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科幻小说 > 衮衣地相之拾臂罗汉 > 衮衣地相之拾臂罗汉第61章
    “朝我聚拢!不要散开!”裘谷波一边保护着蔡千青,一边朝着四下乱窜的怪狗开火。

    眼下的情况远比裘谷波预估的还要糟糕,因为这次他们要面对的怪狗不止一只,至少有五只。虽然在混乱之中,裘谷波感觉到自己至少射中了其中两只,但那怪狗的生命力有多强,裘谷波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

    面对凶猛的怪狗,裘谷波手下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聚拢在裘谷波和蔡千青身边的只剩下三个人,而且三人都身负重伤,鲜血流了遍地。

    “停火!那些东西暂时走了。”裘谷波下令道,紧紧靠在中间的蔡千青,侧头去问左侧的那名高个士兵,“你怎么样?”

    高个士兵捂着自己被怪狗利爪撕破的腹部,咬牙回答:“报告长官!没有大碍,我这人身体一向不好,受点小伤就流血,看着吓人而已,其实问题不大。”

    裘谷波知道这条汉子此时已经痛得快要站不住了,已经到了极限,他只是在硬撑。

    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蔡千青却说了一个字:“马。”

    “早就跑了。”裘谷波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马蹄声,转身就看到自己那匹白马从后方跑来。

    先前的枪声让裘谷波和蔡千青的马受惊逃离,但毕竟裘谷波那匹白马由他一手养大,跟随多年,就算受惊逃离,也只是暂时避难,过了风头自然会回到主人身边。

    白马奔来的同时,一只怪狗从黑暗中窜去,朝着白马的颈部咬去。

    裘谷波抬手就开了一枪,直接命中那怪狗,怪狗中枪之后,速度减弱,那白马抓住空挡,一个侧身扬起后蹄狠狠地踹在那怪狗身上。

    怪狗中枪又挨了一记马后蹬,怪叫着逃离。

    白马来到裘谷波身边的时候,剩下四只怪狗从黑暗中慢慢现身,其中两只跃上瓦房顶,瞪着血红色的眼睛,迈着沉重地步子观察着下方的裘谷波等人,剩下两只则堵住街头前后,冲着人呲牙咧嘴,伺机而动。

    “你们听着。”裘谷波抓着白马的缰绳,对三名士兵说,“等一会儿,我会想办法吸引那些怪狗的注意力,你们三个就趁机赶紧带着蔡先生离开,听懂了吗?”

    蔡千青此时却问:“怎么?你确定夜枭的目标是我?”

    “不是你还能有谁,但看样子,他们想活捉你,并不想杀了你。”裘谷波凝视着远处的苍耳,“如果想杀你,之前那枪手第一颗子弹就已经要了你的命。”

    “报告长官!”高个儿士兵勉强笑着,“对不起,我刚才撒谎了,其实我伤重走不了啦,所以,我只能留下来掩护你和蔡先生离开。”

    他刚说完,旁边那位手臂淌血的士兵也道:“我也走不动了,我也留下来掩护你们。”

    “还有我!”剩下那名士兵更换完弹夹之后,又拔出腰间的自来得手枪,“长官,我们仨得抗命了,如果有命活着回去,你就军法处置吧。”

    裘谷波刚要说什么的时候,蔡千青却抱拳道:“多谢三位,三位如有不测,家中老小我和裘捕探一定照顾周全,每年的今天,在下也会焚香烧纸祭拜各位。”

    “你——”裘谷波怒不可遏,正要指责蔡千青时,那三名士兵却都笑了起来。

    高个士兵摇头道:“蔡先生,你如果如传言中一样讨厌。”

    蔡千青很是平静:“在下只是实话实说,三位掩护我们离开,活下来的机会太渺小,就受伤程度而言,现在不送医,也活不了多久,得罪了。”

    裘谷波沉默了,因为蔡千青说的是实话,就在他准备说些安慰的话语时,高个士兵举起手中的枪道:“兄弟们,别废话了!”

    另外一人也瞄准其中一只怪狗:“上吧!”

    剩下一人手持双枪,喘着气道:“黄泉路上,有两位兄弟做伴,也不孤单!”

