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约好看电影,安宁内心雀跃,但一睡起觉来那些小兴奋早就飞到九霄云外,等她睡醒都是中午十二点了。
“咳,屠案。”安宁推门屠案正坐在沙发上边抽烟边看电视,两人对视一眼,一个忙着灭烟一个忙着捂脸,“别看别看,我还没洗脸。”
“又不是没帮你洗过脸。”
“那是我残废了不能算。”安宁飞快的闪进卫生间,刷牙洗脸总共不到五分钟,又立刻冲出来,“不好意思啦,我好像起迟了。”
“没事,刚好吃中饭。”屠案早就准备妥当,靠在沙发上准备把最后一点走进科学看完,按他对女生的了解,安宁这个时候进房间,显然没半个小时他们是出不了门的。
但这一点在安宁身上并不适用,没两分钟屠案就看见安宁套了个大棉袄,用手指梳着头发从房间里出来。
“干嘛,嫌弃我不好看呀。”安宁朝天花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屠案这目瞪口呆的叫什么眼神嘛。
“哦忘了,你属于素颜女神。”
“少夸我。”嘴上这么说,安宁还是很受用的咧嘴笑起来,手一抖刚束在一起的头发再次披散下来,“呐,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谢陛下。”屠案配合的接过安宁手里的头绳,三两下给她扎了一个马尾。
“很娴熟嘛,都给谁梳过头发啊?”
“咳,没谁吧……”屠案稍微回想了一下,“我好像给李叔叔的儿子梳过头发,他小时候不理人,我和戴阿姨就合伙给他梳头发。”
安宁回头坏笑,“你还有这种爱好,真变态。”
照过镜子确定发型满意后,安宁给屠案比了一个赞,就打算出门,不过今天中午怎么这么安静?
“灿灿姐呢?还有简怪兽去哪儿了?”
“医院。”
哦对,简怪兽现在是病人,安宁耸肩,心里想着第一次和屠案约会看电影也没空关心简言,急忙换了鞋子就往门外跑,屠案拿了手机钱包,锁门跟上去。
年底大片多,进门左右的海报看得人目不暇接,正前方大屏幕上的红字场次不断滚动出现,喜剧,悬疑,惊悚,按屠案的经验和女朋友看电影惊悚片才是王道,但拗不过安宁是真心想要看电影,最后两人选了最卖座的一部喜剧片。
环亚广场才建成,电影院人也不多,他们来的虽然迟,还是选到了最中间的位置,屠案苦笑,别的情侣看电影都想坐后排或者边角,只有安宁这个不明所以的傻子还特地让买票的服务员选了最中间最好的位置。
不用说,一会儿四周肯定都是人。
电影还有半个小时,安宁也没吃正餐,两人一人一个汉堡先对付了一下,屠案以为安宁能睡到一点多,早就在家吃过东西,安宁则对现在吃不吃饱无所谓,反正她还有一个大份爆米花。
“我不吃爆米花。”
“你拿着嘛。”
“你不是买了一个大份的?”屠案抱着小桶爆米花越来越看不懂安宁的小心思。
“你是不是傻,我怕我不够吃嘛,换一下,你拿大份的。”
进电影院检票的时候,两个检票员都忍俊不禁。
电影没有想象中好玩,安宁看了三分之二手里的爆米花筒已经空了。
“喂,我的爆米花呢?”安宁往屠案那边伸手比划半天也没摸到本应该被屠案抱在怀里的爆米花。
“不小心吃光了。”屠案表示自己很无辜。
他本来是不吃爆米花的,但安宁又不给机会牵个手什么的,不是看电影就是吃,再不然一边看一边吃,他看这种喜剧片很无聊啊,所以一小桶爆米花很快就报销了。
安宁不高兴的伸手戳他痒痒,屠案无奈,打算帮她再去买一桶。
“我去买,一会儿你告诉我后面发生了什么。”
看刚刚好几个人都悄悄离开,她也早就想去上厕所了,赶紧借买爆米花的功夫去一趟,早知道她不应该喝那么多奶茶的。
不久之前,电影刚开场,简言和金灿灿就已经回到了公寓,金灿灿停车,简言就在一搂等她。他们刚搬过来没多久,尤其是他在这里住了不超过五天,还没有仔细看过这栋大楼。
不过这个年代,竟然还有邮箱?
