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科幻小说 > 衮衣地相之拾臂罗汉 > 衮衣地相之拾臂罗汉第91章
    “依依公主!”唐安蜀在接到步枪之后,作势就要下水,刚冒头,就听到接连不断的破风声传来,他缩头回去,然后五支羽箭分别从西北、正北和东北方向袭来。

    唐安蜀抱着步枪,拉开枪膛看了一眼:“还剩四颗子弹,对方有三个人,而且利箭肯定不少。”

    安息香见唐安蜀虽然这么说,但眼睛依然盯着水中,知道他在担心夜依依,干脆道:“我下水去找她!”

    唐安蜀一把拉住安息香,示意她看那边,因为那三名海盗已经插空跳入水中去找了。

    “依依公主水性好,应该没事的。”唐安蜀抱着步枪深呼吸,“现在重要的是解决那三个神箭手。”

    安息香也不敢冒头:“你有把握吗?”

    唐安蜀道:“五成把握,没有过半,所以希望还是不大,只是希望他们犯错。”

    “犯错?”安息香不懂什么意思,“怎么犯错?”

    唐安蜀看向远处的古风,给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古风会意,检查了下手枪,朝着唐安蜀点点头,唐安蜀则大声道:“西北,大约二十米!正北,同距离!你们开火掩护我!”

    唐安蜀话音一落,古风和汤化龙直接冒头出去,但并未立即射击,只是观察。

    让唐安蜀意外的是,对方也没有发箭,林子中无比安静。

    “没上当。”唐安蜀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气,“比想象中难对付,只能冒险了,阿……”

    唐安蜀刚想说“阿香”的时候,想起之前安息香的话,改口一字字认真地说:“安息香姑娘,你去那边避一避,千万不要露头。”

    安息香皱眉看着唐安蜀,想说什么,但最终忍住了。

    唐安蜀朝着古风那头喊着:“古副官!掩护!”

    古风和汤化龙立即朝着林中胡乱开了一阵枪,掩护安息香到了另外一侧后,唐安蜀慢慢从树干后站起来,猛地转身露出一半的身子在树干之外,瞄准着树林之中。

    “唐安蜀!你疯了!”安息香见唐安蜀竟然做了个自杀式的动作。

    话音一落,林中飞出四支羽箭来,唐安蜀听到破风声的瞬间,稍微调整枪口,扣动扳机,紧接着立即躲回树后,虽然他已经躲得够及时,不过手臂还是被利箭擦伤。

    同时,林中传来了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

    “干掉一个!”唐安蜀捂着流血的伤口,平缓着自己的呼吸,对要过来的安息香道:“别过来!”

    汤化龙诧异地看着唐安蜀,然后又看着古风,他完全没想到唐安蜀的枪法会这么好。

    古风却是一脸平静,因为唐安蜀有几斤几两,他心里清楚得很。

    唐安蜀尝了下手上带着的血,对安息香笑道:“没有毒,皮外伤,放心,只不过,下次要让他们再上当,就难了。”

    唐安蜀以身试险,完全是清楚子弹肯定快过利箭,就算对方在上风头,几十米的距离,也足以让利箭射中自己的瞬间击中对方,且对方完全来不及规避。

    三个还剩下两个。这两个人肯定暂时会观望,而不会再冒险了。

    此时,那三名海盗从水中冒头出来,朝着唐安蜀摇头,表示没有找到夜依依。

    唐安蜀皱眉:“再找!”

    三名海盗对视一眼,只得再次潜入水中。

    唐安蜀想了想,对古风道:“古副官,咱们得冒险了,早点解决剩下那两个。”

    古风点头:“怎么办?”

    “比速度!”唐安蜀看着远处的吊桥,“利箭再快也快不过子弹,也穿透不了树干,我们还是占上风!”

    树林中,听到两人对话的两名“干尸”互相对视一眼,拉弓上箭瞄准了唐安蜀的方向,决定在他冒头的瞬间给他致命一击。

    唐安蜀说完,朝着古风点头,自己做了一个跑的手势,古风点头会意,抓过旁边海盗留下的另外一支手枪。

    唐安蜀见古风准备好,突然间探头作势要朝左侧跑去,树林中立即飞出两支利箭,同时古风从树干后方出来,朝着利箭袭来的方向持枪急速射去!

