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曲馨满脸湿哒哒的,一口一个姐姐的叫她,温宁心疼得厉害。
霍司夜看出她情绪不太好,就说:“你不想见的话,可以不见。”
“不,去看一下吧。”
温宁知道他说的是曲馨父母,她冷静了一下,还是选择去见一下,那毕竟是曲馨到最后还在想念的父母。
温宁看到曲馨父母的时候,是在医院。
曲馨的母亲受不住打击,晕倒了,被警察送过来的。
“谢谢你,谢谢你……”曲馨的父母,看到温宁来,又听完霍司夜的介绍,她的母亲,挣扎着爬到床边,握着温宁的手,眼泪不停地往外流。
温宁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你小姑娘,如果不是你,我们馨儿……”曲馨的父亲,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也忍不住流泪。
温宁看得出,他们很爱曲馨这个女儿。
但……
“我同情你们的遭遇,但你们不适合为人父母。”温宁平静地说完,随后她转身出了病房。
曲馨才多大,上幼儿园。
父母为了上班,生计,她可以理解,但至于一个去接她的人都没有吗?
但凡父母中,有一方妥协或妥善安排,曲馨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才五六岁的曲馨,人生还没开始。
为什么要遭受这些?
还不都是父母和罪犯的锅?
罪犯固然可恨,但父母的过失也不容忽略。
“不好意思,小丫头听说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心里有些难受。”霍司夜看她走出去,冲曲馨父母微微颔首,解释道。
曲馨父母抹了抹眼泪。
“我们懂……她说的不错,是怪我们……都是我们不好……”
“节哀。”
霍司夜不可否认,秦桑的话,存在一定道理,但身为警察,有些话他们不能说。
“谢谢你们。”曲馨父母冲警察们鞠躬,表达谢意。
霍司夜交代其他同事,安排好护士照顾他们,自己先走了出来。
一出来,他就看到先跑出来的小丫头,蹲在住院部的门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运动鞋。
温宁抬头,就撞进霍司夜那双黑眸里。
“没哭?”霍司夜见她小脸干干净净的,略微挑眉,“我还以为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哭鼻子。”
温宁皱皱眉,“我又不是小孩子……”
霍司夜双手插兜,笑:“嗯,刚才在病房里指责人家父母,确实不像小孩子。”
温宁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鞋带。
“他们还好吗?”
霍司夜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失去女儿,心情肯定不好,但终将会过去的。”
人是擅长遗忘的动物。
尤其是痛苦。
温宁抿抿唇,“我知道,我刚才说的话不好听,但……”
“那是事实。”
话没说完,就被霍司夜截去。
她猛然抬头。
霍司夜低头看她,“还不打算起来?”
温宁:“……”
哦了一声,温宁就站起身来,但蹲了太久,双腿有些发麻,她刚站起来一点,就腿一软,险些摔倒下去。
幸好霍司夜眼疾手快,长臂一捞,扶着她的腰,将她扶住。
男人身上,有太阳的味道,紧紧贴着她,比阳光还有滚烫,温宁顿时有些失神。
少女身体柔软,仿若无骨。
落在他的掌心里,只有片片软肉。
霍司夜眉心一动,手掌贴着温宁的腰,将她扶好,看她站稳,然后松开了手,插入兜里。
温宁红着小脸,低声:“谢,谢谢啊。”
“走吧,回家。”
霍司夜没说其他的,丢下四个字,就从她身边走过,朝医院的停车场走去。
他身上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她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