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昏暗的灯光下，外婆的声音，深远悠长，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温宁却听得一脸懵逼。
事不过三，梦回四世……
这都是什么意思？
温宁想要问清楚，外婆却摆摆手，不愿意再说，只跟她说：“去了通明店，你就知道了。”
然后，外婆就在她身边躺下，睡着了。
温宁：“……”
外婆，您这说话只说一半，是存心不想让我睡了吧？
温宁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手里紧握的钥匙，在她的掌心里，印上了一些痕迹，就好像在她的脑袋里、心脏里，也留下了一些神秘。
可任凭她想破脑袋，却依旧毫无头绪。
算了，不想了！
实在想不通，温宁索性抛弃这个问题，蒙头大睡。
虽然心里装着事儿，但这几天她都没有睡个好觉，这一晚旁边有外婆陪着，她倒是难得，一觉睡到大天亮。
*
温宁起来的时候，没看到外婆，就去了堂屋后面。
外婆曾经在堂屋后面，修过一间小房，当做库房用，里面都是她收藏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每天早上，外婆都要来清点打扫。
温宁知道她这个习惯，果然一过来，就看见外婆在收拾东西。
“外婆。”她轻轻地喊了一声。
外婆头也不回，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拭架子上的几块玉片。
温宁看着那些玉片，登时想起霍长峻送来的寒玉，她凑到那些玉片跟前，摸着外婆标注好的寒玉，微微有一点点凉，却不如昨天那块寒玉的万分之一。
这是怎么回事……
温宁皱起眉。
听见她没动静，外婆回过头，就见她摸着那几块玉片。
外婆立马走过来，打掉她的手：“别乱砰！”
“外婆，这些……是寒玉吗？”温宁嘶了一声，揉着手背，目光还盯着那些玉片。
外婆嗯了一声，“没错。”
温宁咕哝：“但也不凉啊……为什么不让我碰？”
“傻丫头，不是所有寒玉，都是凉的。”外婆把她拉开一些，解释道：“我这儿的寒玉，都是阴灵温养过的，正常人接触久了会伤身的。”
所谓的寒气，就是阴气。
她本身干这行，每天接触的都是阴物，这一点阴气，她根本不怕。
可温宁不同。
这丫头从小体弱，她从不让温宁碰这些。
可说完，外婆又想起来，这丫头昨天说的话，一颗心就放了回去。
“可是，这些好像都不怎么凉……”温宁试探性地问，“外婆，有没有那种人一碰，就觉得寒冷刺骨的寒玉？”
“有。寒玉是最好滋养阴灵的东西，接触阴灵越多时间越长，上面聚集的寒气就越重，像是百年或千年阴灵温养出来的寒玉，正常人一碰，就要被冻死了。”外婆给温宁解释道。
换做以前，外婆是不会跟温宁说这些的。
但现在情况不同，她愿意多跟温宁说一些，免得她入门走弯路。
百年或千年阴灵温养出来的寒玉……
温宁想起那块寒玉，心头一跳。
霍长峻送她这种寒玉做什么？他知不知道这些是阴灵养出来的东西？
而且，外婆说正常人不能碰，可那寒玉对霍司夜却没有妨碍，这是怎么回事？
温宁一脑袋的问号，她抓着外婆的手，问：“外婆，你刚才说，正常人不能碰，那什么人碰到这寒玉，不会被上面的阴气侵蚀？”
外婆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回答了。
“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的全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