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不到,白时筱拿了衣服进来。
楚悦晨将衣服往她身上一扔,一句话没没吭,就走出了门口。
伍慕曦拿起衣服,进了洗手间。
换衣服的时候,仔细地看了牌子,略略知道了价格。
她准备在离开的时候,把钱留下来,但随即又想起,钱包掉在了白时筱的车子里了。
刚到楚府的时候,只顾着自己身体上的疼痛,忘了拿包包了。
换好衣服,走出客厅。
屋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后院的路上,一个陌生人走了过去,棉花糖厉色吠叫了起来。
“噢,糖糖。”慕曦开门去了后院,棉花糖居然被关在它的小屋里。
原来董医生来的时候,说家里有病人,小狗不能随处走,怕伤口受感染。
于是,柳妈将它关进了小屋子里。
棉花糖的听力非常敏锐,即便关在小屋里,它也知道有陌生人在经过。
隔着小栏栅摸了摸棉花糖的雪白的卷毛,棉花糖乖巧地蹲坐在地上,伸出舌头舔了舔伍慕曦的手。
“你等等。”
伍慕曦说完,轻轻走回屋里。
这栋房子她并不陌生,从小,她就来这里玩儿。这两天,还住在这里了。
蹑手蹑脚地打开冰箱,偷偷拿出鹅肝酱,又悄悄地溜出来。
“来,糖糖。”伍慕曦一勺羹一勺羹地挖着鹅肝酱,喂棉花糖。
女孩不知道,她的背后,站着一个男人,在盯着她看。
“来,糖糖,抱抱。”喂完鹅肝酱,空瓶子往后一放,放到一个人的手上,她也浑然不知道。
开门抱出小狗,慕曦理了理棉花糖的毛发。
小狗撒娇似的“汪”地低吠了一声,四腿松软地趴在伍慕曦的怀里。
“走咯,我们去散步。”伍慕曦转身正想走,一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定睛一看,吓得立刻哆嗦了一下。
楚悦晨非嗔非怒地,正盯着她看,手里托着刚刚那个空瓶子。
她脑门嗡地一响,“坏了,刚刚居然是他接的瓶子!”
“对不起!”她脱口而出,吓得手一抖,抱着小狗的手突然松开了。
好在楚悦晨眼疾手快,接住了小狗。
“你真行啊?”他嘿嘿了一下,“居然拿我家的鹅肝酱喂狗?!”
“对不起。”她连声道歉,撒腿往客厅里去,“我原本要走了,是······”
“是糖糖的叫声让我想起它。”她的头低了下去,“鹅肝酱,我会赔偿你的。”
她的声音很小,小的他几乎听不见了。
“你说赔就赔,你想喂就喂呀?你以为你是谁呀?”
他原来看见她那么爱他的狗狗,他心里很舒坦的,但是,她张口就赔偿,分明就是与他隔得很远,而他现在,想的是要她完全在心里装上他,要她爱上他。
于是,她的那句,“鹅肝酱,我会赔偿你的。”就激怒了他。
“我,我我我。”
伍慕曦嚅嚅糯糯,心里想,一瓶鹅肝酱而已,用不用这样大动肝火?
“是的,会赔偿你的。”
然后,跑到鞋柜旁边,穿起鞋子,准备开溜。
“站住。”
楚悦晨一声呵斥,女孩一动也不敢动。
“这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