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科幻小说 > 八大处 > 第51章 德国上尉(4)
    “麻烦跟我们走一趟,我们会帮你叫救护车的。”警察勘察完现场后客气地对他说道。秦刚立刻拒绝:“跟你们走可以,救护车我自己会叫。”说完,他坐在地上拿出匕首从床板上劈了几块木板,割开床单自行固定好伤腿。

    “你还有管制刀具?”警察警惕地问道。

    “回你们所里再说。”无论他们怎么问,秦刚只有这一句话。

    警车一路闪着警灯返回派出所。进入值班室后,民警首先让秦刚把刀具交出来,然后索要证件和询问是否还有其他违禁品。

    “我先打个电话。”秦刚见这一幕似曾相识,想抓紧时间脱身离开,以免再受一些不必要的苦罪。

    “可以,”或许是见过耍大牌的多了,一位民警悠悠开口道,“不过我劝你最好配合,不要学现在的骗子拿张证书唬我们,然后再装腔作势地给大领导打电话,这样你会更倒霉的。”

    秦刚没听他话,递去特派员证件,想想,掏出普通手机又打了一个电话。很快,警官在深夜开着私家车赶到了这里,看到秦刚的模样后吓了一跳:“你腿断了?我叫救护车来!”

    “别,一会儿再说。”由于现在不知道自己身边的角角落落到底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自己,深夜的救护车煞是惹眼,还是那个原因,一旦到了医院,手术输液全部是深入体内的工作,随便一个环节就能堂而皇之地要了自己性命,在没想到万无一失的方法前,秦刚宁可忍受剧痛也绝不去医院,“麻烦你叫朋友去宾馆把我一个朋友接到这里,他傻乎乎的,找不到我他会迷路被人骗的。”警官拿出电话,秦刚嘱咐了一句:“最好不是警察,穿便衣。”警官说好的,随后给自己朋友打了电话,请求来帮这个忙。打完电话后又出门向出警的民警询问了事情经过,然后走进来告诉他:“事不大,抓紧把宾馆的损失赔偿了,然后我们在中间协调一下就没事了。”

    “没问题,双倍赔偿也行,让他们算算账,钱马上打过去。”秦刚坐在沙发上,很干脆地答应了。

    “那你打算去哪里?我送你。”

    “我还没想好,你现在也别走,天亮再离开。”秦刚的话把警官吓了一跳,他试探地问道:“很危险?”

    “都很危险。”秦刚抬眼看着他,一字一顿地回答道。警官不再多问,陪着秦刚坐在值班室等待着,秦刚不时看看表,两个小时已经过去了,丹增还没有过来。警官给朋友打了电话,又问秦刚提供的门牌号是否正确,朋友敲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的门,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秦刚的心立刻悬了起来,请求警方联系宾馆开门查看。半小时后,丹增被带到派出所,秦刚劈头问道:“你为什么不开门!”

    “你不是说了吗,别管我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隔壁那家人打架打得那么凶,还有人放了俩炮仗,还有这人敲了我这么久的门,城里太吵了。”丹增倒是一脸的无辜。

    秦刚抬眼看看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是警官打了圆场:“吵到你休息了吧?”

    “嗯,不能安静地打坐了。”丹增倒是实话实说,“咱们啥时能回去?”

    秦刚侧脸跟警官聊起了天,丹增拘谨地坐到一旁,一直到天亮。

    人是在哪种环境成长起来的,以后遇到危险或受到伤害时最依赖的也就是那个环境。

    秦刚请少将帮忙协调一个部队大院供他疗养腿伤,少将勒令他养好伤后立刻终止任务,秦刚说:“要是你能在王家战和陈渝捷未死之前说出这句话,我巴不得接受,现在已经不再单单是任务的事了。再说,那帮人坚信有重要线索在我手上,你让我退出,他们会让我离开吗?李占一很久没有动静,而且他去过我的家乡,你觉得他就这样消停下去了?换了别人来,其他人又能比我强多少?”

    少将哑口无言。

    天亮之后,秦刚坐着一辆普通至极的面包车离开派出所,警官说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秦刚道了谢,说不用了,你帮忙是用你私人面子,我可以用公事程序。分别后他来到另一区的警局,请求查看那晚打斗所在街道的监控,民警麻利地调出,并表示会很快破案,请领导放心。秦刚点点头费力地坐下,滚动鼠标放大印象中的那棵树,干警站在一旁,不明白这位高级首长为什么摁着一棵烂大街的树看个不停。黑白影像里,淡淡雾气如流纱萦绕,树上,一团浓度稍重的雾气围着枝丫久久不散,好像这里是雾的源头,或者这里能吸附雾气。这团专属雾的里面,李占一正穿一件灰白衣物端坐其中,口中貌似念念有词。下面,秦刚正与那群纳粹人员激战,当警车赶来秦刚逃跑时,李占一的胳膊透过枝叶翻腕上扬,而后等待警车离开后跳下树,向自己的方向追去。随后,树上那团雾荡了荡,散了开来。

    “下毒人可以循味追踪猎物吗?”出来后,秦刚问丹增。

    “可以。”丹增不假思索地回答,“自己制的药跟自己有连心一样的熟悉,如果没有其他气味干扰,短距离内找到猎物是没问题的。”

    秦刚没再接话,告诉司机一个地址,面包车一脚油门开进了滚滚车流之中。

    少将为秦刚安排了一座军营休养,送走开车的民警后,秦刚拄着拐杖打量着周围,方方正正的建筑和一草一木令他备感亲切,也有了莫大安全感。医护兵用担架把他抬到已经收拾好的一间家属房内,因为是来自上级的命令,上校团长亲自过来探望秦刚,很是纳闷这两个普通的小伙子到底什么来路,能让上面直接打电话来过问他的事。

    “谢谢,真的不必太麻烦,过几天我就离开,就是要麻烦你们为我打饭了。”秦刚坐在床沿上,客客气气地说出自己的要求。

    团长离开后,在军队医院请来的外科大夫携带所有仪器赶到家属楼,经检查,秦刚的腿三处骨折,大夫一口咬定是由棍类所伤,秦刚一想到上尉连续的凶狠肘功,伤口越发疼痛。

    可口营养的部队伙食、嘹亮的起床号出操号、饭前一支歌……在不大的家属间里,秦刚除了上厕所,其余时间都躺在床上沉思。窗外,紧张有序的军营生活,像是母亲的催眠曲哄啼哭不止的孩童般,秦刚的心境渐渐平缓下来。

    丹增除了帮他换药、照顾他起居外,从来不乱走、不多说话。秦刚感觉他这种性格不好,毕竟以后想帮助他走出大山过上现代生活,所以有意无意地也会跟他聊聊天,期望一点点挖开他的木讷,以便日后能尽快融进城市的生活环境。

    期间他想念王家战,如果他没有死,那晚他也不会孤立无援地悬命搏杀,在那一刻,如果有人帮自己一下,哪怕是微不足道地为自己打对方一拳,最起码他还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还有并肩作战的战友在自己身边。

    他又想到了陈渝捷。

    “唉。”小小屋内,容不下他的一声叹息。但看看自己的腿,目前还能怎样?只有耐心等待。

    直到有一天,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了他的手机,他的杀心再次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