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城警局外的一间民居内,一个男子正瞪着自己的牛眼透过窗户的缝隙,观察着警局的大门,他抱着轻机枪的双臂微微发抖,可这不是害怕,而是不耐烦和兴奋,他期盼着警察能从大门口冲出,他便可以架起轻机枪奏一曲屠杀。
只有这样,他今晚才能睡个安稳觉,因为他在甬城躲藏得太久了。
“快出来呀!快出来!快他妈的出来!”男子边说边捏紧手中的武器,随后竟开始急得跺脚,显得无比焦躁。
突然间,男子听到屋顶上有人走动的声音,立即持枪朝着屋顶开始扫射。
枪口的火焰顿时照亮了原本漆黑的屋子,无数弹壳落地发出脆响声,紧接着,被打破的屋顶上落下一个黑影。
男子与黑影对视着,看着黑影脸上所戴的那张面具,面具是黑色的,不过左侧却画了一朵白色的昙花。
“你是谁?”男子指着来者问。
来者用沙哑的声音回答:“我是你亲爹夜昙花!你是谁?”
说着,夜昙花看着男子腰间挂着的那张面具,面具上还绘有张飞脸谱。
男子道:“募兵堑壕听说过吧?我就是堑壕夜枭小队里最有名的雷丸!”
雷丸?又是药名,堑壕的人怎么全都是这种怪名字?夜昙花站在那想着。
雷丸上下打量着夜昙花:“你说你叫夜昙花,明明是个爷们儿,却取个娘们儿的名字!”
夜昙花一愣:“你才是娘们儿呢!”
雷丸指着夜昙花:“哪儿有男人叫这名字的!一听就是妓寨里婊子的花名,你到底是谁?”
夜昙花抬高声音:“我说了,我是你老子夜昙花!”
雷丸皱眉,仔细想着,然后甩头表示不知道。
夜昙花指着自己:“你连我都不知道?你是新来的吧?我在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人人都知道行侠仗义,劫富济贫,英俊潇洒,武功盖世的侠盗夜昙花!”
说罢,夜昙花单脚而立,做了一个白鹤展翅的姿势。
雷丸仔细看着,问:“你这是什么姿势?”
夜昙花道:“这叫昙花一现!意思就是,夜昙花来了!”
雷丸却是笑了:“放屁,这明明就是白鹤展翅!”
夜昙花有些尴尬:“我说是昙花一现就是昙花一现!算了,我问你,你为何要来甬城?又为何四下破坏?”
雷丸却是傻呵呵地看着夜昙花在那笑着。
“你笑个毛啊!”夜昙花怒道,“回答你老子我的问题!”
雷丸举起手中的轻机枪,夜昙花见状不好,连滚带爬就跑出屋子,朝着街头狂奔而去,而雷丸却在后面追着,同时喊道:“别跑啊!等等我!”
雷丸追逐夜昙花的同时,伍六正带着一队警察潜伏在街口,因为先前民居内传来的枪声让他们紧张不已,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不敢轻举妄动,决定先观察看看再说,没想到这一等,却等来了两个狂奔的人影。
当伍六看着夜昙花和雷丸从街口跑过的时候,他和手下全懵了,因为后方的雷丸边跑还在边笑,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一名警察低声问伍六:“头儿,这什么情况?”
伍六上前几步,探头看着外面的街头,望着远去的那两个人,又缩回脑袋:“不知道,走,上去看看,都别出声,没我的命令,不准开火。”
伍六说着,垫着脚尖,鬼鬼祟祟地走出去,剩下的警察们赶紧模仿着他的姿势持枪尾随。
伍六带着众警察尾随雷丸和夜昙花的同时,一众警察从警局内冲出,正准备抱着必死的决心与外面的强敌拼命时,却看到伍六那队警察以怪异的姿态前进,也都懵了。
“搞什么?”领头的警察挠着头,“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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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谷波与苍耳的厮杀谁也没有占到便宜,裘谷波见招拆招,实施反击,而苍耳却仅仅只是闪避,并不急于反攻,有心恋战,却无心真斗。
不过几十招下来,裘谷波却是气喘吁吁,苍耳却只是呼吸稍微急促了些。
“他的体力在你之上,而且他一直在兜圈子,并没有用杀招。”马上的蔡千青淡淡道,“所以,他只是在拖时间而已,如果他真的下杀手,你现在不是死就是重伤。”
裘谷波喘着气看着蔡千青,蔡千青又道:“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论功夫,你和他至少能打成平手,不过你杀人的经验没有他丰富。”
裘谷波扭头看向苍耳,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拖时间。”苍耳昂头看着裘谷波,“蔡先生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预定的时间马上到了,我得撤退了,你就算想追我也追不上,你那匹马也累了,背两个人跑不了多远,你也不敢扔下蔡先生一个人追,所以,晚安。”
苍耳说完,竟微微欠身鞠躬,转身离去。
裘谷波也撑不下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好半天才看着不见人影的前方道:“怪物。”
“是呀,怪物,堑壕的夜枭果然名不虚传。”蔡千青依然很平静,这夜发生的事情似乎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我现在倒很期待去八王院。”
裘谷波疑惑:“为什么?你明知那是胡深设下的圈套。”
蔡千青看着前方:“对呀,我就是想知道圈套里到底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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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昙花狂奔到河边桥上时已经是气喘吁吁,不得已只得钻到桥下躲藏着。
雷丸追来,不见夜昙花的身影,气得跺脚大骂:“缩头乌龟!胆小鬼!给我出来!快点!”