那个信塞了一半的邮箱上号码……似乎是他们的房号吧!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金灿灿一手拎着药抓着车钥匙,一手按着开门按钮,招呼简言快进去。
简言愣了半秒,重新读了一遍信上的内容,“今天屠案说带安宁去哪里看电影?”
“什么?应该是……环亚广场吧。”
金灿灿愕然的看着简言一把从她手中夺过钥匙,由安全出口向车库跑去,一封信飘落在地,上面打印了两行四号宋体:环亚广场,来看我的表演。
安宁问了售票员,电影院的卫生间在外面,只要有票根就可以重新进去。环亚广场还在装修,总共没几个人,楼下还隐约能听见电钻之类的嘈杂声。
卫生间,应该就是这里吧?
没有标牌,但看设施应该是的。安宁先探头往第一个门里看了一眼,显然是男厕,那后面就是女厕了。
这里算是比较偏,温度比商场低了几度,叫电影院就更冷了。安宁缩了缩脖子,把衣服扣好,又下意识往镜子里看了一眼。
空旷无人的卫生间,真是个开脑洞的……好地方。
镜子对面的隔间门朝里大开,封膜还没撕的瓷砖仍然在往地下滴血。
一个穿着羽绒服的女人被以一种与地面平行的角度悬挂在隔间顶上,上半身微微下坠,好像从腰部开始断成两半,只剩一丝半点的皮肉连接。头颅完全耷拉下来,棕黄色挑染的头发被血渍糊成纠缠不清的线团,遮住了整张脸。血还在不断下滴,由于门的遮挡安宁无法看清所有,但这已经足够了!
她甚至来不及叫出声,门突然朝外推了一点,一个黑影从门后窜出来。
是……小丑脸!
匆忙的脚步由远及近却是从卫生间外面传来的。
“安宁!”
简言到达门口的瞬间,伫立不动的黑衣小丑突然以百米加速跑的速度朝安宁冲去。
“啊!简……简言?!简言!”
只有寒光闪了一下,简言已经在安宁身前倒下,小丑立刻夺门而出,安宁因为两个男人的冲撞狠狠摔倒在地上,终于看见了那个挂在半空的女人被划成肉泥的脸。
“一会儿就有人来了。”简言声音很轻,始终保持着倒下时跪地蜷缩的姿势,直插入腹中的刀已经被拔出,没有阻碍,鲜血肆无忌惮的喷涌出来。
安宁只能把手按在简言的手上,不住哭泣却无济于事,她甚至不敢往门外跑,在她对面,悬挂在半空的女人的血一样流淌不止。
“安宁!简言!”最先冲进来的是秦康,跟在后面是两个陌生警察。
“屠案呢?”
“去追人了。”
安宁心里一紧,那个小丑有刀,屠案他知道吗!
如果屠案也像简言一样……现在会不会有人在他身边?!
换做是她,打死她她都不会去冒这个险,可这个人是屠案,就算凶手手里是一把枪,他也会冲上去。
一时间安宁竟不知道该作何思考,只默默蹲在简言身边,简言已经不支,倒在地上。
医护人员和担架来得很快,简言在来的路上已经联系了一切做了万全准备,唯一没有算进去的,就是他比其他人都快了一步。
简言被抬到楼下,屠案和厉白强已经在警车旁,安宁身上沾满了简言的血,呆呆的站在南方湿冷的寒风里,她没有问屠案结果,他和厉白强站在这里,就说明他们没有抓住凶手。
她也不好奇,只是感到害怕,来自于内心最深处的恐慌。
那个凶手又出现了,这一次,她离死亡之间只差了一个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