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听说是艺术家,白毅还有点担心,以为是天残教或者灵魂舞者,这两派交道打得不多;待窝二介绍是静斋的任务,他一颗心就放下来了。
无他,朝中有人好办事。
出来就发了信息给静斋太子:你知道波多老师吗?
很快就回复:知道啊,静斋在倭洋那边的传承,这些天我们还邀请她来天朝来访问演出。
白毅忙问:我想邀请波多老师出席个宴会,行吗?
韦宝:当然可以,我们打开门做生意,哪有往外推的。
白毅喜,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今晚可以吗?
韦宝:你先过来,我让她经纪人也过来,当面谈一谈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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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毅赶到时,静斋太子已在阁中恭候,陪坐的还有一个作龟丞相打扮的老者。
相互见礼,静斋太子乃道:“这位是宁龟相,是我静斋太上客卿,海外弟子来访的经纪事务,都是他来打理。”
白毅郑重行礼:“小子学者无涯,见过太上客卿。”
宁龟相打个道揖,微笑道:“久闻学者先生年少英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静斋太子笑道:“两位都是自己人,不必客套,都请坐。”
三人落座。
这时白毅方才多看了宁龟相几眼,他以前只知道静斋的男性迎宾都作龟丞相打扮,却从来不曾仔细留意,想来这位太上客卿便是所有龟丞相的管理者,也算是静斋地位崇高的人物了。
只见他打扮虽然怪异,长相却是仙风道骨,郜白的须发微微扬逸,一副飘然若仙的得道高人模样。
静斋太子说道:“无涯想请波多老师赴宴,我不知详情,不敢擅作主张,故请龟相一起商谈,看几时能排出档期。”
白毅补充道:“小子不敢相瞒,宴请的另一方是窝家里斗公子。”
宁龟相捻须沉吟,缓缓道:“波多此番来访,天朝轰动,各方主顾都发来邀请,档期已经排到半个月后……不过,既然是学者先生开了口,又有爵爷作保,也不是不能转圜……”他目视白毅,“不知学者先生打算几时摆宴,我计划一二。”
白毅道:“越快越好,若是可以马上起行,那是最好不过!”
宁龟相点头,唤来一个年轻的龟丞相,问道:“波多晚上的行程,是如何安排的?”
那年轻龟丞相恭恭敬敬的捧上一份卷宗,道:“是两位弟子,想请波多老师传道解惑。”
宁龟相接过卷宗,眯着眼仔细看了,便道:“这两位弟子都是明事理的人,晓明大义,想来推迟片刻也是无妨的……这样一来,便可以抽出一个时辰的空余来……”
白毅忧虑道:“一个时辰会不会太过匆促?”
静斋太子晒笑道:“兄弟不必过虑。窝大那个人,我是熟识的,便是半刻钟也用不了。算上来回行程,绰绰有余了。”
白毅这才放下心来。
宁龟相又道:“只是波多毕竟是享誉海内、德艺双馨的艺术家,又有个洋人的身份,一旦赴宴,随行侍卫仆从、仪仗车驾都是不能少的,这番花费就……”
白毅忙打断:“我全部承担,出双倍。”
宁龟相赞许点头,便吩咐年轻的龟丞相道:“你去安排一下,让波多也备好车驾,妥当了便来通报。”
白毅这边,也忙联系窝二,确认宴会地点,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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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旋踵,白毅这边确认了碰面地点,天京城外30里寒山脚下枫树林。
年轻龟丞相也回来汇报,说准备妥当。
宁龟相说知道了,先到下面候着。
白毅会意,也坠后一步,等年轻人出去了,便把银钱交割清楚,两人方才并肩出门,静斋太子起身相送。
才出阁门,就听有个脆生生的女声叫道:“凭什么,我们等了半天了,你说改期就改期,人无信不立,你知道吗?”
那个年轻龟丞相就被拦在门口,对面站着两个女子,想来就是被推了档期的静斋弟子。
此时年轻龟丞相涨红了脸,讷讷道:“不、不是,我们不是不讲信用,是贵宾宴请,推辞不得……”
那说话的女子张牙舞爪,怒声打断:“什么贵宾,贵宾也要讲先来后到!”
白毅看去,就见那说话的女子一身粉色宫裙,脸色也是气得通红,听她说话的口吻,玩家无疑了。
宫裙女子的身边,站着另一人,默不作声,也是炯炯看着年轻龟丞相。
此女白色衣裙,轻纱蒙面,亭亭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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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龟相缓步上前,轻咳一声,问道:“怎么回事?”
年轻龟丞相连忙躬身,叫道:“龟相。”
二女见来了个大人物,齐齐注目。
白毅也是上前,看了看那白衣女子,拱手道:“风影姑娘,别来无恙。”
风影蝶舞看到他,就跟见了鬼似的,飘然若仙的气质荡然无存,退了一步方才拱手还礼:“客卿大人。”
那粉裙女子见了这一幕,也是惊讶,跟着退了一步,惊疑不定的看着白毅。
二女俱是无言,显是在私聊。
实在白毅出场的派头太足,不说之前见过的风影蝶舞,就是首次见面的粉裙女子,也被震慑了一下。
不提身上绝无仅有的神装披风,静斋太子在后相送,一看就不是凡品的龟丞相陪着,说他不是大人物,良心会不安的。
何况殿前波多老师车驾已经恭候多时,搞不好也是这个NPC弄出来的场面。
——她们也是看到波多出行,才着急跑上来讨说法!
——波多是什么人?洋人!一洋二官,不是说笑的!
白毅见她们都不说话,便回忆往昔,试图拉点关系:“上次赠给姑娘的坐骑,可还满意?”
风影蝶舞踉跄又退两步,道:“满意,非常满意。”
白毅点头:“那就好,某也觉得那坐骑与姑娘相得益彰,所谓宝骑赠巾帼。”
风影蝶舞低头不语。
白毅见还是打不开局面,又问道:“那坐骑姑娘可还带着?”
风影蝶舞抬头看他,木然伸手,简简单单的召唤咒语居然念错了两次,到第三次时,空气里波纹荡开,一头通体雪白的大猪凭空出现,哼哼唧唧。
好像更肥了,看来风影蝶舞没少了它吃食。
那粉裙女子失声惊叫:“大姐你一直说只有两个坐骑栏,原来还藏了个压箱底的……”
风影蝶舞凌厉的目光扫去,一副杀人灭口的气势。
白毅满意点头:“你可要善待与它,毕竟是我那位侍女的青梅竹马。”
风影蝶舞讷讷道:“是。”忙不迭把猪收了。
交情拉完,进入正题,白毅又作揖道:“今日之事,实在是事出仓促,不料扰了姑娘的任务,不知可能弥补一二?”
风影蝶舞连声道:“不用、不用……”又退了两步。
白毅又看向粉裙女子。
粉裙女子道:“我们的任务是……”
风影蝶舞花容失色,叫道:“别……”一脚踏空,从楼梯滚落下去。
粉裙女子惊叫,追了下去。
只听轱轱辘辘的声响连绵,夹杂着几声闷哼,过了一会,风影蝶舞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这个任务……我们不做了。客卿大人,告、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