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糖糖,叫什么叫,不能吃鹅肝酱了。”
柳妈在厨房里做饭,“小湘,拿狗粮出去。”
小湘是小保姆,专门做些杂活,前些时间家里有急事请假回了老家,这两天才回来楚府做事。
“柳妈,狗粮拿出去了,可是棉花糖还是在敲门。”
“都是小少爷惯坏了,好好的,喂什么鹅肝酱!”
“哇,不是吧?”小湘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都快掉出来了。
“可不是,棉花糖可是楚府的老人了,比我入府上还早,据说是楚老养的了。”
“难怪,一家子都那么宠它,哎真羡慕死人咯。”
“哈哈,是不是想说,狗命真好,比咱的命都好?”
“才不要,始终睡狗窝里——听听,又在吠!”
于是,柳妈停下手里的工作,走出去看。柳妈给棉花糖开了狗窝里的小门,小狗立刻跑出大门去,摇摇晃晃地摇着尾巴,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柳妈很奇怪,顺着棉花糖吠叫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伍慕曦。
“哎呀,伍小姐,原来是您,瞧瞧这糖糖,早几分钟就吠得不得安宁!”
“哦,乖乖。”大门刚刚打开,棉花糖就往伍慕曦身上蹿。
“进来吧,马上就准备好了。”
“嗯。”
“小少爷说一会儿就回来。”
“嗯。”
伍慕曦应了一句就上楼了。
棉花糖不得不从她身上溜下来,小狗低吠了一声,表示失宠的抗议。
原本打算昨晚就搬回楚府,因为两人工作都忙得不可开交,就都没回楚府。
楚悦晨留给伍慕曦的房间,她的日常用度,跟原来一样摆设着,一点也没挪动过。
到底楚悦晨想干什么?伍慕曦是如何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实在太难猜:说让自己做他的女朋友,却有期限,重点是,以他的婚姻为终止点?他这是还来一次逢场作戏?除了这样的这样的解释,伍慕曦真找不出第二个答案来。
四年前,她想做他的女朋友,然而他说,他们之间,只是逢场作戏。
那句话,把她伤得淋漓尽透。
她情愿,一辈子,不再与他相见,直到那个企业说明会——他突然出现在眼前!
她纠结、害怕、羞耻,所以,一直不敢与他正视,她准备逃避,于是,会议没结束,她就逃离了现场。
那天晚上,她沮丧地回到楼下,一条颀长的黑影把她吓了一大跳。
那不是楚悦晨吗?
什么速度?他不是在会议上么?
她简直是懵懂了——这一头,她才刚逃离开来,一个转身,他就追了上来。
怀疑自己的眼力,伍慕曦定睛看了又看——没错!真的就是他,即便乘楚悦晨烧成灰烬,她也不会忘记那个背影,那个颀长的背影。
伍慕曦永远不会忘记,四年前,她在游轮上与他偶遇,他就约她晚上去甲板的露台餐厅晚餐。
那是她和他的第一次约会,她去的时候,等在船舷上的就是那个背影。
她心里被狠狠啄了一下:他来这里做什么?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