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菊座短而浓的眉毛蹙成川字,踌躇道:“死了俩……”
白毅赔笑:“不是我军不努力,敌军太狡猾,收不住手。”
看周菊座面有不豫,只好拱了拱手,又道:“传谣过三百,死有余辜!菊座慈悲心肠,无奈小人龌蹉,君子欺之以方哪!”
“罢了。”周菊座站了起来,悲天悯人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然后他脸色一整,结束表演时间,正儿八经发表后续任务。
“敌特猖獗,必有后援,传单从而何来,速速查清!”
白毅大声应诺,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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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重新出发,又完成了几个环节任务。
首先顺藤摸瓜,查抄了六辆用来运输传单的作案工具,捕获妖怪若干。
其中有一个是玩家接了运输任务,没说的,干掉!
接着伺机而动,查封地下印刷作坊三个,捣毁印刷机三台,生擒五妖,一妖拒捕,毙之。
严刑逼供,获得敌特电台消息。
乘其不意,突入据点,当场查获电报机一台,作案妖怪三名,其中指挥员一,翻译员二。
犯妖负隅顽抗,战斗十分激烈,最终一死一重伤。
同时战火波及民宅两间,赔了一大笔钱。
终于做到最后一个环节,白毅接了任务出来,面色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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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伙伴迎上来,关心询问。
白毅摇了摇头,道:“周菊座说查清楚了,传谣电波来自赣州府,要我去把对方捉回来。”
众皆大惊,失色曰:“跨府追捕!”
一般天官发布的捉捕任务,在哪座城发的,就在哪座城捉,再不济不过同一府内跨城而已。
这样即使任务时出了差错,手上沾了血腥,基本上也可以压得下去,大不了任务失败。
譬如此番白毅在天京接的任务,前面几个环节便都在天京完成,虽多有杀伤,有周菊座撑腰,都是蹈险如夷。
但跨府就不同了,头上少了保护伞,做事难免束手束脚!
虽说天下天官是一家,然而猛龙过江,吃相终究要注意一点。
白毅叹气,弹弹披风,道:“走吧,那边有人接应,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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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州府昌城,四人循着周菊座提供的地址,进了街角的小客栈。白毅敲了敲柜台,叫道:“小妹,麻烦开个钟点房。”
柜台后的小姑娘抬头看了四人一眼,取下耳机,问:“干嘛?”
白毅又说了一遍。
那小姑娘扫视四人一眼,低下头去,在柜台里面不知道摸什么,好一会闷声道:“证件。”
白毅掏出自己的红本,递过去给她。
小姑娘接了,翻来覆去的看,待几人都有些不耐烦时,才说:“四人的证件都要。”
众人无奈,摸索一会,把证件都取出来给她。
小姑娘哼着曲儿,拿个本子翻开一页,覆在一本证件上,仔仔细细的临摹,末了又翻过背面,弄了五六分钟,才递过来让白毅签字。
接下来又一本,再一本,还一本。
眼见快要弄完,她的笔又坏了,拿在手里甩了几下,墨水溅了出来,把整个本子都污了……
四人正看得捉急,却听背后有人敲了敲门,问道:“是谁报的官?”
回头看去,只见门口站了两个官兵,一老一少,都是大檐帽打扮,少的那个正抬手敲门。
“嘭——”
一直磨磨唧唧的小姑娘从柜台后跳了出来,躲到官兵背后。
“官爷,就是这四个人!”她尖叫着。
八刀哎的叫了一声,拔足要追,那两个官兵已举起铳来,厉声喝道:“不许动!”
八刀顿足,无辜的高举双手。
官兵的铳口横移,画了个圈,把四人都揽括进去,又叫道:“都举起手,蹲在地上!”
四人见状,憋屈的举手蹲地,跟四个螃蟹似的。
这时那老官兵才问道:“怎么回事?”
小姑娘从他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叫道:“他们三个大男人夹着个女孩开钟点房,看就知道不干好事!”
白毅辩解:“没有啊——”
官兵长铳一指,厉喝:“不许动!”
小姑娘叫:“没有?那你们干什么的?”
白毅泪流满面:“我、我们打麻将!”
“砰!”少官兵朝天鸣铳,厉声道:“说,麻将是谁?打他干嘛?”
泥沙扑簌,客栈的屋顶被打出一个透明的大洞。
老官兵撇撇头:“得,都跟我们回去,录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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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面无人色的四人相互搀扶从官安菊出来。
审讯过后,结果如下:
一、损坏私人财物,赔偿客栈修补费一百金,误工费五十金。
二、聚众赌博,罚款二百金,并没收作案工具麻将一副。
三、承担出警费三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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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藏在街角,八刀鬼鬼祟祟的回来。
“换班了,小姑娘不在。”
白毅拉上营口坠猫,径直入了客栈。
这次没有什么差池,顺顺当当开到钟点房,并指定了三楼靠走廊尽头的房间。
进房两三分钟,便听到有人敲门。三长两短,停了片刻,重复两遍。
白毅拉开房门。
门口是个马脸汉子,门开一缝,他已钻了进来,压低了声音焦躁叫道:
“你们怎么才来!消息传回来,嫌疑妖蠢蠢欲动,随时可能跑路!”
白毅讷讷道:“官安菊……”
马脸汉子摆手,打断他的辩解,道:“事态紧急,没时间耽误了。”
说罢,掏出张地图,抖开了铺在床上。
接着,又拿出来几支毛笔,分别蘸了红蓝黄墨水,在地图上写写画画,一边沉声解释:
“这里是嫌疑妖的藏身处,那里有一个卡哨,官兵的巡逻路线是这样的……撤退路线是这样的,甲方案……乙方案……”
末了,他直视白毅,用力拍拍他肩膀,哽咽道:“兹事体大,兄弟……务必谨慎!”
白毅收起画得花花绿绿的地图,凝重点头。
马脸汉子取出来一个蓝色的本子,双手奉上:“这是给你准备的身份,事有不谐……保重性命……”
白毅默默接过本子,翻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
工作证
水利管道管理机构
马脸汉子又取出来两件衣服,放在一边:“这是给你准备的伪装服。”
白毅称谢,问道:“还有吗?我还有两个同伴。”
马脸汉子摇摇头,立正,右手缓缓抬起,敬了个军礼。
白毅和营口坠猫连忙还礼,那边马脸汉子却不再多话,转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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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人刚出去,营口坠猫已伸着脖子一跳一跳的叫道:“证件证件,快给我看!”
白毅随手把蓝本递给她,自己去翻看伪装服。
两人几乎同时惊叫出声。
“超级水管工!”
“生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