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秦悦算盘打得好,却没想到在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自己这边这点动静根本引不起任何人的关注。
时间越拖越长,秦悦隐隐感到了些许绝望,洁白的贝齿紧紧地咬住已然没有血色的下唇。
早知道自己就应该听傅深的,不随便来酒吧玩了。
这里太危险,根本不是她和白琳两个独身女人能驾驭的了的。
白琳……
白琳呢?
秦悦在和猥琐男的过招中不停躲闪,白琳早已不在自己身后。
可看遍周围,竟也没有白琳的身影!
秦悦在心里暗骂一声,该死,这个女人该不是就这么逃了吧?
一个晃神,肩膀被猥琐男紧紧的扣住,无法动弹。
“你——”
猥琐男“桀桀”地笑起来,本就贼眉鼠眼的外表在五彩斑斓的灯光照耀下,竟显得有些可怖。
“再跑啊你?不过这泼辣劲,哥哥我喜欢,比你那个只会哭的姐妹有味道多了。不过,你的好姐妹呢?”
显然猥琐男也注意到了白琳的消失,更加有恃无恐起来。
“好一出姐妹情深,既然你这么想替她献身,那还等什么?爷我满足你!”
说着,猥琐男就拽着秦悦往酒吧无人的角落里走去!
秦悦被猥琐男搂在怀中,肩膀上禁锢着一直鹰爪般的大手,无论秦悦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
一股巨大的恐惧从秦悦脚底升起,紧紧地慑住了她的心魂。
鼻尖萦绕着猥琐男身上令人作呕的味道,大手接触到的皮肤像是被一条滑腻的毒蛇死死缠住,恶心,却动弹不得。
秦悦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傅深的出现!
阿深!你快来救我!
眼看着路越来越偏僻,身边的人越来越少,秦悦反而奇异的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她眼尖地看见不远处的桌子上的啤酒瓶。
默默屏住呼吸。
路过的那一刹那。
眼疾手快地拿起酒瓶朝着猥琐男的后脑砸去!
猥琐男没料到秦悦居然下手这么狠,下意识地松手去摸后脑。
秦悦想也没想,抬脚狠狠踹向对方的下体。
“嗷——”
猥琐男吃痛,哀嚎一声,身子一软向前跌倒,趴在地上,疼的缩成一团。
就是现在!
秦悦转身朝外跑去!
她不敢停下来,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被追上会是什么后果。
她只能不停的跑!
风从秦悦的耳边呼啸过,又从口鼻灌入,吹得肺生生的疼。
不能停!、
这是秦悦脑中唯一的想法。
秦悦无比庆幸今天出来时候为了搭配身上这条裙子,穿了一双平跟的凉鞋。
跑!
手里还握着刚才砸碎了的啤酒瓶,秦悦不敢松手。
要是被追上,这就是她最后的依仗!
秦悦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自己跑到了哪里,只凭着求生的本能,提着一口气,在B市的夜晚狂奔。
直到再也跑不动,秦悦身子一软,筋疲力竭的跌坐在地。
身子没有控制住,膝盖在地上梭一段。
惊魂未定的人,一时没有一点感觉。
她再三回头确认,身后除了一片浓雾的黑暗,是真的没有追上来。
秦悦吊着的这口气,这才长长的呼出来。
自己是真的,虎口逃生。
秦悦无法想象,自己最后如果没有下那一下狠手,会发生什么。
猥琐男浊重的呼吸,仿佛还在耳边。
肩膀被抓的生疼,那种被毒蛇缠住的触感还没有消散。
都在提醒着秦悦刚才发生的一切。
秦悦终于受不了,抱着膝盖,在B市深夜的街头,嚎啕大哭。
B市秋夜的冷风,如刀子一般呼啸。
秦悦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回神时,身体早已僵住。她只觉四肢早已麻木,没了一点感觉。
她抬起小手,动作略显粗鲁的胡乱抹掉脸上的眼泪,手撑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转眸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都是她不熟悉的景色。
偏僻而荒凉,没有一个行人经过。
她想,自己是迷路了。
她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掏口袋拿手机给傅深打电话。
蓦地掏空。
她这才想起,自己今天穿的是裙子,为了装东西,背了一个小挎包。
包,丢在了酒吧里。
她无奈的长长叹了一口气,只得继续往前走,期望可以遇到一张出租车。
秦悦没有算过自己走了多久,在她感觉自己的腿就快要断掉时,一声略显刺耳的刹车声在自己耳边响起。
惊了一夜的心,又蓦地提起。
她下意识的转身就跑,只是腿上又伤,一瘸一拐的,踉跄着,身子向前一倾,又要摔倒了。
忽而,她手腕被人一把拽住,下一瞬,天旋地主,她蓦然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上。
鼻尖一疼,她没忍住,眼中又泛了点点水汽,不自觉的哼了一声。
“你没事吧?”
秦悦怔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被人抱在了怀中,她一惊,抬手狠狠推开了眼前人。
来人不察,被她推了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
“呵。”
惊魂未定的人,倏地听到一声轻笑声,不禁又怔住。
她愣愣的抬头,清亮的大眼中,泛着盈盈水光,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好似小鹿斑比一般。
“小妹妹,我叫江然,我只是路过,看你一个人在这晃,怕你有危险,才停车的。你需要帮助吗?”
江然觉得她此时就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鸟,只要有人稍稍靠近,就会飞走。
他只得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柔声同她说话。
秦悦怔怔地盯着眼前人看了好一会,小嘴才动了动,喏喏的说:“我迷路了。”
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江然的心,蓦地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一种异样的感觉袭上心头。
他愣了一下,才轻声问:“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秦悦眨眨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没有回答。
江然略作思量,又打量了一眼她现在的样子,猜测她可能出什么事了,柔声问:“或者,需要我帮你通知家里人来接吗?”
秦悦抿着唇,缓好了一会,才又吞吞吐吐的说:“我手机丢了,不记得号码了。”
说完,她又咬唇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