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霍司夜开车,温宁坐在副驾驶。
温宁还有些发愣,没从曲馨的经历中走出来。
霍司夜瞥她一眼,问道:“今天你见了霍长峻?”
听到这三个字,温宁顿时皱起眉头,她的情绪瞬间更加不好,沉闷地道:“你怎么知道?”
“有同事巡逻,看到你们了。”霍司夜顿了一下,似是漫不经心地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但谁也没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发白。
“没什么,就是要送我去学校,我拒绝了。”温宁十分相信霍司夜的人品,不疑有他。
她实在不想提起霍长峻,一提起这个人,她就一肚子火,不耐地道:“别说他了,我有些困,先睡会儿,到家了大哥你再喊我。”
说着,温宁头一偏,朝向旁边的车窗,不愿再说话。
霍司夜见她闭着眼,睫毛纤长微微颤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
回到家,霍司夜就进了自己房间,按照往常一样,洗澡,换衣服。
但这一次,在洗澡的时候,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有少女柔软的触觉。
很奇怪的碰撞。
霍司夜隐隐觉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
晚上睡在床上,长久以来不会做梦的霍司夜,第一次做梦了。
梦里,一个小姑娘,一直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笑颜灿烂,可他始终看不清那个小姑娘的脸,只忽然觉得心很疼。
似乎有人拿针,扎了他的心脏一下,疼得一抽。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房间里。
霍长峻和曲馨的事情,使得温宁再次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样都睡不着。
直到深夜,她的手机忽然响起。
是任玲玲打过来的。
温宁隐约感觉到有事,立即接了起来,“喂,玲玲啊……”
“宁宁,出事了!”手机那边,任玲玲的声音,竟然在颤抖。
温宁心里一紧,“你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
任玲玲闻言,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她拒绝那些人之后,那些人就自个儿去玩了,结果在从酒吧出来,回去的路上,遇见了几个拿刀的混混,似乎刚打过一架,打红了眼。
看到他们几个学生,就上来要钱花,几个人身上都没什么钱,还有些男生喝了点酒上了头,不知怎么地打了起来,其中一个女同学的脸,被刀划伤,毁了容。
“宁宁,真让你说中了!你又说对了,真的出事了,怎么办啊!”任玲玲都快哭了出来。
起初听闻这件事,她还有逃过一劫的庆幸。
但听说一个女同学被刀划伤毁了容,那些庆幸都变成了恐惧。
女生,最爱的不过是自己的名誉和这张脸。
任玲玲都不敢想,如果她今天去了,那毁了容的人,是不是就变成了她。
温宁听她说完,整个人也不好了。
……怎么会这样?
她当初让任玲玲不要去,只是想要让玲玲不要出事,却没想让别人挡了灾。
“人的祸福乃天定,想要改命,就得有人填命。”
温宁蓦然想起外婆时常说的这句话,外婆说过,有些灾,避不了,改不掉,若非要改,必须有人挡灾。
所以,任玲玲这是让别人挡了灾。
而弄成现在这样的局面的人,是她温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