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呆坐了许久,纪安然才放下手机起身。掀开被子的那一秒,她却不由一怔——
她的身上,还穿着霍斯寒的外套,这件质地不菲的大衣,经过她彻夜的“碾压”,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像是一团乱麻,全然没有穿在他身上的那种英挺。
接着,记忆也涌入她的脑海。
昨晚她被关在公司门外,却嘴硬着说拿外套,是他给她的狼狈下了台阶,还把衣服给了她……她还情不自禁地抱了他呢!想到自己的失态,纪安然便脸色发窘,懊恼地拍了下脑袋。
等等!
下一秒,她倏地僵住:在她喝多了以后,好像……亲了他?
天!
这是真的还是幻觉?她怎么能放肆到那种地步?她要怎么面对霍斯寒?
各种尴尬的问题纷至沓来,纪安然全然没有答案,正为难时,门上却又传来“叩叩”两声轻响。纪安然不由一慌,探身出了床沿:“谁?”
“是我。”门外传来低冷沉稳的嗓音。
“乒!”
纪安然手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
显然,这里除了霍斯寒,还能有谁?
霍斯寒蹙了蹙眉。
他没等到她来开门,却听到她的房间里传来“奇怪”的动静,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纪安然!”他狐疑地拍了拍门扉,直接追问,“你在里面干什么?”
“没!”她下意识地反驳,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他来得匆忙,纪安然根本来不及整理床褥和自己,她吃痛地揉着手肘起身,光着脚便跑向房门,“来了来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开了门,正面相对,彼此都是一怔——
实在对比太大!
他穿戴整齐,把自己打点得很干净,气质清俊卓绝;而她,一身的褶皱,无法形容的发型,没穿鞋的双足……差距悬殊,以至于霍斯寒看到她的时候,也被震了一下。
太“随性”了!
失去工作后,她已“自暴自弃”到这种境地了?
“看什么?”纪安然跟着他的目光,低头审视了自己一圈。当视线移到裸着的脚趾时,她的双颊不由一烫,像是脑袋昏沉的人,这才倏地恢复了清醒。
她意识到了自己的狼狈!
而且,在一分钟前,她还在回忆着昨晚的点滴,纠结着亲到还是没亲到的难题,在一分钟后,她竟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了可能亲到的男人面前……
丢脸丢到家了!
纪安然尴尬地咬牙,下意识地闭眼就要关门,本能地想把他挡在视线之外。她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可门甩到一半——
却被他抵住了!!
“你干什么?”险些被她的门打到脸,霍斯寒的俊脸上明显有些恼,他手上微微用了点力,把门彻底推开,接着往前迈两步,踏入她的房间,“我来拿东西。”
“哦。”纪安然应了一声,连忙跑回去穿上拖鞋,然后站到角落,把空间彻底让给了他。
这是他家,他当然可以拿走属于这里的东西。
她努力让自己站在不起眼的地方,正好……可以理一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