桥下的夜昙花揭开面具底部,喘着气,低声自语道:“当缩头乌龟也比被你乱枪打死得要好,妈的,现在行侠仗义比以前危险了,贼人都带枪。”
就在此时,夜昙花又听到雷丸在桥上骂道:“给我出来!你这个娘娘腔!死太监!阴阳人!”
夜昙花一听怒了,吃力地爬出来,抬手就是一镖掷向雷丸。
雷丸偏头轻松避过,却不生气,笑道:“我就知道说你是娘娘腔,你准得出来。”
夜昙花有些无语,喘着气站在那看着雷丸不知道该说什么。
雷丸道:“你肯定不服对不对?要不,你再藏一次,我重新来找,这次我就不用激将法了?要是我找到你,就换我来藏,你来找,好不好?”
夜昙花一听,心想:这人有病吧?
雷丸见夜昙花不回话,举起了手中的轻机枪,夜昙花也赶紧将手中的快手镖举起来。
夜昙花同时道:“你是个爷们儿吗?我用的是镖,你用的是枪?这不公平!是爷们儿咱们就赤手空拳干!”
夜昙花说完,却看到雷丸将手中的枪放下了。
夜昙花又是一愣:这人真的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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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丸放下枪的那一刻,潜伏在暗处观察的伍六也愣了下,蹲在那用枪管挠着头道:“这人脑子有毛病吧?还真放下了。”
蹲旁边的警察低声问:“头儿,你说,那个黑衣人真的是夜昙花吗?”
“我哪儿知道,我当差的时候夜昙花已经是无头案了,从那之后,再也没出现过。”伍六蹲在那,想了想,“看着模样倒是像,因为档案里记载的夜昙花,就挺不正经,而且神神叨叨的。”
那警察看着前方一脸憧憬:“头儿,你说,要是我把夜昙花拿下了,局长怎么都得给我个探长当当吧?”
伍六甩了个白眼:“就你?一辈子就是个带枪巡查的命。”
警察一脸的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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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昙花看着地上的那挺轻机枪,又抬眼看着雷丸,竟然道:“别给我来这一套!你故意耍诈!趁我不注意,再偷袭我,我告诉你,我不会上当的。”
雷丸一本正经道:“你别误会,我没想杀你,要想杀你,你早死了,你刚才在前面直线奔跑,直线呀,我站在那就能把你突突了!”
夜昙花想了想,自言自语道:“对呀。”然后傻乎乎地反问,“那你干嘛不杀我?”
“你比其他人都有意思!”雷丸满脸兴奋的笑容,“真的!你特别有意思!是这个!”
夜昙花看着雷丸竖起来的大拇指,终于笑了:“你现在知道怕了吧?”
“我不怕!我只是觉得你有意思。”雷丸想了想又道,“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傻,这么有意思的人。”
你大爷!夜昙花一听,差点没把身上的暗器打包全都砸过去。
雷丸挺直腰杆:“我们算是认识了,以后就是朋友了,不过你的名字太娘们儿了,我不喜欢,这样吧,你在‘死太监’、‘娘娘腔’和‘阴阳人’三个称呼里选一个。”
夜昙花站在那,已经彻底混乱了:“不是,你等会儿,我捋一捋,我有点乱。”
“行!捋吧!我等你!”雷丸往旁边的桥栏杆上一靠,从怀里掏出一个烧饼,咬了一口,“你吃不吃?可香啦!韭菜豆沙馅的,我娘以前常做,后来我自己也学会了,我娘常说,这种烧饼,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幸福。”
韭菜豆沙馅的烧饼?满嘴都是幸福?你们娘俩都有病吧?夜昙花站在那,愣愣地看着雷丸,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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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蹲在那的伍六和那群警察已经捂着嘴和肚子笑成一团。
伍六使劲儿掐着旁边警察的大腿,忍着笑:“别笑,保持警惕,保持安静!”
