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我爱你,蓄谋已久 > 第90章 “放下”是只有自己看不透的伪装(1)
    中午,按照我妈的要求,把秦夕叫来一起吃饭。

    秦夕出现时西装革履,坐下后和我爸妈的交谈也是得体却不显得生分的,看得出来,爸妈对他都很满意。

    菜刚上来的时候,秦夕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推到我爸妈面前,说:“仓促了点,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个不知道现在拿出来合不合适。”

    是个戒指盒,我心里微微一动,怕他在这个时候突然求婚。

    秦夕却只是了然地笑了笑,说:“我没有别的意思,跟问雪认识时间很长了,一直相处得都还不错,就是没到再发展一步的程度,看得出来问雪还不着急,我也没找好机会开口。”

    转头看我一眼,秦夕接着说:“问雪不着急,估计二老也该着急了吧。今天趁着两位都在,我把这个交给二老,如果二老觉得合适的话,就帮我转交给问雪吧。”

    我妈看着面前的戒指盒,表情有些尴尬,我爸也不说话。

    这个决定我妈暂时还不想做,想推辞的时候,秦夕又说:“确实没有别的意思,二老如果收下的话,也就只当是对我的认可,我和问雪还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他这么一说,显得我妈不收,就是看不上他似的。

    我妈借口说:“太贵重了,我们不好拿的。”

    秦夕回话:“其实不贵,这是我用第一个月发的工资买的,很普通的小玩意儿。那时候就想,把它交给未来和我携手一生的女人,只是这么多年过去,这个人还没找到。”

    “这……”

    我妈还在犹豫,秦夕把盒子打开,里面就是个普通的铂金戒指,不算很贵。

    想起妈妈的话,想起妈妈的心疼,我觉得拒绝这份礼物,我妈心里肯定在滴血吧,但妈又是尊重我的,如果我不点头的话,她不会拿。

    这场尴尬最后以我的哭为结束。我记得我不是个爱哭的人,但不知道为啥,今儿我还就是哭了,从看见这枚戒指开始我就想哭,想到妈妈的话我想哭,想到以后要和另一个男人生活,我还想哭。

    秦夕还是把戒指收起来了,分开的时候,我对他说对不起,秦夕说没什么,让我自己好好想想就行,想清楚了给他个回信。

    爸妈离开北京前,我带他们回我居住的地方看看,李拜天回来得很早,我念着这么好的关系,还是决定让他们见上一见。

    我妈知道李拜天这个人,打小就知道,当初李拜天住院,我妈更知道。

    李拜天和我爸下象棋,我叫我妈陪我去了趟厕所,解开衬衣扣子,扒开内衣摸了摸自己的乳房,我说:“妈,你帮我试试,这里面是不是有肿块儿?”

    我妈急忙伸手来帮我去摸,摸得很仔细很仔细,担忧地看着我:“那边有没有?”

    我摇摇头。我妈不放心,又帮我摸了摸,问:“多久了?”

    “不知道,这两天才发现的。”

    “疼不疼,有没有别的感觉?”

    我依然摇头。

    她很担心,但表面安慰着我:“闺女别怕,抓紧去医院看看,你这个年纪的又没有结婚,是容易这样的,最多做个小手术就好了。要不妈妈明天陪你去看?”

    “不用,你们该回去回去吧,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事,抽空去检查下。”

    “别抽空,抓紧去,女人这种事情不好耽误的。”

    “嗯嗯,知道了。”

    跟我妈出了洗手间,看着李拜天和我爸依然在棋盘上厮杀,但我爸的脸色非常不好,杀得脸通红,这是要输的节奏。

    我爸埋怨李拜天:“你跳那个马,把我整盘棋都打乱了。”

    李拜天谦虚,说是我爸让他,我爸不服,还要跟李拜天再杀。

    这次换我爸赢,可我看他老人家还是不高兴,把吃来的棋子儿一扔:“不下了。”

    李拜天挺尴尬的,看了眼时间,说:“叔叔阿姨不早了,要不你们早点休息吧。”

    我妈挺客气,但是我爸不怎么客气,一贯不爱开腔的他说了:“李啊,你跟我们家小雪儿认识这么多年了,对她一直都很照顾,我们老两口一直都知道,今天让小雪儿叫你过来,就是想给你道个谢。”

    李拜天躬身很礼貌的样子:“叔叔阿姨客气了,应该的。”

    “没什么应该的,照顾了就是照顾了。”顿一下,我爸用意味深长的口气,“我们家雪儿以后还是要嫁人的,我们过来人都知道,以后关系慢慢地也就淡了。所以把这个谢谢说在前面,你得收下。”

    李拜天的眼皮干干地跳了跳,说:“叔叔,您真的太客气了。”

    我爸叹了口气:“你们这么邻门住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就是怕传出什么不好的影响,你明白的吧?”

