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线，先去把任务后续做了。
白毅是善菊客卿，交便条甚是便利，几分钟就拿到回执。
一张大约两寸宽三寸长的小纸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还写着50倍什么的，不明觉厉。
再把回执交给郑城朝建菊就行了。
白毅进去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仇视的目光。
交上回执后，一切变得不同。
出来时每个见到的天官，都热情的招呼，更有甚者还要勉励几句；到他踏出宫殿门口时，背后传来惊天动地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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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半个小时都没用到，白毅陷入了茫然。
神资那边？已经安排律师过去结算了，今天起合同结束，游戏顾问等附加条款是个笑话，提都别提。
继续做任务？从进游戏至今一个月，平均一天半一个任务，早就没了新鲜感。更何况，昨天的任务，真有点恶心到了！
何去何从？
打开好友菜单又关掉。
他本来就是个很宅的人，没事做宁可窝在家里，也不愿去打扰别人。
他平时是个乐意且擅长做计划的人，可不知为什么，进了游戏，慢慢的就不愿意想得太多。
随意逛着，就到了驿站。
白毅抬头呆呆看着“郑城驿站”的牌匾，拍了拍脑袋。
那就找个门派加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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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武当山，这次没有急迫的心情，慢慢的顺着山路走到峰顶。
先去真武殿上了三根香，再去找三丰真人。
老道士还是在阳光下看书，见了他，没说什么，便递了一卷经文过来。
白毅无可无不可，接过经文，安安静静读了一个时辰。交还的时候，才道：“真人，我想拜入武当门下。”
老道士倚在柱子上，眯着眼，好一会缓缓道：“你要读经的话，随时过来，我都是欢迎的，何必非要入门。”
白毅摇头：“我就是想进个门派……”
老道士笑笑，道：“武当开山授徒，谁都可以进来。只是……你想清楚了吗？”
白毅低头，良久苦笑：“我本来想进朝管菊或者朝建菊的，但……跟天官打的交道多了，不是很喜欢。”
老道士悠悠道：“那你知道老道我，也是挂着天官职务的吗？何况，你想做什么，跟别人有何关系。”
白毅坐在阳光下发了一会呆，起身对三丰真人一揖到底，道：“受教了。”
便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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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河蟹到了天京，白毅直奔蕉育菊，缴费报考官务员。
要进天官体系是很简单的，避风塘上有详细的说明，只需考试通过就行了。
当然通过率比较低，大概3000:1的样子。
然而对于学霸来说，三千比一还是三万比一，甚至三十万比一，都是没有意义的。
只要有一个录取名额，那就够了。
进入考场，第一道题很快出来。
天朝历史上，诗风最盛，名气最大的朝代是哪一个？
答：唐朝。
第二题：流传最广的诗集是哪一本？编撰者是谁？
答：《唐诗三百首》，蘅塘退士。
第三题：该诗集共收录诗歌多少首？
答：311。
第四题：分别叫什么名字？
这……白毅当场就瞎了，搜肠刮肚写出来五六十个名字。
然后就被淘汰出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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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毅在考场门口抓着头发蹲了半个小时，咬牙重新缴费报名。
第一题：《水浒传》作者？
第二题：故事发生在哪个朝代？
第三题：梁山泊共有多少好汉？
第四题：他们的名字？
淘汰！
再考！
三百六十周天是分别是什么名字？
陆游写过的诗有哪些？
十万个为什么是哪十万个？
……
淘汰、淘汰还是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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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冬日和煦。
