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我来告诉你吧,【万花筒】的秘密......”止水对正在为琳上香的鼬说道。
鼬没有回答他:“许多时代过去了,战争万古常新。”
止水道:“你想说什么?”
鼬长叹道:“曾经有那么一个人。”
他站起身,说:“我们目视的方向不同,但归宿终究只有一个。”
然后,他精神猛然振奋起来,道:“止水,万花筒的事情我完全了解......我希望你小心团藏,他陈腐瘦弱的身躯已经滋养不了那狂妄的内心......”
止水大声呵斥道:“你懂什么?团藏大人是为了村子好!”
“起初当然如此,但现在,他和大蛇丸那些勾当......难道你视而不见,它们就不存在吗?”鼬脸色铁青。
止水沉默。
鼬伸出手,仿佛是想要触摸天空。
在他的面前是一片浪漫的金黄,是一团流动的希望。他小声地自言自语。有时候他会忽然浑身颤抖,满头大汗,有时候他会平静冷漠,一言不发。突然,他抱住头,恐惧地喘气,片刻后,他狠狠踩着地,浑身震怒。
最后,他感到疲惫,难以呼吸。那片阳光断然是假的,黄昏来了,他看见密密麻麻的谢罪的血迹。
“好近,”他顿了一会儿说,“好远。”
止水想说什么,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卡卡西加入暗部了,他......他说带土把一颗写轮眼给了他。”
鼬听完傻笑一声。
...
月亮已经上升,在海平面上跳跃。
集市很热闹,充满了幸福的味道。人们穿着新衣服,三三两两醉在一起,有几个在划拳,大多数在看笑话。不少男人喝大了,干脆在路边解开皮带撒尿,也有打架的,也有看戏的。
一位老僧人在敲钟,不过被几个小孩纠缠住,只见老僧人苦笑一声,把什么东西分给了小孩们,他们才得意而欢快地离去。
各式小吃都被端上了桌子,人们不要钱地吃着这些战争时期难以触碰的美食,满足得简直要流泪了。
其中甚至有许多中国的美食,不过鼬可没有心情去观察,他最近心态不太好,正面临来到火影世界后的第一次心理障碍。
鼬站在电线杆上眺望着远方,据四代火影所说,他没多久就会恢复了。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和平、和平、和平,这实在不太体面。
“宇智波鼬!”
电线杆下传来纲手的喝声。
“有何贵干?”鼬淡淡问道。
“水门找你。”纲手没好气道。
“哦。”
鼬跳下电线杆,拍拍裤子,走向火影大楼。他的步伐很混乱,而且没有规律,他的经脉状况还远没有被改善,走路几乎是一瘸一拐,而且没有生气。
纲手知道他的病态,但她不打算帮助他,即使他还只是个孩子,但依然是宇智波人,而且是个天才。
宇智波鼬来到火影大楼下,远远地看见火影岩,突然停了下来,感觉四周有杀气。
一个黑发女忍者突然出现在他背后,用刀挂在他脖子上,说道:“团藏大人想见你。”
“他想见我,和我有关吗?”
鼬说完,双勾玉投射出滚烫的目光,那女忍者约莫实力并不如何,竟被鼬无心一瞪弄慌了神,手僵在原地。
“那是......?!”
“叱!”
鼬刺手一扇她脸,她浑身激灵,瞪大眼睛,“砰”一声,又被炮捶太刀落地。
她脸上微热,啧一声,只觉上肢无处安放,便提手一个钵头大的拳,正挥在半途,鼬已经化爪为指,利剑也似,插她肋骨。
“唰!”
那女忍者冷汗自下横浸到头顶,只觉肋间微凉,低头一看,倒吸一口冷气。
这小子什么时候取出苦无的!?
鼬飞起一脚。
她眼前一黑,再度出现色彩时,是昏黄的电灯。
电灯变成血红,血红的深处是一抹漆黑。
“不好意思。”
鼬把苦无插在她脑旁,转身离开道:“永远不要挑战写轮眼。”
她立刻爬起来去拿刀,却发现衣服被苦无卡着,使劲一挺身才起来,衣服却也破了。
她手刚碰到刀,刚躺的地方就突然爆炸。
她是死是活?
...
“出云天麻和......稻荷心子,在你们没有任务的时候,被你邀请出去。现在他们俩都莫名其妙地死了,你不认为这件事情很有趣吗?”
团藏靠着墙角,轻拍自己臂上的绷带,慢条斯理道。
他看向窗外,窗外有一只鸟,这只鸟在夜色中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很是烦人,团藏把眼睛眯了起来。
那只鸟来不及呻吟,突然从树枝上落下,死了。
接着,他转移视线,又看向自己的绷带,轻轻摇晃了一下脚,最终把身体对着鼬,扬起下巴。
他居然在微笑。
尽管这微笑很高明,甚至带有若有似无的温情,但鼬是个率真的人,严肃道:“老爹,您觉得就凭我能把他俩弄成这样?”
团藏眉头一挑,打开口腔,听见水门喊道:“哎呀,不要说这么严重的话......”
团藏只是迟疑片刻,便继续道:“你一个人或者不可能。”
水门皱眉,道:“团藏前辈......”
“那么,止水呢?”
