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地,秦悦再看去,白琳脸上依旧带着同刚才一样的微笑。

    好似刚刚的变化,是自己的错觉一般。

    秦悦嘴角的笑意,泛过点点不易察觉的讽意。

    一顿饭,表面上吃的还算宾主尽欢。

    饭后,三人离开。

    秦悦与白琳站在门口等傅深开车过来。

    “你同傅深感情真好。”

    白琳忽地开口。

    秦悦偏头,就见她一脸欣羡的看着自己,双手握在胸前,像个孩子那般。

    她莫名的觉得有点尴尬。

    她浅浅笑了笑,没有应声。

    “傅深以前吃了很多苦。幸得有贵人相助,才走到今天。他既然选择了你,一定有他的原因。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我和他已经错过,现在只希望,他能幸福。”

    秦悦唇角不由抽了抽

    这老妈子的即视感,是为何?

    还有,什么叫“我和他,已经错过了”?

    电光火石间,她脑中闪过千万种思绪。

    略微有些走神的人,没有看到对方眼中飞快掠过的晦暗不明的暗芒。

    傅深来时,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他下车,走到他们面前,定定看了一会,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侧身,让两人上车。

    秦悦思绪还有飘忽,走时慢了一步。

    她就眼睁睁的看着白琳十分自然的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白琳扣好安全带,见两人还站在车外,不知在想什么。

    “你们怎么不上车?”

    秦悦没有吭声,只是抬眸,看了看傅深。漆亮的眸子,泛着盈盈的清光。

    傅深忽而觉得后背一凉。

    他低头,四目相对时,他隐约觉得自己看到了一抹淡淡的嘲讽。

    “老婆,”傅深倏然明了,急忙解释:“琳琳儿以前在国内的时候,坐我车都是坐副驾驶。那个时候,还没有你。”

    琳琳儿?

    呵,叫的还真亲密。

    秦悦唇边笑意未改,看似大度的点了点头,转身上车了。

    傅深隐隐觉得她还在生气,只是因为这在外面,一时不好解释。

    只是有白琳在,他只得先隐下,等回家后,两人私下处理。

    秦悦上车后,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这白琳的问题。

    没两句,傅深就听出了她的敷衍之意,想要开口同她说点什么。

    他转眸,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就见秦悦斜靠在车窗上,双眼盯着窗外,无悲无喜,不知在想什么。

    傅深刚要出口的话,在嘴边绕了绕,终是咽了回去。

    他担心白琳会多想,便主动接过白琳的话茬。

    两人自然而然的聊了起来,到后面,话题大多是儿时的记忆。

    那是一段秦悦从未参与过的时光。

    她面上虽然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思绪却早已被吸引。

    “你还记得抓青蛙的事情?我以为你都忘记了。”

    白琳撅撅嘴,难得露出了小女人娇羞的一面。

    “怎么可能忘记?我贪吃去抓青蛙,落水里差点没爬起来,若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就是孤儿院后面的一缕孤魂了。”

    “呸呸呸,竟瞎说,这话多不吉利。其实那时,我也不会游泳,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你拽上来的。”

    白琳说着,明眸中满是感慨。

    傅深漠然的脸上,浮上了一点不一样的神色,闻言同意的点点头。

    “你那以后,见水就怕。而我……”

    “却成了游泳健将。”

    白琳自然的接了下一句。

    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

    秦悦微微侧眸,刚好看到傅深未收起的笑容,心口好似被人蓦地扯了一把那般,疼的她不禁蹙眉。

    她不自觉的抬头揪住了自己的衣领。

    她以为,傅深只会对现在笑。

    眼下,现实给了她狠狠的一巴掌。

    她定定的看了一会,两人似乎都没有留意到她的目光,依旧相谈甚欢。

    秦悦自嘲的笑了笑,扭开头,又趴回了窗边,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到家后,秦悦先两人下车,她回头同傅深说:“你应该先送白小姐去酒店了。现在回来了,又得多跑一趟。”

    她话刚说完,就感觉到周围的气氛,蓦地一变,似乎有些尴尬。

    她不明所以,睁大眼眸,满眼疑惑的看向傅深。

    傅深被她灼灼的目光盯着,心头莫名的感到一丝心虚。

    他不自然的偏开了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柔声道:“老婆,在白找到房子以前,暂时住在我们家。”

    秦悦面色一凝,凤眸微微眯起,睨了眼前人一眼,眼睑半阖,掩下了眸中大部的精光。

    傅深看她这样,以为她介意,便出声解释:“白琳刚从国外回来,还没有落脚点。酒店始终不太安全,所以,我就打算让她在家里暂住一段时间。”

    白琳也跟着说了一句:“我保证,等我找到房子,就立刻搬出去。”

    秦悦轻笑,秀眉微微一挑,好看的小脸上,好似罩了一层淡淡的雾气,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白小姐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这是傅深的家。他说了算。”

    她勾唇,给了眼前人一个意味不明的浅笑,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