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决结果下来了,王贤一被法院判了三年的有期徒刑。
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姜琴瑟的母亲溃不成声,她女儿的一条命因为王贤一的疏忽而没了。
可是她只判了三年,三年啊换了她女儿的一辈子。
张萍被搀扶着走出去,许成言起身,几乎是想也未想的跟上,随后站于张萍的面前,砰的一声响,跪在了地上。
用力的给张萍磕了三个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她面色苍白,“阿姨,对不起。”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
张萍看着她,哭着哭着就笑出了声,“你在这里跟我假惺惺的做什么,做给谁看啊?”
她的声音甚至说得上是尖锐,“以朋友的身份,抢她喜欢的男人,你明明什么都赢了,你甚至……”
“阿姨!”
张萍还未说完,便被肖厉川握住了胳膊,他的声音很急。
张萍转头看肖厉川,眼睛都红了,冷笑道:“看来她还不知道啊。”
张萍眼中的冷意越来越大,猛地甩开肖厉川的手,由着姜琴瑟的父亲带着离开,一片喧嚣后又归于平静。
许成言还坐在地上。
肖厉川伸出手,干净的掌心摊在她面前。
许成言看了眼,没将手交给他,而是自己站了起来。
她回头要去找父亲,肖厉川一把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拽了回来,看着她毫无波澜的眼睛,捧住她的脸,神色痛苦,“许成言,你给我打起精神来。”
“我现在很清醒。”她看着他的眼睛,像是透支了一切。
肖厉川心脏咚的一声,跳的很响,他尽量语气缓和下来,“以后,一切都交给我,以后将许昭和爸都接过来,妈那边我会想办法的。”
只要好好努力,可以争取减少服刑时间。
“不用。”她笑,摇摇头,“真不用。”
她抓住肖厉川的手腕,将他的双手都给扯下来。
“我替我家人谢谢你了。”她自顾自的点头,一步一步的后退。
她不靠他,于心难安。
肖厉川看着她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样子,眼神沉了下来。
“一定要把我当个外人?”
许成言脚步一顿,眼神终于出现了波动,她抬起头,直视着他,许久后轻轻出声,“用婚姻牵绊住的感情,我们又什么时候亲近过了?”
他眼中寒芒乍现,冷冷的扯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好。”他重重点头,笑出声来,“既然这样,不如解了这婚姻!”
许成言心尖重重的一颤,她几乎是死死的咽下哽在嗓子眼的那口气的。
“好啊,离了对谁都解脱。”她轻轻地笑。
肖厉川双拳死死的握紧,眼神被冷芒覆盖。
然后她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家里刚出了事,这样吧,明天……”许成言眼底有什么在渐渐地流失,一片空洞,“明天上午吧,我们直接民政局门口见。”
她转身,缓缓走进了刚才宣判的那个厅,父亲还像个雕塑一样的坐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在她回身的那一瞬间,肖厉川眼中出现了一丝巨大的情绪裂缝,种种情绪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