    说完,三名士兵朝着三个方向冲出,手持武器扣下扳机,朝着那些怪狗倾泻着生命中最后的子弹。

    裘谷波也翻身上马,一把提起蔡千青,一扬缰绳,策马狂奔。

    ●

    枪声,爆炸声在甬城四下响起。

    依然坐在那间屋子内的张定锋盯着手中的怀表,看着秒针一格格的跳动,他知道,也许秒针每跳动一次,这座城市中就会有一个人死去。

    换做旁人,可能会心中发堵,可张定锋却很享受这种感觉,他喜欢混乱,喜欢战争,他甚至期盼着自己死后能够下地狱。

    因为他这种人怎么可能去得了天堂?自己也许原本就是妖魔转世。

    黑暗中的张定锋低低笑着,笑声随后变大,变成了古怪的咯咯声。

    古怪的笑声在屋子中碰撞着,最终如鬼魅一样溜出屋外,在走廊上回荡了几圈后,又冲出屋子在街头肆无忌弹地游荡着。

    ●

    甬城警局内,持枪的警察要不躲在门口用桌椅搭建的工事后方,要不就站在窗口,持枪朝着外面胡乱射击着。

    站在某个窗口的裘移山,微微探头出去看了一会儿,收起手中的那支花机关,吼道:“停火!都给我停火!”

    他扯着嗓子喊了两遍后,警察们才终于停火,气喘吁吁地站在那,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警局院门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两侧的岗哨因为爆炸的火焰被烧成了框架,烈火的光芒照亮了地上四具警察的尸体,旁边散落的木板和裂开的车轱辘告诉着警局内的人,炸药是安放在一辆板车上,然后被人撞向门口后引爆的。

    “你们看见人了吗?”裘移山厉声问道。

    所有警察都摇着头,裘移山怒道:“没看见就开枪?伍六!伍六!”

    伍六从远处的窗户下方爬出来,扶正帽子,立正敬礼:“报告局长!伍六到!”

    裘移山一把将伍六拽到角落:“你疯了吧?什么时候了,还在那报告!你就不怕人家放冷枪把你崩了?你看见是谁放炸弹了吗?”

    伍六摇头:“报告!没有看到,我赶来的时候,已经交火了。”

    裘移山一巴掌拍在伍六脑袋上:“对方开火,我们还击,或者我们开火,对方还击,那才叫交火,你们人都没看到,打了半天那叫浪费子弹!你们不知道子弹有多贵呀?”

    裘移山吼完,众警察都沉默了,裘移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顿了顿又道:“命都只有一条,都给我小心点,伍六,你带一队人,从后面绕出去,包围大门口,能抓活的,尽量抓活的!”

    伍六点头,转身看着众警察:“你,你,还有你,带上你们的人,整理武器,跟我走。”

    伍六刚要走,想起来什么,转身为难地问:“局长,要是没办法抓活的呢?”

    裘移山看着伍六,举起手中的枪:“你说呢?”

    伍六立即点头:“明白了!”

    伍六带队离开后,裘移山一屁股坐下,自言自语道:“谁他妈这么大胆子?连警察局都敢炸!”

    说完,裘移山又撑着爬起来:“你们看好大门,我上屋顶上看看。”

    ●

    裘府大院,班鲁持枪站在那,看着面前那三具僵硬的警察尸体,又抬眼看着周围那些手持火把,面带疑惑和惊恐的警察们。

    “妖怪?”班鲁皱眉看着跟前的那名警察,“你说是妖怪杀了他们?”

    那警察使劲儿点了下头:“真的,我开始和那个人,不,那个妖怪一起巡逻,我认识他,他叫王贵,我们走着走着,他突然间说自己脸痛,捂住脸就开始哭。”

    班鲁奇怪地问:“哭?”

    “对,捂脸痛哭,十分伤心。”那警察模仿着王贵的动作,“我就赶紧问他,你到底怎么了?要不要我帮你找大夫呀?王贵却捂着脸说什么,他前世是猎户,我前世是头野猪,我和他的恩怨要在这辈子了结,但是他不甘心,说着,他就抬起头来看着我,然后开始伸手就这样撕扯自己的脸皮!”

    周围的警察听到他这么说,自己又联想脑补了那场景,不少人都浑身一抖,甚至有人别过头去,不敢看那警察模仿的动作。

    班鲁倒是冷静:“然后呢?”

    “然后他开始哈哈大笑,围着我又唱又跳,唱的还是一首童谣,是这么唱的——燕燕,燕燕,别来又一年。飞来,飞来,借与你两三椽……”那警察刚模仿着唱了两句,众人就听到周围传来了小孩儿的声音。

    那小孩儿接着警察的童谣,继续往下唱着:“旧巢门户零落不完全,快去衔土,快去衔草,修补趁晴天。”

    此时,院落中的众人全都吓傻了,离得近的都挤成一团,举着枪四下看着,胆子小的哭相已经挂在了脸上,两条腿都在发抖。

    说童谣的那警察站在原地也如筛糠一样抖着,念叨着:“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放……”

    话说一半,那警察就看到班鲁持枪对着他的额头。

    周围的警察见状都是一愣,紧接着便听到另外一个孩童的声音嘻嘻笑着,随后道:“大家不要怕,这只是腹语术,就是他在装神弄鬼吓唬你们呢。”

