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后来的花果等人。
安德瓦他们从昨天半夜里, 就搭乘着专机直达这里。
和一开始所截获的情报数据相差无几的防御设施,让他们在甫一下机就加入了直接的战斗中。
此次出动了近十位英雄,甚至连周边警署里的警戒人数都调动了不少。
原本就作为观光景点的小岛上,在暂停了观光之后, 岛上为数不多的原住民们正在警署的安排下, 有秩序的进行着撤离。
这次出乎意料的直接摧毁人家的藏身之地, 在明知除了蜘蛛以外,还有着其他罪犯的存在,安德瓦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但经历了一开始的顺利, 在逐渐靠近对方的大本营时。
事态似乎一下子陷入了瓶颈处的胶着状态。
这里蛰伏着的守卫比他一开始预料的还要多,甚至各种层出不穷的个性也为数不少,拖住了原本势如破竹的攻势。
眼看着久攻不下, 场中的情况很快就有要逆转的可能, 安德瓦整个人都开始着急上火了。
两撇燃烧的正旺的胡子, 火势冲天。
右边悬崖上高耸的灯塔已经收敛了光束, 濑户内海涨起飞溅的浪花,在冬初褐色的树木下,在灰蒙蒙飞扬起的尘土中, 显得格外莹白醒目。
欧尔麦特他们就是在这种时候的,搭乘着小船抵达了岛上。
战火的延伸已经遍布了全岛。
就连那被保护为文物的神社都没能在战火下被单独划来开来。
方圆三十里内的小山在强悍的土系个性冲刷下, 已经被夷为平地, 本来连接着沙滩和海水处在一起的神社, 现在已经完全暴露在了底下纷乱的岩石上。
被海浪冲刷过无数次, 已经被海水镂空出了无数的小点漏洞礁石, 上面还挂着一些海藻和贝类,此刻就这么明晃晃的暴露在了天色下。
而那原本规整生长在山崖上的林木,此刻也都堆叠在坑坑洼洼的土地上,使原本不平的路面变得更为坎坷。
‘轰轰轰——’
‘哐当砰——’
巨响不绝于耳。
不远处的焦灼中心地带传来的轰隆巨响,带起了一阵又一阵连绵的汹涌气浪。
顺着那腾空而起的烟雾和飞扬的尘土一同传递过来的,还有那刺鼻的血腥味。
从那方区域传来烟尘完美的成为了战场的屏障,花果跟在相泽的身后,只能够透过那淡白色的烟雾,不怎么明晰的看见几个忽明忽暗的身影。
欧尔麦特和随行来的两个同事已经朝着中心地带飞快的赶去了。
此刻留在这里的,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几个随行的警署人员。
相泽显然很是犹豫。
一面想要赶去帮忙,但一面,却又不得不留下来负责保护花果的安全。
正在两难之际,那边远远的撤退过来了两个人。
一个搀扶着另一个。
身上还带着几丝鲜血的味道,似乎是腿上受伤了。
“你们是——?!”
在这样混乱的时候,陡然有生人靠近,处在后方的几人当即都警惕了起来。
“快去帮忙!”
处在这样的非常时候,远远过来的两人显然也没有觉得奇怪,一边快速的从身上抽出了职业执照,一边把自己的脸怼在那执照的旁边。
‘西索兰’没有听说过的英雄名字。
相泽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确定没有听说过这位英雄的名号之后,在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把那张执照接了过来。
身后随行的警署人员立刻心领神会的根据执照上的证件号快速盘查了起来。
所有拥有英雄执照的职业英雄,都会在资料库里进行登记,符合了各项指标,又通过了合格的考试,再加上事务所的职业道德证明后,才能拿到这一张单薄的证件。
证件号码输进了内部网,很快就弹出了登记时的那张证明单子。
在仔细对比了上面的照片之后,手脚麻利的就又把执照还了回去。
“是真的。”
戒心放下,相泽小心的接手搀扶过伤员,一脸担忧的看向不远处的场中,“情况怎么样?”
