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的华月,可以说是有苦说不出。
“你说你迷路了?”中年男子狐疑地扫视着华月。
华月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男子见她不像说谎,也没有穿统一的弟子服饰,以为华月是新来的弟子,勉强才相信了她,只是嘴里忍不住地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不像话……”
“算了,既然来了,那你先过来。”
男子也不排斥华月,懒懒地招呼着。
华月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听话地走进了亭子,这才见到了亭子另一侧的景色,大为震惊。
眼前出现的,竟是无尽的远山,和苍茫的云海!
原来这凉亭建立在山顶边缘!怪不得一路上都没有见到其他弟子出现!
阵阵微风拂过华月的脸庞,带起了耳边的鬓发,明明是近夏时节,华月却生生打了个寒颤,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其实华月恐高症非常严重,之前在落星阵上才会重心不稳滑下来,要是早知道这条路通向山顶,她死也不会选择往这里走。
“嗯?”男子见她脸色微变,有些奇怪,但也没有询问,“别愣在那,过来。”
华月颤抖着深吸一口气,绷着脸向男子走去,疑惑地看着他。
“帮我研墨。”他指了指案几。
“啊?”华月蹙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啊什么?”男子也皱起眉,“来都来了,就帮我做点事。放心,不会让你白干的,到时候我会在你师父那为你说些好话。”
“……”
“还愣着干嘛,快点快点。”男子有些不耐烦。
华月见无法拒绝,踌躇片刻,小心翼翼地试探到:“怎么研墨?”
“……”这下轮到男子无语,盯着华月看了半晌,恨铁不成钢般叹了口气,“现在的冉阳门弟子!实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个个只想着舞枪弄剑,连基本常识都没有了!”
华月讪讪地笑着,难以掩饰尴尬,却无法反驳。
“就这样,懂了吗?”男子演示了一番,“你来。”
华月似懂非懂地接过墨锭,好奇地拿在手中看了看,伸手在砚台中磨了磨。
“哎!哎!”男子赶紧制止了她,“不能这样乱磨!”
“啊?”华月迷茫地停下手。
“这可是上好的绛墨呀,你知不知道有多名贵!”男子心疼无比,责怪着华月,“将它拿直!打着圈磨,速度快慢都要控制好,听到没?!”
他不说清楚,她怎么会知道?
华月撇了撇嘴,但还是照着男子的指示重新磨了起来。
这次男子没有再制止她,随着动作的持续,稀薄的墨水逐渐变黑,显得浓厚起来。
“可以了吧?”华月感到手微酸,忍不住问到。
男子闻言只是瞥了一眼,“继续。”
不用说也知道这丫头是手酸了,他就是为了省力才叫她帮的忙。
华月耐着性子继续研磨,过了片刻,男子拿起笔沾了沾墨,顾自写了起来,但仍没有开口让华月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