    李拜天又抖抖眼皮:“明白明白。”

    我用不耐烦的口气:“爸……”

    我爸居然瞪了我一眼,让我也不好说他什么了。我爸是个男人,知道男人的想法,他看自己家闺女肯定怎么看怎么好,就是担心我和李拜天之间有点什么。而他们也知道李拜天家有钱,觉得有钱人家就不安生,不想攀这门高亲。

    李拜天也懂,急忙找理由遁了。

    送李拜天出门,在门口我问:“你怎么惹我爸不高兴了?”

    李拜天很无辜地说:“他下不过我,就不高兴了。”

    我皱眉:“下不过你你不会让着他啊,那么大年纪了,不得好面子。”

    李拜天也皱眉:“我让了,被他看出来了,他还是不高兴。”

    “你怎么连让个棋都不会?”

    “那我还怎么让,该吃的时候不吃,该将军不将军,我还怎么让?”一顿,他也有点恼了,“唉,我怎么干什么都不对?周问雪,我到底怎么惹你家了,还有你爸说那些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别多想。”

    “能没什么意思吗,都说我影响你声誉了,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

    “算了,你别想了,我先送他们回酒店。”

    李拜天闷闷叹口气:“挺晚了,开车小心点儿。”

    “嗯。”

    送走爸妈后,我去医院做检查,第一时间没有确诊出来,找了几个教授看,诊断结果不一样。我开始担心了,不过有个比较温和的女医生说,这也正常,只要没有特别不好的消息,基本就是普通问题,先拿着药,再观察观察。

    医生跟我说:“其实这就是你的身体告诉你,你该放假了。”

    也许吧,从出国留学开始,我就一直没有停下过,回国就工作,换了家公司,到了李拜天这边更是各种忙,没有哪个周末双休是踏实在家里躺着的。

    跟李唯打了招呼,我打算给自己放个长假休息,李唯那边顺利批准。

    准备休息前,开除了广告公司的一个女员工,原因是她在做业务的时候不检点,和客户之间有了些不该有的瓜葛。

    我一贯是这样的行事作风,本也没什么,唯独特殊的地方是,这个小陈恰好就是李拜天的前女友之一,当然是她进入这家公司之前的事情。

    李拜天出差回来,知道我要休息这个消息,加上小陈找他告状,又来跟我吵吵。

    李拜天说:“你怎么又随便开人,你知道这年头招个人多难吗?”

    我就不乐意了:“我开的都是随便的人!”

    李拜天:“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我懒得跟他说什么理由,李拜天说我不客观,只是从别人嘴里查证小陈是睡来的单子,我又没亲眼看见。

    而我只相信无风不起浪的道理,起浪了就说明她有问题,那么多人都说有问题,就算没睡,作风也绝对有问题。

    我不允许公司存在毒瘤,哪怕暂时还是个良性的,就像我身体里的肿块一样。

    跟李拜天讲不明白,我说:“就一条,她是你前女友,这人我就不乐意用,怎么着吧!”

    “那不都是以前的事儿了吗?”

    我说:“死灰能复燃,垃圾能回收,开她是我乐意,有本事你再去给请回来?”

    李拜天敢请回来,请回来就是要跟我翻脸的意思。他说:“你真不用对下面的人太苛刻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做事方式,这次这个真有问题开就开了。”

    我说:“我怎么就苛刻了,我苛刻还不是为了你家的公司好,我开个人你给我发提成还是怎么着?”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了,你是不是生病了?你知道下面员工都怎么叫你吗,你们这些大龄女青年是不是都内分泌失调啊!”

    下面的人怎么叫我,客气的叫皇后娘娘,不客气的叫剩母皇太后,再不客气的叫雪姨。

    “对,我就是内分泌失调,我有病得治,你有药啊!没药你就给我闭嘴!”

    这次和李拜天的争吵让我非常不愉快,幸好扭头还有秦夕安慰我:“累了就休息休息吧,说到底还是个女人。”

    又过了没两天,李拜天让我帮他去机场接优优,他要把优优安排在广告公司工作,顺便给她弄一份工作计划。

    我不知道优优那边发生了什么情况,只皱着眉头看李拜天:“你怎么又管人家的闲事?”

    李拜天大方自然地说:“其实她找我借钱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后面肯定还有事儿,我就是想帮她留一条退路,这也没啥。”

    “呵,你帮她想得可真周到。”我都成雪姨了,你怎么不帮我想想退路?

    但李拜天交代我的事情,我还是踏踏实实地给他办了,接到优优的时候,也就没给她什么好脸儿。

    没什么原因,我忌妒她而已。

    越忌妒,想到李拜天我就越窝火,越窝火越不想搭理他。

    但最近是个人都在刺激我,那天在办公室,收到王美丽的短信:“顺了,儿子,份子钱。”

    我回过去“恭喜”两个字。

    王美丽:“你也抓点儿紧,再耗不值钱了,别嫌我说得难听。”

    MSN传来一条消息,是我在广告公司的眼线,找我打听优优的事情。

    现在他的优优公主来了,我这雪姨留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疲惫地倚在靠背上,我默默地想了些事情。

    点开文档,开始打辞呈:“李拜天,我不想干了,我不跟你干了,老娘要去嫁人,老娘都被憋出乳腺增生了,你也别再招惹我,从今以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再主动给我打电话,你就是孙子!”

