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素云听说温宁要回老家,正好学校里这几天放假,她没反对,甚至还想跟着回去。
温宁一个人,她不放心。
直到听霍司夜说,他要陪温宁一起回去,阮素云这才放下心,给温宁收拾了好些保健品,让她带回去给外婆,调养身子。
温宁推辞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带了两箱,上了车。
车,还是霍司夜那辆越野。
据说霍司夜这越野,是个名牌,光内饰就几十万,舒适度比硬卧高多了。
有福可以享,温宁对霍司夜要跟着回去这件事,也没那么在意了。
而他们谁都没注意到,当霍司夜的车,离开别墅时,隔壁二楼的阳台上,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长峻,你在看什么?”刘秀新来楼上找霍长峻说话,就见他站在阳台上往外看,她凑过去一看,就看到霍司夜的车出了小区,车上还坐着温宁,她顿时皱起眉头:“长峻你最近对温宁那个丫头,似乎关注过了头。”
刘秀新不傻,在她看来,温宁就是借住在他们家白吃白喝的乡下小丫头,就算昨天真出了什么事儿,那也是温宁的不对。
何况还没出事儿,霍长峻何必上赶着道歉,还赔礼?
“奶奶,她对我有用。”霍长峻转过身,冲刘秀新温和地一笑,“如果温宁可以让我健康的活下去,奶奶你会帮我吗?”
*
不得不说,越野车上了高速,跑得还是很快的。
晚上九点半,温宁和霍司夜,就出现在了她的老家,位于一处小山脚下的平安村。
温宁听外婆说过,小村子原本不叫这个名,在她还没出生的时候,这里自然灾害多,年年村里都要死人。
有能力的人,就都搬了出去。
只剩下些老弱妇孺,留在村子里。
为了祈求安康太平,大家就请外婆做法,给村子改了名,叫做平安村。
而那一年,温宁出生。
还别说,从那之后,小村子里确实没再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现在村民们在山上开辟果林,倒也生活富足,和和乐乐。
村子里的老人,也因为这些事,将外婆当成了神似的。
但改革开放之后,上面严厉打击封建迷信,外婆被批斗过,年轻的时候,被打断了腿。
温宁出生之后,外婆算是洗手了,一般情况下,不再管这些事情。
外婆住在村西头,乡下人睡得又早。
霍司夜陪着温宁回到家门口的时候,整个村子里,一片寂静,黑灯瞎火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外婆~外婆……”
温宁站在家门口,一边敲门,一边轻声地喊,怕惊醒附近的村民。
很快,房门的缝隙中,透出了点光亮。
“谁……是宁宁回来了吗?”外婆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紧接着,房门被打开,外婆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外婆!”
温宁看到外婆,双眼立即明亮起来,差点哭出来。
“真的是宁宁呀!”外婆穿着一身灰色的袍子,看上去和现代人的打扮,格格不入。
但看到温宁,外婆立马笑了起来,忙打开小院的门,一把拉住温宁的手。
刚要说话,她就注意到了旁边的男人。
“这是……?”她看向温宁。
温宁忙介绍道:“外婆,这是霍叔叔的儿子,霍司夜。”
“外婆。”这是霍司夜第一次见到温宁的外婆,他微微颔首,打了声招呼。
外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缓缓笑了起来:“好孩子,快,快进来吧,外头天寒,别站着了。”
说着,外婆拉着温宁的手,就往屋里走。
霍司夜一个人,拎着两箱保健品走在后面,习惯性地打量起农舍,倒也轻松。
在村里人纷纷盖了小洋楼的年代,温宁的外婆家,还是那三间瓦房,连小院子的门,都是篱笆做的,透着一股淳朴古老的味道。
院子里,摆着一张石桌,还有一口石墨,上面堆着一些杂物,似乎很久没用过了。
其他的什么也没有,简单的有些过分。
“快,喝点水。”外婆带两个人进了堂屋,又忙给霍司夜倒水喝。
霍司夜道:“谢谢外婆。”
“应该的应该的。”外婆笑眯眯地说着,然后看向温宁,问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晚,拖着人家陪你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没什么啦,我就是想外婆了,想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