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很严重。”裂久松看着鼬,不疾不缓道。
鼬思考了一会儿,说:“有多严重?”
裂久松想了想,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筋脉尽断的体质?”
鼬瞪大眼睛:“哪怕是不好意思。”
裂久松道:“事情并不简单。你这断经脉的状态并非那招宇智波刀法导致,那刀法不过是个契机。你的筋脉本来就比常人脆弱,何况你年纪尚轻,又经过三年的非人特训,经脉早就承受不住......更有周天十八个大穴道彻底堵塞,就如同一生被日向柔拳点穴......”
鼬沉默一会儿,抬头说道:“那么,我还能用忍术吗?”
“可以,但是......效果微弱,而且可能会影响到你的血管和神经。”
“我不怕。幻术呢?”
“那应该没事。”
鼬点点头,猛然躺到床上,道:“知道了。”
裂久松犹豫一阵,终究没有再说话。
......
鼬看着远方的树林和湖面,只听见病房的门被打开。
止水走进来,兴奋道:“鼬......有演习,你来不来?表现得好,说不定可以加入暗部。”
鼬心想,这就是那个半途遇到根追杀叛忍的演习么?太危险了,不适合现在的他。
于是,他摇了摇头。
“哦,这样啊。”
一天以后。
止水再次来到病房,有些深沉地说道:“我现在已经是暗部的人了。”
“恐怕以后不方便教你了。”
“没关系。”鼬淡淡道。
止水犹豫一会儿,离开了。
两周后。
一个有着柔顺短发的清纯少女怯生生地走进来,有些不好意思道:“请问,你是宇智波鼬吗?”
鼬正在看书,闻言把视线投向她,说道:“是在下。”
随后,一阵幼稚到极点的吼声传来。
“啊哈!鼬!像这样可是不能当上火影的哟!”带土走了进来,一副说教的样子。
然后他脸色微变,道:“鼬,真地很严重吗?”
鼬想了一会儿,突然听见卡卡西冷漠的声音:“不要在别人养伤的时候打扰。”
“哈?卡卡西?你丫几个意思?”带土挥动拳头,额头上暴起一束青筋。
“哎呀......嘿嘿......”清纯少女傻兮兮地笑着。
鼬见这三人到齐,心道那么他呢?
果不其然,门口又传来波风水门那富有活力的声音:“鼬君,早上好!”
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来今天是安分不得的了。
不对,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水门老师?!”带土和琳异口同声地喊道。
波风水门微笑道:“我在火影大楼看见你们三个有说有笑地来到了医院,心想肯定是要探望什么人......果然,被我猜对了。”
随后,他对鼬笑着说:“真没想到,阁下能成为卡卡西的朋友!”
卡卡西冷哼一声:“朋友?”带土立马捂住他的嘴。
鼬看着带土,忽然说道:“水门老师,你们是要去神无毗桥执行任务吗?”
“嗯,对!......耶,鼬怎么知道的?”水门好奇地问道。
“啊啊.......因为那是土之国一条相当有名的补给路线......”鼬随口道。
水门感叹道:“是啊,战争又开始了。”
鼬注视带土,沉默很久,道:“水门老师,卡卡西,请你们保护好带土......和琳。”
他说到带土的时候,深深看了带土很久。
带土不服气道:“我才不需要卡卡西保护呢!”
鼬没有反驳他,说道:“我有点困。你们任务很重要吧,赶紧去吧。”
水门沉默一会儿,说道:“走吧。”
两天后。
“我叫出云天麻,她叫稻荷心子,我们俩是你的伙伴......带队老师据说还在执行任务,所以......没来。”
一个面目稚嫩的少年走进病房。
“哦,哦......”鼬和气地说道。
“你呀,你怎么受伤了呢?我们两个完成任务可麻烦了......伤得不重吧?宇智波鼬?”
鼬笑着摇头。
一天后。
卡卡西一言不发地踢开房门,只见他已经用护额挡住左眼,浑身是汗,悲伤地看着鼬。
野原琳和水门紧随其后。
卡卡西刚刚张开口,鼬便打断道:“既然我们迟早跨越悲伤......那么从一开始就避免痛苦吧。”
卡卡西跪了下来,把头低下,一滴两滴的水珠滚落下来,很快就变成一滩两滩。
鼬捂住脸,强自平静道:“宇宙微小,叠个纸飞机。”
水门道:“抱歉,都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
卡卡西忽然大吼一声,哭晕过去。
鼬道:“琳姐姐,照顾好卡卡西。水门老师,照顾好琳姐姐。”
两人不太明白,却又若有所悟。
三天后。
鼬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于是他换上宇智波族服,倒了一壶热水,道:“泉,你不必每天都来送水果花篮。”
泉软绵绵道:“也不全是我送的呀!”
“那也至少九成。”鼬慢慢喝着水。
“才、才不是呢!那个日向鸢衣送了至少一半呢!”泉语气有些微妙道。
鼬挑眉道:“哦?”
泉认真道:“是真的!”
随后,她酸酸道:“你跟她是不是有什么?”
鼬一口热茶喷出来。
一周后。
四代水影之死和三尾的失踪传得沸沸扬扬。
鼬的护士很奇怪,他怎么越来越沉默寡言了?
一天后。
鼬爬起来,私自来到陵园,发现带土和琳的坟墓紧挨在一起。
...
鼬出院这会儿,正好是水门上任四代火影。
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火之国取得了傲人的战绩,正处于举国欢庆之中。随处都可以见到张灯结彩、集会街市绵延十里。恰好,春节将要来临,人们换上了厚厚的棉袄,只有少数爱美的姑娘仍旧穿着暴露的衣裳。
鼬并不在意这些,一出院便叫上出云天麻、稻荷心子和宇智波止水,火速赶往雨忍村。
这天,还没到雨忍村,尚且停留在一座小山上,就开始下雨了。
天色已经很黑了,可是众人看鼬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止水劝道:“他们还是下忍......差不多一点儿。”
鼬道:“那你跟我走。”
话音未落,他背后的空间骤然扭曲,出现一个戴着橙色螺纹面具的少年。
“你......”
“......我。”
两人似乎什么都没说,又似乎什么都说完了。
山上很凉。
山风呼啸。
“喂,你、你是谁啊!”心子害怕地问道。
天麻取出苦无,挡在心子身前,道:“不管你是谁......如果敢伤害木叶忍者的话......”
“木叶?”
山中有鸟惊飞。
面具人露出的那只血色万花筒骤然闪射出一道贯彻天地的红光!
止水见到他的眼睛,骇然万分,失声叫道:“停下!”
鼬立刻扭头一看,只闻爆裂声起,随后血洒如注,血雨花飞。
鼬双目充血,拔起刀,冲向面具人。
面具人腾空一脚,将鼬击飞,狠狠撞上一条粗壮的荆棘,被扎得血肉模糊。
烟尘慢慢飘起来,忽然加速半分钟,然后减速,最后落下,但还没落到地上,就已经了无痕迹。
止水瞬身来到鼬身前,露出一双万花筒,冷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面具人看见止水也有万花筒,微微挑眉,对鼬冷漠道:“就算你来到山谷,我们也没有归宿。”
随后,他周围空间一荡,消失在雨中。“永......别。”
鼬喃喃道:“路呵路......飘满了红罂粟。”
他眼中出现两个勾玉。
他闭上眼睛。
他满脸都是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