团藏微微探出脖子,有点俯身,把眼睛眯成刀锋,用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脸。
视线的另一端是一片纯黑。
鼬眼中含着深沉的厌倦,喝道:“我吃饱了撑的?”
水门打断道:“团藏前辈,接下来,请你不要再发言了!”
团藏没有说话,闭上眼睛眉头一挑,养神一般靠着墙。
他的脚依然在摇晃,身体也没有缩回去,仿佛是一条已经出巢的蛇,随时准备弹跳而起,扑向猎物。
鼬看向水门,道:“水门老师......”
接着,他再也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水门。
半晌,水门苦笑一声,道:“不是我要针对你。”
然后,他也不说话了。
那么就是他。
鼬心想。
“宇智波鼬,你的天分很好。当然,止水比你更好。我希望你也能像他那样加入暗部,为村子多做一些贡献。”团藏道。
鼬平静地看向他。
“火影有任务我自己会接,何必非要以暗部的身份?”他平淡说道。
并不咄咄逼人,但很理直气壮。
“这......”团藏一时没反应过来,欲开口,只闻水门道:
“鼬还年轻,不适合做那些事情。”水门对团藏微笑道。
“是啊,七岁开写轮眼,资质太过普通;残忍杀死两个伙伴,心志太不冷断。真是不适合暗部的工作。”团藏摇摇头,悲哀说道:“而且是宇智波的人,根本不会威胁到村子的利益。”
随后感叹道:“我真是不懂看人!”
鼬耐心地等他说完,看来止水或带土已经告诉他自己开眼的事情了,然后平静道:“原来你只看你想看的,听你想听的。原来世界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
水门眼前一亮,沉吟有顷,道:“团藏前辈,关于这件事情,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还请住嘴吧。我找鼬来,有其他事情。”
“哼!你能有什么事情!”
团藏闷哼一声,大步离开。
他掌心对准窗外,突然握拳。
鼬摸了摸忍具袋。
二十秒钟后,团藏离开了火影大楼。
鼬也放回手。
水门这时候在看星星,说道:
“你认为木叶怎么样?”
鼬道:“极端的、恐怖的、暴力的恶,以及无处不在的、细微的、琐碎的善。”
水门沉默片刻,说道:“是啊。”
然后他们都不吭声。
水门道:“你应该知道,村子对宇智波的态度不太好。”
鼬点点头。然后他心想,为什么你们都喜欢说废话呢?
水门道:“你那件事情很严重。”
鼬嗯了一声。心想你不说我也知道。
“经过这次事件,宇智波大概又要被打压了......就这件事情,我希望你有心理准备。”
鼬说道:“那你是什么态度?”
“我相信你。”水门道。
“你很聪明,大蛇丸前辈、白牙前辈都经常在我面前夸奖你。就连卡卡西、带土也对你赞叹有加,哪怕琳也被你关照多次。你的朋友真是多到出乎我的意料。而且,我知道你很热爱和平。”水门似有深意道。
鼬看向远方的灯火,心如同一滩死水,掀不起半点惊澜。
“最重要的是,你只是一个孩子。”
“孩子吗?”鼬心中自嘲。
“你不这么认为。”鼬淡淡道。
“不,尽管你老气横秋,但在我眼里也只是一个问题儿童而已。”水门微笑说道。
鼬道:“呵!”
水门道:“在我印象中,这一代的天才有止水,鸢衣,羽织,你,卡卡西......但是,只有你......”
“你的强大令人感到理所应当。你的眼中,闪着欲望。不是贪婪的欲望,是······令人感觉强者理所应当有的欲望······”四代目的笑容不变,御神袍在风中轻轻掀起一角。那一头金色的短发,直挺挺的背影,成为了十七年后金发少年所要追上的东西。
“我相信,你会守护木叶,对吧?”水门看着群星,灯火和木叶。
“职责所在。”鼬衷心道。
“翻脸之前。”他又补充了一句,气氛似乎一变。
四代目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只是点点头。
“我也不喜欢团藏,要么,做我徒弟吧?”突然,他缓慢地说道。
他继续道:“只要我们俩打好关系,就相当于宇智波和火影一派打好了关系,首先压制了千手和漩涡的势头,其次也给长老团警告。”
鼬道:“也方便你控制宇智波。”
水门点点头,然后惘然若失:“就算我有这个意思,背后可有人看着呢。”
“你这种人怎么能当火影呢?”鼬恨铁不成钢道。
“额......这就是命吧。”水门开朗道。
鼬却想着,水门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不找天分在自己之上的止水?
水门却心想,你居然与那种存在有关,以后千万不能离开我的掌控。
“怎么样?”水门问道。
“为什么不是止水?”
“止水?”水门一愣,道:“他的查克拉量确实很多,但除此以外,他不如你。”
这回愣的是鼬,他忍不住问道:“我真的......我真是一个天才吗?”
水门道:“七岁达到中忍初期巅峰,你觉得呢?”
“可我经脉尽断。”鼬失意道。
水门拍拍他的肩,道:“所以你比较好控制。”
“靠。”鼬道:“如果我拜你为师,你会全心全意教我吗?”
水门沉默很久,看向远天的银河,下定决心似的,突然郑重说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