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球,满目的眼球,三勾玉的眼球。
这些眼球原本都是球体,突然从内部展开,变成一个几乎没有厚度的纸片,模样极为诡异,而且晶状体、玻璃体破裂,射出红色的光芒。
紧接着,这些纸片活了。它们分裂自身,变成大量的纸条,随后组成了一个个诡异的建筑,就像小孩子的即兴创作。
猛然间,它们全部坍塌,只剩下无数的颗粒。
“苦短,苦短,人生,人生苦短。”
“痛苦,痛苦,痛苦,痛苦。”
“呜呜呜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
鼬惨叫一声,双目纯黑。
芥川漱菊坐在甲板吹风,听见声音猛然跑过来,问道:“怎么了?”
鼬摇摇头:“没事。”
他一双无神的眼睛泪涙淚地看向远方。
下雨了。
已经是航行的第十天。十天期间内,发生了许多事情。
月光疾风因为发病被迫退出考试,红豆偷走森乃的令牌私下组队,红衣少年所带领的八个忍者全部加入了第二队。
现在第三队只剩下森乃、日向鸢衣、阿斯码、芥川漱菊。
但是他们都拿到了三枚令牌。
月光疾风还在时,五人合作全灭第一队。
现在这艘船已经有十门炮火了。
鼬相信,除非出什么极大的反转,否则接下来他们应该会顺利抵达终末谷。
因为他们面前就是终末谷。
...
第三队顺利到达终末谷后,鼬总算可以休息一周了。
他来到三四岁时练习火遁的地方。时过境迁,岁月荏苒,他什么也没有干成。虽说他这个年纪也没人指望他干什么就是了。
“夕阳真美。”好像这是一篇小学课文。
短暂的快乐与宁静后,他开始思考。
鼬到现在还是怀念他的亲生父母,无法忘记那个时空的情感。他在那个时空有一个固执的父亲,自以为是的母亲,还有一群色胆包天、重情重义的死党。
他还交过一个女朋友,但是最后两人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只不过是溺水的人互相把对方当作稻草。
而在这个世界,所有人他都很了解,太过了解了,他们就是一群木偶,甚至是已经输入代码的机器人,鼬很难对他们产生什么感情。
他胆小,懦弱,自大,冲动,笨拙,而且不快乐。
鼬对自己问道:“宇智波鼬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疲倦地靠着轮椅。
如果,他只有宇智波鼬的记忆,那么他当然是宇智波鼬。如果他只有连羽的记忆,那么他也当然就是连羽。可实际上,不论是哪一方的记忆,在他的脑中都已经模糊不清、只剩下捕风捉影的几个画面了。而现在,身体还不属于自己。
他低下头,聚精会神,听见旧时代的土壤,正在咀嚼一代人的骨架。
树叶冷得在发抖,南边飞来一只野鸽,高声尖叫。远处,两只风筝在轻漫地飘浮,一只是红鲤鱼,一只是不知名的、模样娇贵的鸟。
...
在第二场考试中,由于规则比较残酷,只有十三个忍者成功通过。这些人包括:芥川漱菊、森乃、日向鸢衣、阿斯码、红衣少年十文字秋乙、信、水之国两位忍者、其余三大国各一位忍者、还有两个分别来自星忍村和音隐村。
由于人数较少,第三场考试就成了直接一对一的决斗,十文字秋乙轮空。
第考试从上午九点开始,中午休息两个小时,下午两点半继续。
考试会场还是那个地方。四代和其他影在顶层漫谈,而带队忍者、木叶教师、暗部和清洗后的根则混杂在一起,分别驻守各个要地。
鼬不在会场,而是驻守村子的郊外。和他一起的是裂久松和宇智波止水,后者身上的伤好像还没有痊愈。他们共带领十位上忍。
“止水,为什么你那天非要用那招?”
“我?哼......”止水失笑,“我想试试。”
裂久松道:“试什么?”
“把沙隐村烧了。”
裂久松听了,不知怎么回话,只好耸耸肩。
郊外只有荒凉的原野,所幸地形平坦,视野良好。一切都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象。
于是,鼬提出,他要一个人静一静。考虑到他的特殊状况,裂久松和止水都同意了。
来到了一个荒废的村庄前,鼬咬破手指。
“砰!”
一股白烟散去,出现了一只长着金色呆毛的八咫鸦,在鼬的面前飞着。
“医生说我的血是金色的,嗯?”鼬看着它说。
“你想多了,只是个金色的细胞而已。”八咫鸦飞到鼬腿上立住了,不屑道。
“那是什么?你是因为那个才来找我的吗?”
“那是什么你不用知道。是的。”
“那你们接下来想干什么?”
“我们什么也干不了,只能等你的伤恢复。”
“为什么?我只靠幻术也可以过下去......”
但是金毛鸦却消失了,这让鼬很气恼。
......
中忍考试顺利结束,进入第三场的忍者大部分都成为了中忍。
而这一天,鼬依然坐着轮椅,沉默地在木叶村中穿行。
宇智波族的警卫来来往往,随处可见。宇智波的能量也一下子攀升了不少,一跃成为最强的宗族。但是族人对待鼬的态度却平淡了许多。
对鼬来说,这样反而是最舒服的。
宇智波鼬幽灵般的穿行被村民看在眼里,一开始还有村民说他可怜,但很快人们就见怪不怪了。
倒是最近村民死亡了许多,据说是因为村子里出现了一个盗贼团伙,烧杀淫掠无恶不作。四代火影亲自出马,从此再也没有这样的事件发生。
这一年,天天、日向宁次和李洛克分别出生。
明年,鸣人也要诞生了。
鼬并不是很期待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