    众人四下看着,不知道第二个声音从哪儿发出来的时候,班鲁却伸手扯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里面那张辛广运的脸来。

    “甘草妹妹,别来无恙呀。”辛广运咧嘴笑道,“这么巧呀,没想到竟然会遇上你。”

    那警察只是笑着,也不张嘴,却发出了一个女孩儿的说话声:“原来是独脚金大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扫兴,人家玩得好好的,偏偏要来扫兴。”

    周围的警察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纷纷持枪瞄准被辛广运称为甘草妹妹的警察,但怎么看,都不觉得那个汉子像个女人。

    “你们不要靠近,她杀人的手段多的是,你们都退远点。”辛广运下令后,又冲甘草道,“你们夜枭潜伏在甬城这么久,到底想干什么?”

    甘草终于张嘴:“下次再告诉你,我要走了,千万别追上来,会死人的。”

    说完,甘草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有警察要上前阻拦,却被辛广运制止:“让她走。”

    甘草干笑了两声,唱着先前那童谣大摇大摆的离开。

    辛广运站在那,叹了一口气,低声道:“这次麻烦了。”

    ●

    裘谷波带着蔡千青骑马在街头狂奔着,奔出一条街之后,裘谷波略作停顿,左右看了看,然后一拉缰绳道:“蔡先生,我送你去南城大营,我估计现在最安全的就是那里。”

    “我们去不了。”蔡千青在马后平静地说,“夜枭今晚的目的到底为何,你还是没明白吗?”

    裘谷波疑惑:“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蔡千青准备解释的时候,一只怪狗突然出现在侧面的房顶,随后另外一只也从侧面巷子中奔出。

    裘谷波一扬缰绳:“坐稳了!”

    裘谷波骑马朝着右侧疾奔而去的时候,又一只怪狗从后方的黑暗中奔出,边跑边朝着他们嘶吼着。

    “蔡先生!你的骑术如何?”裘谷波问话的同时,脑子中回忆着周围街道的布局。

    蔡千青简单回答:“凑合。”

    “那就好!”裘谷波一提缰绳,再踩马蹬跃起,立于马鞍之上,“你驾马,我来对付那些怪物!”

    说完,裘谷波高高跃起,在空中换了方向,落在马后,蔡千青也顺势朝前面一挪,抓住裘谷波扔开的缰绳。

    裘谷波稳坐之后,背靠着蔡千青,拔出双枪,瞄准屋顶上那只追来的怪狗道:“你只管骑马!到前方十字路口往右,再向左。”

    说完,裘谷波就扣下扳机,朝着屋顶上那只怪狗点射着。

    密集的火力逼退那怪狗的同时,裘谷波枪口再调转下来,朝着尾随马屁股后方的那两只开火。

    那两只怪狗中的其中一只立即避开,蹿进旁边的巷子中,而另外一只则因为避之不及,头部中弹,再追出十来步之后,发出一声悲鸣,撞向旁边的商铺大门后死去。

    “解决了一只!”裘谷波更换着弹夹,“还剩下两只!”

    前方的蔡千青默不作声,专心致志地骑着马朝着前方疾奔。

    裘谷波换完弹夹却发现,剩下那两只怪狗不知道何时不见了,听不到奔跑的声音,也没有发出丝毫的喘息声。

    突然间,蔡千青一扯缰绳拉马停住,白马扬起前蹄发出嘶鸣声,裘谷波因此从马背上滑落在地。

    “怎么了?”裘谷波持枪瞄准后方,“为什么停下来?”

    “我觉得咱们不用再跑了。”蔡千青停在那,扭头看着裘谷波。

    裘谷波很是疑惑:“为何?”

    蔡千青叹了口气道:“你也说了,他们不会杀我的,当然,也不会杀你,所以,不如我们停下来,慢条斯理地解决那两只不会说话的东西后,再听听会说话的那人想干什么。”

    裘谷波皱眉:“我实在不懂你们地相脑子里面装着的都是什么东西?”

    突然间,旁边的商铺内传来响动,裘谷波立即调转枪口瞄准,发现店铺的门板被挪开了,一个伙计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揉着眼睛四下看着,再发现持枪对着自己的裘谷波之后,立即愣住了。

    “没你的事,回去!”裘谷波喝道,“不想死的赶紧关门继续睡觉!”

    店铺伙计立即手忙脚乱放好门板,蔡千青却道:“你让人关门就行了,为何还让人睡觉,枪声大作,谁睡得着呀?”

    裘谷波没好气道:“你不抬杠要死呀?”

