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原因,祁趣常常就不去上晚修的,渐渐的,他直接办起走读,晚修直接不来上。不过,祁趣内心还惦记烬苹,每天晚修上课的时候,烬苹总在他们约定的小树林里,第三棵书上找到,刚充够电的暖手宝,以前还会有果味软糖,至从祁趣知道他蛀牙了,着福利没有,而且他的零花钱也被他以管理的名义没收。
暖意从暖手宝,直达心窝里。
“下次,你就不要再这么干。”刚好,这一晚,祁趣刚来的时候,下课钟刚打起来,他就等着烬苹过来再走,想不到烬苹把东西拿了,感谢没说,反而说这一句。祁趣感觉自己的心很空。
“还有冷几天了。”
“真的不要了。”
祁趣调侃道:“哎呀,烬苹大爷,是不是嫌弃了我送的暖手宝,比不过隔壁女生送你的手套。”说完,祁趣的眼睛就盯着烬苹现在戴着手套。
“鬼扯!”烬苹把手缩进衣服里,他的耳朵居然红了,“我们那群人找到几间没人看管的空教室,有插座,可以充电。所以……”
“所以……”祁趣顺着他的话问下去,看看能不能听到别的答案。
“把线给我吧,我自己去充电。那下次你就不要跑来跑去,给我送暖手宝了。”
祁趣默然了。
“线,在家里。那我明天给你送暖手宝的时候,随便帮你把线带上吧。”
“你不是今晚回去吗?那天拿来就好,不用再送暖手宝了。”烬苹说道。
“谁说我今晚回去?”
烬苹吃惊了,他想了想,“最近,你都是回家住,于是我认为今天也是。”烬苹眼睛一转,“话说,你最近咋?家里有事?”
“没有了,住不惯宿舍吧,可能我还是喜欢在家的感觉。”祁趣望着烬苹说道,烬苹看到他纯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忧伤。
烬苹还是不解,“不科学?之前你在一中怎么过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床上可会打功夫了,又不是一中强制住宿,我早就走读了。所以我自己也觉得能在一中活着,真是奇迹。”
“原来如此,这也是你离开一中的原因。”烬苹突然恍然大悟的样子,就祁趣的睡姿,还有这么窄的床位,祁趣早滚下床很多次了吧。其实,祁趣长年住上床,这样子就算有人过来宿舍玩,也不会爬到他的床上,但是住往上床护栏的护栏都好矮,更容易掉下来。
幸亏一中,除了比较严格之外,其实还挺关心学生的需求,祁趣直接跟老师一提,他的宿舍上床,集体的护栏都加高加固。那时候,二狗还奇怪,那个傻X跟老师说,全校,就他们宿舍有这样的“特殊待遇”,真掉脸。
祁趣笑着,没有继续接烬苹的话。“起风了。”祁趣帮烬苹拉上链子,“你饿?”
“班长,帮我打宵夜了。”
“那没事的话,我们回宿舍吧。”
于是,大家一起回宿舍了。不过一路上,大家都没有开口,只是到了分叉口,同时说了“再见”就走了。
烬苹早早地躺在床上发呆,他这么早上床的原因无非有二:一是宵夜,又吃不成了,又被苏乞丐抢了;二就是无心情,什么就不想做,还不如躺着吧,虽然躺着又不能马上睡得着。
“烬苹,烬苹,我这里还有包,你饿了吧?”班长拿着一个拆开包装的食品,正在向烬苹“赔罪”——他眼睁睁地看着烬苹的饭盒被苏乞丐抢了,而自己无动于衷,连食品都保护不了,怎么当班长,“真掉脸!”
“不了,我不饿。”烬苹知道那包是班长留着当早餐,而且宵夜被苏乞丐吃了,也在他的预想之外。
“乞丐就是乞丐,饿起来,就发疯那样,谁能跟他来。”烬苹在内心骂道。
烬苹想不到上下课,捉弄自己就算,想不到吃一顿饭,都被他耍。之前,好几次吃宵夜,自己才吃上几口,整个兜就被他抢过来,直接吃,压根不嫌弃口水,就不怕自己有毒?于是,烬苹为了避开他,改变策略,叫他帮打宵夜。
不过烬苹高兴不了几天,这计谋就被那乞丐识破了,他远远就看得出,哪个人拿的是他的饭盒,这一下惨了,打的多多宵夜,都进他的肚子了。幸亏,他在正餐没有这样来,不然烬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挨到明天。
不过,难道要天天吃杯面当宵夜?这样的日子,真心没法过!
烬苹不敢再想了,怕自己伤心过度,今晚就不用睡着了。不过烬苹不想苏乞丐的坏,反而想到祁趣的好,他狠狠地拍自己的脸,“我是疯了吧,刚想着苏乞丐,现在就想着祁趣!想男的,干嘛!”
“烬苹,你的外套超级脏,你不洗?”下床的同学嫌弃道。
“不洗,洗了,我明天穿什么!外面那套,还湿了!”苏镇勇不是把他的外套当抹布,就是当画布,现在搞得他自己懒得洗,反正明天上课又会弄脏。
就这么被人打岔,烬苹什么念头都走了,挺好的。不过,他冷静下来,才发现,忘记跟祁趣说“谢谢”,谢谢他这几天给自己送暖手宝。他下意识地摸着手中的暖手宝,挺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