那警察痛得捂住嘴,眼泪都快出来了,终于一把扯开伍六的手:“头儿,你掐我干嘛呀?”
伍六这才反应过来:“我以为我掐得是自己呢。”
警察揉着大腿:“你自己痛不痛不知道呀?”
伍六探头看着桥上:“这两人说相声呢?真他娘的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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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选好了吗?”雷丸说完擦了擦嘴,他吃完了烧饼,俯身把轻机枪提起来,“到底要哪一个称呼?”
夜昙花看着雷丸手里的枪,寻思着:算了,还是随便选一个吧,要是我不选,这傻子给我一梭子怎么办?大丈夫能伸能屈,能硬能软,好,我就选一个。
夜昙花壮胆道:“我选——死太监!”
雷丸寻思了下:“不好,我觉得还是娘娘腔比较适合你,你看你叫夜昙花嘛,绰号娘娘腔,多配。”
夜昙花的手往两侧一垂,无语地看着雷丸,心想:那你他妈还让我选?
此时,远处矮墙后,笑得不能自已的伍六直接摔了出来,帽子都摔掉了,赶紧爬回去,隔了一会儿又爬出来,把帽子捡了回去。
夜昙花和雷丸都清清楚楚地看着这一幕,雷丸随后上前,悄悄对夜昙花说:“糟了,有人埋伏咱们,你说,会是谁?”
夜昙花看着雷丸:“大概也许或许是坏人吧。”
“胡说!”雷丸摇头,“你瞎啊!那人戴着警帽,是警察!”
夜昙花胸口一闷,差点吐出血来:“那你还问我?”
雷丸一本正经道:“我们是兄弟嘛,凡事理当商量着来。”
说完,雷丸还朝着夜昙花得意地一扬头,夜昙花咳嗽了一声,觉得自己真的要吐血了。
雷丸突然间又道:“糟了!时间到了,我该撤了。”
雷丸跑了两步,又回来:“娘娘腔,以后我上哪儿找你去呀?”
夜昙花愣了半天才回答:“让一切都随缘吧,好吗?”
雷丸竖起大拇指:“这回答够傻的,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好,江湖再见,一切随缘,后会有期。”
夜昙花站在那,等雷丸走远了,才道:“后会无期吧。”
说完,夜昙花又看向伍六等人所在的方向,此时已经能清晰听到他们的笑声了。
夜昙花朝着地上啐了一口,转身就朝着桥下跳去,在半空中喊道:“想抓我夜昙花,没那么容……唉呀。”
夜昙花摔在只能没到自己小腿部位的河里,差点没摔死,在那骂道:“怎么这么浅呀?”
伍六和那一队警察此时都忘了自己应该马上冲出去抓人了,在矮墙后笑得满地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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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港港口货仓区,张定锋的手下埋伏在各个角落中,安静地等待着。
货仓内,张定锋坐在角落中的一口木箱上,看着怀表。
等怀表上的时针与分针重合在一起时,张定锋扣上怀表盖,问旁边持刀而立的朱印:“你带来的这批募兵怎么样?”
朱印自信道:“放心,虽然比不上堑壕,但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
“夜枭的人怎么还没到?”张定锋有些焦急了,“难道他们不想要这批东西了。”
就在此时,仓库门推开了,戴着面具的苍耳大步走进,径直走到张定锋跟前:“东西呢?”
“任务呢?”张定锋也不起身,抬手敲了敲箱子,“你要的东西都在箱子里,从德国人手里买来的,而且是本地制造。”
苍耳不慌不忙道:“蔡千青很清楚知道你的用意是什么。”
“哦?”张定锋起身道,“他亲口说的?”
苍耳道:“能只用两天就名正言顺铲平海神教的人,必定是奇才,这种人留着威胁特别大,我不明白,为何不干掉他,今晚若要干掉他,比呼吸都简单。”
张定锋笑了一声:“与你何干?”
苍耳知道张定锋是在回敬上次见面的尴尬,也只是笑了一声:“不是今晚,就是明天,总之,蔡千青肯定会去八王院,任务完成,给我看看东西吧。”
张定锋偏了下头,朱印上前用撬棍将箱子打开,苍耳上前,看着里面被稻草和棉花包裹着的两枚炮弹,然后点头道:“你们可以走了,东西留下,我自会找人搬走。”
张定锋笑道:“不验验货吗?”
