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自顾自题着字,华月在一边伺候着,尽管手酸得发麻,也不敢停下,生怕男子又发难。
“完成了。”
许久,他潇洒收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大作,还不忘问一句华月:“怎么样?”
华月象征性地瞄了一眼,“很好。”
“真是不懂欣赏。”男子不满地嘟囔着,不过也没有再多说。
华月自然懒得理会,赶紧放下了短了一截的墨锭,捏着酸痛的手臂。
她倒了什么霉,要没来由地伺候这奇怪的中年男子?冉阳门内的长辈难道都是这样特立独行的人么?
华月止不住地叹气,第一次后悔跟寂阎子来到这里。
“好,回去吧。”待墨迹干透,男子悉心地将轴卷卷起,仔细系好,“你不是迷路了么,我可以带你一程,你要去哪?”
总算可以回去了!
但她还不想就这么见到风漓……
华月想了想,“训练场。”
“训练场?”没想到男子眉头一皱,果断地拒绝了,“太远了,不去不去!”
“……”
“你以为书院的人像你们一样有这么好的体力?”感受到华月的哀怨之情,男子轻哼着解释道。
华月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原来他是书院的人,也难怪会有闲情逸致在这题字,还总是抱怨门内的弟子不像样。
“那我和你回书院吧。”华月退而求其次。
“嗯。”男子这次没有再反对,利落地收拾好了笔具,华月趁这个空隙环顾着周围。
不料,男子又招呼道:“别看了,过来。”
“……?”
华月有种不好的预感,犹豫片刻,不情不愿地走到他身边。
“帮我搬走。”男子指了指案几。
“什么?”华月瞬间黑了脸。
这么大一张及腰案几,他竟然要求自己搬走?!
“不然难道让我搬?”男子奇怪地看着她,“身为冉阳门的弟子,不至于这都搬不动吧。”
“你原本不是在等人么?我陪你一起等他来,让他帮你搬。”华月不肯妥协。
“不等了,不等了,”男子干脆耍起无赖,“我现在就要走,你要是不搬,就和这案几一起留在这吧!”
“你……”
华月愠怒地瞪着男子,男子则不甘示弱地斜视着她,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半晌,华月愤愤地别过头,还是上前抱起了那宽大的案几。
“赶紧走。”华月咬牙切齿地说。
该死的,这东西看着纤薄,竟然这么重!
“早听话不就行了。”男子啧啧叹气,华月看在眼里更是恼怒无比。
这笔账……她都会好好算在风漓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