    密集的子弹射向那两名“干尸”所在的方向后,两人迅速躲在树干后,等枪声停止,再探头去看的时候,发现唐安蜀已经不见了。

    中计!两名“干尸”互相对视一眼,才意识到那只是唐安蜀耍的一个花招,目的就是变被动为主动。

    左侧的“干尸”朝着右侧那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做诱饵,让那人想办法干掉唐安蜀,除去这个眼中钉。

    不过在左侧“干尸”故意冒头之后,前方却没有子弹袭来,再看,那边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此时,右侧那“干尸”也拉弓探头出来观察着,就在此时,远处一颗子弹袭来,直接命中他的头部,与此同时,密集的子弹也从古风先前的位置袭来,将另外一个“干尸”打得千疮百孔。

    两人中弹,一人倒在吊桥之上,另外一人跌入水中。

    死前,那两个倒霉的家伙才发现,唐安蜀等人根本没有移动位置,没有比什么速度,就躲在先前的位置,而这恰恰成为了他们的心理盲点,因为之前唐安蜀和古风那番话,加上一般人的做法,让他们潜意识中认为唐安蜀绝对不会出现在先前的位置,所以压根儿没注意到那里。

    唐安蜀收枪,长吁一口气,靠着树干慢慢滑下,坐在地上许久才回过神来。

    古风也侧头看着唐安蜀,慢慢喘着气,因为先前若要是那两人有一人稍微反应慢一点,没有情急之下走出,估计结果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等唐安蜀彻底回过神来后,立即趴在吊桥边,看着水里。

    安息香看唐安蜀这幅焦急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无可奈何。

    三名海盗陆续从水中钻出来,都朝着唐安蜀摇头,表示没找到。

    唐安蜀急道:“继续找!”

    古风看着那三名海盗为难的样子,走向唐安蜀,拦住正要下水的他,刚想说什么,却看到旁边树枝上一柄强弓伸出来,弦上的利箭箭头正对着自己。

    同时,唐安蜀、安息香也看到水中那三名海盗已经被突然冒出的三名“干尸”用匕首制住。

    另外一侧的汤化龙也持枪四下瞄准着,朝着古风的位置退去,因为周围树上到处都站着手持长刀和强弓的“干尸”。

    “唐安蜀。”安息香不由得靠近唐安蜀,“怎么办?”

    唐安蜀安慰她道:“放心,他们不会伤害我们,如果想要我们的性命,早就动手了,不用等到现在。”

    古风看了一眼唐安蜀:“原来这林子里根本不止三个人。”

    此时唐安蜀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失算了,不过他因此判断出这些“干尸”肯定有一个首领,而这个首领必定与木陵简有直接的联系,说不定还与地师会有某种联系。

    “把枪都放下。”唐安蜀说着扔掉了自己的手枪。

    古风和汤化龙迟疑了下,最终也照做,随即几名“干尸”从树上跳下,收走了他们的武器,与此同时,其余的“干尸”也纷纷从树上跳下,直接钻入水中。

    “看样子他们要把船捞起来。”唐安蜀看着水中的那些“干尸”正在挪开压在船中的那些石块。

    不过当石块被挪开,“干尸”们将那些沉船抬出水面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船上被凿得满是窟窿。

    唐安蜀等人很是意外,几艘满是窟窿的船怎么渡湖?就在此时,那些“干尸”浮上水面换气,紧接着再次潜下。因为搬运石头和抬船的关系,导致水中的淤泥四起,水也混浊不清,完全看不清他们在下面做什么。

    很快,水面上浮上来一个个黑漆漆的物件,当众人看清楚那东西之后,不由得更加纳闷了,因为那是一具具棺材。

    “棺材!?”汤化龙吃惊地看着那些“干尸”将棺材盖打开,而且打开的方式很奇特,似乎棺材上还有某种机关,扭动之后棺材盖才会抬起。

    古风看着水中:“这什么意思?”