苍耳冷笑道:“验货?你嫌命长,改天我送你一颗。”
张定锋转身笑着离开:“这买卖划算,就算我弄两个假的给你,你也不知道呀。”
苍耳转身来,看着走到门口的张定锋和朱印:“走的时候,别忘记带走你留在外面的狗。”
张定锋一愣,下意识看向朱印,朱印也意识到怎么回事了,很是尴尬。
“别担心。”苍耳冷冷道,“我只是让他们睡过去了,毕竟我还是知道打狗欺主这个道理的,如果我杀了你的狗,不等于是宣战吗?夜枭一向不杀弱者,合作愉快,张先生,下次记得把狗拴好,咬着人那就不好了。”
张定锋冷哼一声,开门与朱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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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心岛下方的地下世界中,唐安蜀、古风、安息香等六人已经钻进了那个避难洞中,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离洞口最近的唐安蜀还是很担心,不时去查看堵在洞口的那堆杂物。
“戴上这个。”安息香将防毒面罩递过去。
后方的李兆年见状问:“如果真的如唐先生所言,那东西恐怕也没多大作用。”
古风用脚碰了碰李兆年:“有总比没有的好,趁机会睡一会儿,都戴上防毒面罩!”
李兆年等人立即服从命令,戴上防毒面罩,虽然靠着洞壁坐在那休息,但实际上谁也没有闭上眼睛,都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洞口的杂物也不可能全部密封,当风从缝隙中钻进来,撞在唐安蜀的手背上时,他感觉有些烫手。
来了。唐安蜀将手挪开,下意识碰了碰安息香,他不敢大声说出来,怕引起洞中其他人的恐慌,他早就从李兆年和王庆云的眼神中读出了不信任,这种不信任如果不尽早压制下去,亦或者想办法打消,迟早那两人会在自己的背后开上一枪。
人就是这么回事,困于险境遭遇磨难的时候,并不是第一时间去想办法解决,而是先找到一个替死鬼,将“罪魁祸首”的帽子硬给他戴上去再说。
缝隙中钻进的那些滚烫的热风,很快让避难洞中的温度直线升高,所有人都热得浑身是汗,虽然唐安蜀没说,但大家都知道外面的环境再次产生了变化。
唐安蜀试着将手放在那堆杂物上的时候,手却被烫得缩了回去,同时他看到那堆杂物好像被什么力量往洞里推动一样。
“帮把手!”唐安蜀将千机囊挡在手上,死死地按住那堆杂物,他很清楚,如果杂物被吹开,热风直袭进来,他们六人很快就会被烤熟。
安息香挪动着身躯上前,拿起自己的千机囊也按在杂物之上,使劲顶着。
外面的热风如一只巨人的手一样一次次使劲拍打着洞口堆积的杂物。
“千万不要松手!”唐安蜀咬牙低声道,不过因为太热的关系,他快要晕过去了。
洞内的其他几人,因为闷热的关系已经昏昏欲睡,李兆年和王庆云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汤化龙在掏出水壶准备递给唐安蜀的时候,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要不要……”古风将身体挪过去,但在“帮忙”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的时候,身体一软,也趴在了地上。
紧接着晕过去的便是安息香,最终只剩下唐安蜀一人还在坚持用千机囊顶着洞口。
处于昏迷状态中的他,眼前却浮现出了胡深慈祥的笑容,还有那个除夕之夜漫天的烟花,他猛然想起来,自己拜师胡深后,每个月总有那么一两天的记忆是空白的。
想起来了,我好像从来没见过每月十五和十六那两天的圆月,为什么会这样?
这些会不会与我之前的发狂有关系?
为什么?
为……
唐安蜀终于昏迷了过去,可他的双手依然死死地顶住千机囊。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安蜀终于醒来,迷糊中他伸手探着洞口杂物中的缝隙,当他感觉到热风的温度没有先前那么高之后,这才将手放下来,摸向腰间的水壶,喝了一口水。
唐安蜀扭头看向其他人,伸手摸了每个人的脉搏,知道他们都还活着,只是睡过去之后,这才试探性地将杂物挪开一个口子,仔细看着外面。
与前天一样,外面又被白色的浓烟笼罩着,刺鼻的酸臭味也扑面袭来。
应该安全了。唐安蜀将大部分杂物推开后,换了个姿势,用脚蹬开最后那一层杂物,从洞口爬了出去,摔在下方的地面。
营地中一片死寂,一切都如前天一样。唐安蜀跌跌撞撞朝着湖边走去,看着浅水中那些没来得及逃离,最终变成了干尸的鱼虾蟹。
必须得马上离开这里。唐安蜀转身要朝着避难洞走去的时候,却看到一个黑影从眼前一闪而过,躲入浓雾之中。
唐安蜀伸手拔出匕首和手枪,旋转着身体观察着四周。
什么东西?那是什么?上方洞穴中那些鱼刃和蛟蟒在他心中留下的阴影依然挥之不去,他担心自己再往前走一步,可能就会被那玩意儿拖入浓雾之中。
“唐安蜀?”安息香的声音从浓雾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