白毅死狗一样趴在圣鹿背上，晃晃悠悠。
心灰若死！
圣鹿慢慢停下来，焦躁不安的打着响鼻，撅着蹄子，末了从背囊中翻出饲料，慢吞吞的咀嚼。
过了好久，白毅翻了个身，“吧唧——”摔在地上。
他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斑斓的日光从树叶的空隙中照下，周围荒无人烟，远处有块石碑，半截被野草遮掩，隐约看到两个字：
水乡！
“到了啊……”他喃喃自语，侧头看着圣鹿。
那头鹿吃完了饲料，哼哼唧唧的拱过来，伸出大舌头想要舔他。
“少来！”他推开鹿头。
圣鹿尝试了几次，都被推开，便低着头，脸上做出人性化的委屈表情。
白毅不由笑了出来，伸手在它头上拍了拍，揪着大耳朵玩耍。
过了一会，他坐起来取出甘露，喝了一口，剩下的全淋在头上。
初冬微寒的天气里，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好吧。”他收了圣鹿，拔出长铳，原地弹起老高，半空变向，跃上树梢，“那就练级吧！”
铳声响起，鸡飞狗跳。
一个在线过亿的游戏，让他玩得，跟单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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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练级的地点，已经距离界碑百里开外。
轻功全开的话，十来分钟也就到了。
很快他的视野里就出现了狮头鹅的身影，正是前几天主要的练级对象，35级群居主动怪。
跟以前热热闹闹的练级场景不同的是，现在这里四顾寂寥，只有他孤独纵跃的身影。
长铳甩出，牛魔突击。
三只聚群的狮头鹅被惊动，呱呱叫着冲杀而来。
别看这些家伙身躯肥大，但它们张开翅膀低空滑翔的时候速度可不慢。
也不可能躲在树上虐怪，这些鹅原地起跳，可以比树还高。
它们的喙里没有牙齿，但咬起人可疼了，最麻烦是咬住了就不松口，相当于一个限制技能。
白毅早就看透了它们的行动机制，三发子弹打过去，都是在将要跳起时命中，让这些蠢鹅的速度完全提不起来。
还有一发打向了另外的方向，又有三头蠢鹅被引过来。
白毅跃下树枝，提起轻功绕树奔跑，一边连连发铳，逐渐把两群鹅聚拢到一起，脚下发力，瞬间拉开距离，隔着二十米兜圈虐杀。
两分钟，三头鹅倒下，贡献了不菲的经验，白毅又是甩铳，再引三头。
周而复始。
差不多二十分钟，白毅清光了身边的怪物，跳上远离怪区的树上，吃药休息。
看了一下，杀了33头鹅，贡献了1.1%的当级经验值，如果全力练级，大概两天半可以升级。按避风塘玩家的反馈，这是相当快的练级效率了。
十九个轻功，熟练度增加了5到10不等，相对现在动辄上万的升级要求，真是遥遥无期……
休息了三分钟，各项属性均已回满。
轻功发动，凌空甩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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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怪，休息。
休息，打怪。
快，再快，还可以更快！
攻击可以更准，要害攻击的暴击更高！
路线可以更合理，更效率。
一开始是二十分钟33头鹅，到入夜时，一轮打下来，同样的消耗同样的时间，已经可以打死42头，经验和熟练也是按比例成长。
光线不够，那就点孔明灯。钱不是问题，要的就是畅快。
白毅进入了状态。
一种忘我的，平静的，喜悦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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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应该玩网游，那我就玩吧。
我也能玩好！
你说我应该学会生活，跟更多人接触，更有人味。我也会努力去学，努力去做。
我还学会了行贿，天官们对我的态度比谁都好，好十倍！
你说我理智没感情。
我可以有，我也能冲冠一怒，杀他个三进三出，挑动风云。
可我真的不喜欢这些啊！
贿赂天官的时候，他们都说厉害厉害，可我多看不起这些莫名其妙的NPC，有谁知道？
我就喜欢安静的玩着。
就好像以前玩的超级水管工，没错那是个单机游戏，可我就喜欢那样——
不用去琢磨无关人的心思，只需要去破解一个又一个难关，挑战一个又一个记录，思考怎样跳得更快，如何节省0.1秒的时间！
我——只想有个人，能陪我安安静静的生活！
……
我……真的、真的……已经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