    蔡千青淡淡道:“我只是实话实说,并不想和你抬杠。”

    “你……”裘谷波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下这话茬的时候,店铺内传来伙计的尖叫声,紧接着店铺门被一只怪狗一头撞开,冲出之后,左右蹦跳着朝着裘谷波袭来。

    裘谷波并未着急开枪,因为他知道那怪物左右蹦跳是为了躲避子弹,在他快速记熟了怪物的蹦跳频率之后,却将枪猛地举起,朝着屋顶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枪响的瞬间,一只怪狗从屋顶上扑下,那颗子弹不偏不斜正好击中怪狗的头部,而原本左右蹦跳吸引裘谷波注意力的那怪狗被落下的同伴尸体震住,愣了半秒后,吼叫着朝着裘谷波冲去。

    裘谷波朝着那怪物速射了一阵,那怪物中弹并未恋战,怪叫着逃离,隐入黑暗之中。

    裘谷波放下枪:“解决了。”

    蔡千青看着前方道:“不会说话的解决了,会说话的出现了。”

    裘谷波猛地转身,持枪瞄准马头前方,看到苍耳立在十米开外的街头,平静地看着他们,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你的子弹应该不多了。”苍耳背手而站,“你知我知,就别装样子了。”

    裘谷波冷冷道:“那也足够干掉你了。”

    苍耳上前一步:“这个距离,我有自信你打不中我,信吗?”

    裘谷波笑道:“你想让我扔掉枪,赤手空拳和你打?”

    苍耳微微点头:“最好这样。”

    就在裘谷波准备回应的时候,马上的蔡千青插言道:“与敌对阵,切勿多言,说太多话和留遗言没什么区别。”

    “赞同!所以,还是尽快解决吧!”裘谷波说着将自来得调整到速射状态后,立即扣下扳机。

    枪响之前,苍耳已经猛地俯身,同时旁边蹿出先前那只受了重伤逃离的怪狗,裘谷波剩下的子弹全数打在那怪狗的身躯之上。

    “没子弹了。”苍耳慢慢起身,看着先前为自己挡下子弹的那怪狗,“这就是我喜欢狗的原因,虽然它们已经不算狗了,却依然保有狗的忠诚,我正式介绍下,它们叫夜傀,是我亲手培育出来的妖兽。”

    “妖兽?”蔡千青冷哼一声,“不过就是一种杂交种。”

    苍耳背手而站:“是呀,杂交种,但人对未知的东西永远都是带着恐惧的。裘捕探,蔡当家一案是我做的,新港海警遇袭案的主谋也是我,今晚刺杀你们,在城中制造各种混乱,甚至袭击裘府,都是我一手安排的。”

    裘谷波怒道:“你要是敢动我的家人!”

    “不要焦躁,冷静下来。”蔡千青在马上叮嘱道,“对阵不分大小多少,一对一也得讲兵法,他是在激怒你,人在失去理智的前提下,也会丧失思考的能力,哪怕是打架,动脑子的也比使蛮劲的厉害,更何况他是杀手,杀手的优点就是冷静。”

    裘谷波咬牙攥紧双拳,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蔡千青见裘谷波这副模样,又道:“我给你吃颗定心丸吧,裘府肯定没事,我已事先做了安排。”

    裘谷波一愣,诧异地看着蔡千青:“你知道今晚会有袭击?”

    “我知道会有袭击,但不知道是今晚,只知道迟早会来,而且这番袭击是冲着我来的,目的并不是要杀我。”蔡千青直视着前方的苍耳,“他们只是受雇于胡深的人,想将我逼到某个地方去,眼下都督府、甬城警局和裘府都遇袭,你要去南城大营的路也会被他堵死,但有一条路他必定会让出来,当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只会带着我暂避在那,等待援兵。”

    裘谷波立即问:“哪儿?”

    蔡千青一字字道:“八王院。”

    裘谷波很是不解:“为什么要逼我们去八王院?那里有埋伏?糟了!”

    裘谷波说到这,突然想到了沈青梦,心里不由得更加焦急起来。

    蔡千青摇头:“埋伏是肯定有的,但至于是什么形势的埋伏,我还不知道,也推测不出来,也不敢去推测,不过,我很愿意按照胡深的想法去走这一步,因为就算我现在不走,他迟早也会想其他办法让我去的。”

    裘谷波点头:“我懂了,我也心安了。”

    说完,裘谷波看着苍耳:“现在我的子弹也打光了,那就如你所愿,赤手空拳干吧!”

    裘谷波举拳就朝着苍耳袭去,两人立即斗成一团。

    蔡千青坐在马上,看着厮杀在一起的两人,心想:胡深,你葫芦里到底装了一剂什么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