去找夜倾玖的麻烦，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谁给你的胆子！将府内的消息随便往外传的！”
二长老近乎暴怒般的拍案而起，一双毒辣的眸，更是蕴含着一丝杀意。
若非被他强忍下来，这一刻，说不得真的直接一掌拍了下去！
夜凤歌猛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迎上自己祖父那杀意的双眸，心狂颤不止，整个人再次匍匐在地：“歌儿知错！歌儿这次真的知错！求祖父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