    “我懂了。”唐安蜀看着水中的棺材道,“这些棺材才是渡湖的工具,那些船只是幌子,先前沼泽中的毒雾就是为了逼迫这里的人绝望,无法渡湖,原以为找到水中沉船,结果没办法用,最终只能死在这里,变成这座海湖的一部分。”

    “干尸”们将那些大型棺材挪到吊桥旁之后,又上前来将唐安蜀等人五花大绑,再逼迫他们分别跳入不同的巨棺中,然后划着巨棺前往湖心的那座小岛。

    与唐安蜀坐在一口巨棺中的古风,此时却对身处的这口棺材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这不是棺材,原本就是船吧?我从未见过如此大小的棺材。”

    唐安蜀道:“这不是船,的确就是棺材,而且比定棺还要大上一倍。”

    古风不解:“定棺是什么?”

    唐安蜀解释:“就是无法移动的棺材,阴宅地宫内那些石棺就属于定棺,而这种巨型棺材本就罕有。在西南一代,早年开棺人为了防范盗墓贼,就曾设计过奇门套棺。”

    古风诧异:“奇门套棺?”

    唐安蜀道:“先用青冈木做一口巨棺,搬运到地宫之中,再将巨型红砂石落入巨棺之中凿出定棺,最后再将真正的棺材放入定棺中。”

    古风道:“棺材套棺材?”

    唐安蜀道:“这三口棺材里外都布满机关,如果是开棺人中真正的巧匠,还会将棺材内的机关与地宫相关联,让盗墓贼无计可施,不过这种防范措施一般都是担心被仇家开棺辱尸。”

    古风此时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低声问:“你现在不担心夜依依了?”

    唐安蜀却是笑道:“你之前制止我下水的时候,我就猛然间明白了。”

    古风摇头道:“始终是公主脾气呀。”

    说罢,古风朝后方看了一眼,即便他知道夜依依是故意躲在水下,想让唐安蜀着急的,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毕竟此地危险重重,要是夜依依真出了什么事,纸菩萨是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夜龙岛范围的。

    可古风并不知道,他担心的那个依依公主近在咫尺,就在他所乘坐的这口巨棺后方,正抓住巨棺下方,跟随被俘众人一起前往湖心岛。

    ●

    当奉化新军出现在西城楼下的时候,裘谷波不由得暗叹蔡千青的料事如神,他立即遣人骑快马去南城楼将蔡千青接来,因为西城才会是真正的主战场。

    此时的南城楼上,蔡千青正在查看着伤员,因为就在拂晓时分,他们刚刚经历了一波来自鸟类的袭击。

    那些黑色的乌鸦怪叫着,拍打着翅膀从而天降,瞬时间便结果了两名士兵的性命,剩下的人在千里光的指挥下,使用火把逼退乌鸦群,又用密集的火力将这群不管在哪儿都喜欢聚在一起的黑色死神全数射杀。

    蔡千青将死者、伤员和所有接触过乌鸦的人隔离,但没想到,这些人并未因此染上狂病。

    背着步枪的千里光站在那,看着被抬走的一名名伤员:“好在是没有染病,否则今天南城门就不攻自破了。”

    蔡千青淡淡道:“没关系,就算染病我们也有治愈的办法,乾元柏和薄荷已经证实从蛇心岛传来的治愈法子有效,已经治好了部分人。”

    千里光依然愁容满面:“不过那种办法只是治标不治本。”

    蔡千青道:“估计治本的法子只有胡深一个人知道。”

    两人商议的同时,裘谷波派来的士兵赶到:“蔡先生,奉化新军已经到了西城外,裘副官请您赶紧去一趟。”

    千里光问:“多少人?”

    士兵回道:“不清楚!但奉江两侧都停了不少船,单从船只的数量上来看,至少两个连,裘副官预计来犯之敌至少有一个营。”

    蔡千青沉思片刻:“走,去西城楼,千里光大哥,麻烦您暂时代替我坐镇南城,如果敌军来犯,记住,除非他们想要破门攻城,否则绝对不要还击。”

    千里光点头:“我知道了。”

    ●

    甬城西城楼外,奉江边上的树林中,陈伯忠的指挥部已经搭建完毕。

    精神抖擞的陈伯忠走进那半掩体半帐篷的指挥部中后,甚是满意,环顾周围一圈,赞赏了那群手脚麻利的工兵,让他们去休息后,自己才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

    副官马啸天上前,担忧道:“司令,指挥部是不是离前线太近了?都已经在傅国栋的眼皮底下了?”