    办公室里,李拜天腿搭在桌子上,跟个爷似的坐着。

    看见我进来,急忙把腿收起来:“你怎么过来了?有会?”

    我冷着脸,默默地深呼吸一口气,把手里握得有些发皱的辞职信放在他的面前。

    看过之后,李拜天一脸严肃而不解地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上面不都写清楚了吗,我要辞职。”

    “怎么了呀,出什么事儿了,还是公司那边怎么你了?怎么突然辞职呢?”

    “不突然。”我端着胳膊,“我早就想休息了,之前觉得休个长假就够,现在想明白了,我就是不想干了。”

    “不是你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李拜天一副很无能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清楚吗?你再不清楚,我跟你说多清楚有用吗?李拜天,我二十八岁了,全世界都在催着我结婚你知道吗?我这些年跟着你,就跟带一儿子似的,我累死了,我都累出毛病来了。”语气放平和一些,“我要休息,我不干了。”

    说完我扭头走人,李拜天急忙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叫了声我的名字:“小雪儿。”

    我知道他想伸手拉我,所以在他出手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回避的动作,瞪着他,我说:“我再跟你说一遍,想让我以后好好过,你就别再找我!”

    最后看他那一眼,我的眼神非常坚决。而李拜天还给我的眼神,不解而破碎,声音微微有些抖动:“你真的要结婚?”

    我投去坚定的眼神,他问:“跟秦夕?”

    “跟谁都无所谓,反正不是跟你。”

    推开玻璃门的那一刻,我就红了眼睛。

    余光瞟到角落里的优优,甚至没有多去看她一眼。就这样吧,从我转身开始,有关李拜天的一切,就应该这么结束了。

    手机振动,知道是李拜天来电,我果断关机,想想还不足够,直接抠了电池把卡拔出来。手机、手机后盖、电池、电话卡,一起扔在副驾驶上。

    倚在靠背上,沉沉喘了一口气,拧动钥匙,开车杀回家。简单收拾了东西,拖着两个大包,把它们送到我自己买的房子那边。

    这房子,从我买完以后就在安排装修,秦夕做设计的,装修方面非常有门路,所以也是他在给我操持。

    这年头工作节奏快,其实硬装饰已经做完了,正常情况下是要晾一晾才能入住,现在没床、没沙发、没家电,什么都没有。但我也不嫌弃,在自己的家里,花自己的钱买的房子,哪怕就是个空壳,只要能遮风挡雨,我心里都很舒服。

    扫出来一块儿干净的地方,我用搬来的东西简单打了个地铺,到晚上的时候,发现家里没有灯。

    我的狗狗怕黑似的待在我旁边,我看了下灯口,抱着狗狗去便利店买了灯泡,回来以后发现没有凳子,我根本碰不到那个位置。

    我傻瓜一样地在灯口下面蹦了好几下,碰不到,踩着自己的行李,依然碰不到。

    我坐在地铺上,小狗狗胆怯地趴在旁边,我给它剥了两根火腿肠,终于还是重新拼上了手机,为了有点光。

    两条来自李拜天的短信。

    第一条,“好吧,你想好了”。

    第二条,“一定要生活幸福,不用让我看见”。

    我牵着嘴角冷笑,想告诉他会的,但没有说出口。看着这个空荡荡的房子,一百二十平的空间里,唯一会喘气儿的一人一狗,我幸福吗?

    为了防止李拜天找我,我把他的号码扔进了黑名单。

    秦夕知道我搬家,第二天就找过来了,请了假,陪我一起去挑家具,找人送上门。

    再接下来,我去医院看病,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再不济就是直接把乳腺割了。但事情确实没有那么糟糕,简单的治疗就可以搞定。

    医生问我现在工作累不累,我坦言已经辞职。

    医生建议我好好放松心情,对身体各方面都有好处。

    于是我放松,和秦夕一起出去旅游。

    正如我等不了李拜天一样,秦夕也是等不了我的,我这边成不成,也就一句话的事了,我要是不成,人家也该找下一个了。

    我特别能理解这种心情,真的特别能理解,所以即便秦夕和我的交往,只是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我内心也并不排斥,并且我一直在好好考虑。

    名山大川,去了很多地方,累了就回到酒店,一人一个房间睡觉,唯一和我形影不离的就是我的狗。

    在酒店楼下的餐厅吃饭,我知道秦夕有话对我说,并且我也做好了接受的准备,所以我是盛装出席的,好好打扮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