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成绩单的烬苹,当天就下午踏上火车回老家。盛夏的好处,就是不用带着一抽两抽衣服,轻装出征。
中途,他被欣桐逮住,来到一个叫桃园的餐厅,硬要自己跟他结拜,烬苹连叫了好几声“哥哥”,欣桐才肯放他离开。
欣桐在内心想着,今天跟过往打球的兄弟一一道别,还把弟弟弄到手,顺便要到老弟的电话号码,而且自己开始新的生活,可以没有遗憾地大步往前走了。
而烬苹想到的是,几声“哥哥”,白嫖一顿饭,还得了便宜哥哥,还挺划算的。
欣桐想送小老弟去火车站,刚开口,他就收到电话,青协要开始训练了。轮到烬苹送走他,自己慢腾腾地带上小背包,离开这座城最高的地方。
至于他成绩的好坏,自己内心早有一个谱,祁趣好,本来就是应该的,但是他万万想不到竟然连苏乞丐都是学霸,那就过分,整天想着怎么欺负自己的人,居然是学霸!
天,没眼?
颠簸整整一天,烬苹终于回到自己的小村庄里,几个月不见,他们村前面开始修起路来。
想要跟城镇接轨,就必须开村修路,新接手的书记,凭承旧书记的敢做敢为,处处为百姓考虑的精神,开启了陈家村不一样的风光了。
烬苹仿佛看到陈家村的生命长河,在翻滚着,有条金色的大鱼,不断地跳跃,顺着河流,欲要跃进金色的大门。
陈家村,再怎么蒸蒸日上,烬苹还是待着一周就厌倦这里的慢节奏。他居然还奇迹般,掏起暑假作业写起来。
更奇迹的是,他这个大头虾,居然出远门还把作业不小心带上,原本打算假期末尾,回祁趣家里抄了的他,真认认真真地写了一天作业。
没有他法,因为他实在不想带老弟,他不是带老弟,就是喂老弟吃东西。这个简直是魔王转世的老弟,比睡着的祁趣还有疯狂,全家上下,加上一个保姆阿姨,都快被这宝宝搞垮了。
烬苹天未光,就得起床给□□换尿裤。
折磨到大清晨,烬苹才有短暂的两小时睡眠时间。
在10点时候,烬苹拖着两圈大大的熊猫眼幽怨地盯着他父母看,狠狠地说道:“你们再敢半夜时候,把老弟掉进我房间,还把自己的房门关上,我就跟你们拼。我是认真的!”
“小苹,你要体谅你父母我们,我们还要上班工作,赚钱养你们,谁叫保姆阿姨刚好有事回老家,而你刚好又回来,这倒是缘分,老公,你说,对不对。”
陈柱连忙点点头。
“我不管,那你再请一个。”
“宝宝,一时间,哪里找到合适的保姆?”
“慢着,我才不是你们的宝贝。难道,我就是合适的保姆?”烬苹气炸了,“你们再不好好当好父母的责任,整天拿着工作当挡箭牌,其则跑去隔壁村游玩,这些叔叔伯伯都告诉我,我就把老弟扔进河里喂鱼,我陈烬苹说到做到。”
他就拿走早餐,嘴里叼着面包,手里拿着村口老奶奶的红豆豆浆,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盯着房门看了很久,最后吐出“太不公平”四个字。怎么他父母有全家的钥匙,而他却没有他们的钥匙?
烬苹先把衣柜清空,艰难地衣服硬拖到门边,弄了半小时,衬衣都湿透了,隐约看到他细腰宽肩的酮体。
人的潜力,在极度愤怒的状态下是无穷无尽的。但是愤怒过后,烬苹的手脚立马酸痛起来。
他洗刷后,躺在大床上想静静,但是老弟的狮吼功能穿透铜墙铁壁,他再怎么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烬苹只好来到桌上上,无意看到背包绽露出的一角,拿起功课做起来,以毒攻毒,想不到居然还起挺好的效果,效率都提升不少。
就这样,烬苹熬到晚上,才顺着隔壁相连的阳台,爬了出去。
整顿饭,烬苹一句话都没有出,全家人都安安静静,除了时不时发出响声吸引别人注意力的大魔王!
“小苹……”
“别说话,我明天,后天,大后天,我还得赶着作业,今年的作业太多了!”
“好吧。”
不过头几天,烬苹一下子就把整个暑假的作业都耗尽?连他一直都不爱的英语课,他花了两天就弄完。
他自豪又纠结地看着眼前的功课,上面的已经填写得满满,再没有地方填写了。
烬苹苦思着,明天他得找什么借口,抗拒带孩子的任务?再用做功课挡刀,如果穿帮,以老妈的个性,自己铁定没有好日子过。难道,现在回去?貌似也行,好的,我明天就偷偷溜出去,买火车票!(苦恼的他忘记,六叔的存在。)
这时候,烬苹的目光望到斜对面楼,就是那个新起的高高的楼宇,也是全村最高最张扬的房子,那是那个神棍住的地方,虽然有一半是公用的,但是产权上面清楚写着神棍的名字!
大魔王的存在,居然让他短暂地忘记另一个讨厌的人。
好像这个神棍最近在招新学徒,烬苹一边狠狠地看着神棍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群,一边回头看看被衣柜堵住的木门。他在老弟和神棍之间,衡量好久,老弟的哭泣声,让天枰立马倾斜了。
想通的烬苹,把作业本都推开一边,凉都不洗,就躺进被窝里,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可能,这是他劳累太久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