    陈伯忠不以为然:“放心,这是参谋长安排的,说要身先士卒,这也是提升士气的一种方式,因为这可是咱们奉化新军的第一战,也是我陈伯忠脱胎换骨后的第一战!”

    马啸天指着上方道:“司令,这么近都已经在人家炮火的射程内了。”

    “什么炮能打到这里来?”胡深出现在帐篷口,身边还跟着那个面无表情的道童。

    陈伯忠道:“参谋长来了。”

    胡深用冰冷的眼神看着马啸天:“我问你话呢,什么炮能打到这里来?”

    马啸天道:“只要在城楼之上架起火炮,随随便便就能打倒这里来!”

    胡深径直走到马啸天跟前:“傅国栋手下没有像样的火炮,各类山炮、野炮、榴弹炮加起来不到20门,其中野炮居多,山炮只有5门,而榴弹炮只有两门,而且都是江南制造局和汉阳兵工厂早年制造的,就算把这20门炮全部拉上城楼,对我们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马啸天其实根本不懂火炮,除了想拍马屁表示关心以外,就是担心自己的性命。

    胡深离开马啸天跟前,坐在一旁道:“这次的攻城战,对我们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灵活,因为傅国栋兵力有限,他不可能将所有兵力和火炮都集中在西门。”

    马啸天嘴硬:“为什么不可能?”

    胡深注视着他:“如果他集中在西门,那么北门和南门怎么办?再说了,他如果真的把火炮拉上城楼,那他这个都督就不要当了,回家种地算了。”

    胡深明显是在指桑骂槐,马啸天心里清楚,但他也不敢再反驳了,再说下去,他就露怯了,毕竟他就是靠拍马屁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来的,如果不是马屁拍得好,让陈伯忠舒心,在胡深到来帮陈伯忠整编和训练新军时,他早就滚蛋了。

    陈伯忠见马啸天尴尬,立即打圆场:“参谋长,说实在的,我其实也有些担心。”

    胡深慢慢道:“没什么担心的,对这里威胁最大的就是山炮和迫击炮,随然我们前方有天然屏障,但山炮弹道弯曲,如果放在城楼上,我们当然是在他们的射程之内,但傅国栋的山炮只有5门,他不可能费力拖上城楼。”

    陈伯忠还是不依不饶地问:“费力怕什么呀?”

    胡深耐着性子解释:“几百年前,主持修建甬城的人,是无法想到要方便山炮上下的,而此地对迫击炮来说距离又太远。”

    陈伯忠大概明白了,笑道:“参谋长,下一步怎么办?”

    “放风筝。”胡深喝了一口道童递来的茶水,“我已经命人把写有劝降传单的风筝准备好了,让风筝带着传单落入甬城内便可。”

    陈伯忠和马啸天对视一眼,不明白胡深的用意。

    “劝降?”陈伯忠纳闷,“可是,你说过,傅国栋是不可能轻易投降的?”

    胡深道:“劝降书不是写给傅国栋看的,是写给甬城百姓看的,传尸风加上狂病,再加上甬城三大家和洋人的不满,已经够让傅国栋恼火了,我们再给城内的百姓火上浇油,不怕他傅国栋不乱阵脚。”

    陈伯忠明白了:“我懂了,还是用兵不刃血那一招?但是我还是担心蔡千青呐。”

    胡深不屑一笑:“对付蔡千青的法宝不日便到。”

    陈伯忠纳闷:“法宝?”

    胡深依然带着那种怪异的笑容:“闹传尸风的时候,他是如何对付我的,我就怎么对付他,只不过这次我用的办法,他就算有反制的法子,也不敢用。”

    陈伯忠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个结果,只能拭目以待,所以站在那只是憨傻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