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楚悦晨嘴上责怪着父亲楚楠，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护卫了过去。
叶小烨：······
令人窒息的几秒后。
“你喜欢。”母亲对着父亲淡淡地开口。
楚悦晨：······长长地嘘了一口气。
他的母亲，叶小烨，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柔顺？
在楚悦晨的记忆里，叶小烨的脾气，总大于父亲的。
在楚悦晨的生活经验里，叶小烨和楚楠，一见面就战火不断的。
一场异国车祸，竟然将两个人的性格，调转过来了？
“那就在香港住一个晚上，明天再回去？”叶小烨出奇地平静，语气温柔。
楚楠：······摇摇头。
良久，他仿似极度疲惫，“悦晨，你送我回广州。”
楚悦晨：······双手紧张地攥紧了方向盘，将迟疑的目光投向叶小烨。
叶小烨一改往日的焦虑，目光不知何时，变得如此坚定。
“儿子，就送你爸爸回去吧。”
“妈，你呢？”
“我下车，自己打的回去。”
楚悦晨不再语言，目送母亲坐上的士后，就启动引擎，朝广州的方向去。
“回疗养中心。”
“嗯。”
“跟慕曦谈得怎么样？”
噢，那个长睫毛女孩，楚悦晨昨晚居然发现，她的睫毛竟然长得那样好看，那样让他心动。
“还好，交往中。”
“嗯，改天带她一起来看我。”
“好。”听了楚悦晨那句话后，楚楠悬着的那颗心安落下来，尔后，沉沉睡去。
借着落日余晖，楚悦晨撇了一眼副驾座上的父亲。
楚楠原本英俊的国字脸上，从眉间开始至左侧鼻翼有一条触目的疤痕，一直延伸到嘴角。
那是出车祸清理脑出血开颅的疤痕。
印象中魁梧高大的父亲，已经开始萎缩了，除了骨架依旧清朗，跟往日风流倜傥的样子，已相去甚远。
父亲手术后，安全脱离危险期的第三天，楚悦晨就被安排离开米国回广州了。
临走时，楚楠交代：伍慕曦是他心目中的好儿媳，悦晨，你一定要将她娶回来。
那时候，楚楠的脸被捂得密密实实的；那时候，楚楠的交代是写在纸上的；那时候，无论是楚悦晨还是叶小烨，希望楚楠能活下来；那时候，只要是楚楠写下来的，楚悦晨都答应。
父亲的这场变故让楚悦晨吃惊的，莫过于母亲了。
叶小烨周旋于各项事情之间，处事干练素净，一点也不像闲赋在家，毫无主见的弱女子。
这颠覆了楚悦晨对母亲的认识。
母亲于楚悦晨，在他成长的印记当中，是一个标准的受害者。
偶尔父亲来香港，即便深夜，他也会被他们的吵闹声吵醒。
他经常穿着睡衣，坐在木梯上看着父母吵架，看着母亲摔烂家具，看着父亲满脸狰狞地对着母亲破口大骂，然后转身离去·····
童年的点滴，不堪回首。
然而再不堪，终也成为了过去。
——
“悦晨，这个交给你。”
接过楚楠放在手心里的一个指甲片大的芯片，以专业的敏感性，楚悦晨知道这是个类似窃听器的芯片。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父亲要他去做私人侦探？他有什么惊天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