“一面倒,”回答问题的是那个受伤的伤员,身上刑警的衣服破损的有些严重,透过那伤损的破口出,依稀还能够看见内里泛红出来的伤口。
“只是时间问题,应该很快就能够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一听到尘埃马上就要落定,相泽整个人开始意动了。
而一边的英雄西索兰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心思,“要不这样,让他们先行撤离。”
“然后我们再一起过去帮忙,怎么样?”
离这里不远处的海面上,就是警方的船只。
确实也算是个不错的办法。
相泽下意识的看了花果一眼,就见她微微点了点头。
就离开一下下的话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吧?
原本只是轻微动荡的心摇摆的厉害,他有些意动的看向不远处的交战处。
从那方延伸出来的汹涌力道,即便经过了路上屏障物的阻拦,残留下来的冲击却还是轻微撞击到这方的安全点上。
这样狂暴的力道,一看就知道是欧尔麦特的绝招。
看来他已经和那边的人交上手了。
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波的冲击了,从各个方向袭来的都有,明明距离很远,但能量却依旧那么彪悍。
他有点难耐的咽了咽喉咙,终于点了点头。
“好。”
战意压过了一开始的担忧。
做出了决定后的相泽不再犹豫,和自己身边的西索兰一起,沿着他方才遣返回来的小径一起,快速的冲向中心地带。
一路上。
颜色浓烈接近暗褐色的血水在不远处愈演愈烈的火势中被逐渐烤干,焦黑的土壤已经被顶开了大半。
靠的越近,就越是能够体会到安德瓦身上的那一股气势。
真热。
小心翼翼地贴近了包围圈,在隐蔽物旁边掩藏好了自己的身形,从缝隙处探出眼睛,一眨也不眨的仔细观望着场中的战况。
固守在神社那一边的罪犯已经被打散的七零八落了。
而和欧尔麦特正在交手的,也不知道是哪一路罪犯,竟然能够打的不分上下,甚至隐隐还有点占据上风的意味。
安德瓦一直想要冲过去,但却被那层出不穷的罪犯拦截在了中间。
被他们重重叠叠保护在最后的,是一个黑眼黑发的青年,耳垂上明晃晃吊挂着的淡蓝色液体耳坠,似乎生怕谁不认识一般的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蜘蛛!
刻意收敛起全身的气势,相泽谨慎地将自己藏在灌木丛中一动不动,调整好自己呼吸的频率,确保能够完美的被那海上吹来的夜风掩盖过去之后。
相泽远远的对着对面的西索兰打了个前进的手势,就一马当先的先行绕了过去。
此时已经快要接近黎明,火光在萧瑟的风中摇摇摆摆,天边依稀能够看见一线微弱的鱼肚白。
太阳马上就要升起,黑暗即将过去。
相泽脚下的步伐飘忽不定,像是完全腾空了自己的重量,整个人都隐藏在了周围的环境里,毫无声息的就渐渐靠近了内里。
眼见着马上就要来上一个出其不意的时候。
原本还好好跟随在他身后的西索兰,踩踏在焦黑的土壤中脚步下突然发出几声脆响,瞬间吸引来了原本还一无所知的敌人。
此时两人与之间隔着的只有十米,这样短的距离想要撤退已然是不可能了。
想着一不做二不休,相泽不愿放过一丝一毫的异动,干脆不打算管自己身后的西索兰。悬挂在脖颈上的拘捕带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快速的向着身前几人行去。
与此同时——
个性发动!
抹消!
原本还拦截在身前的罪犯们一个接着一个就像是拔出了坑的萝卜一样,被拘捕带一捆之后,就迅速的甩到了那厢安德瓦那里。
很快。
就暴露出了最后面的黑发青年。
眼睛酸涩的厉害,相泽正打算一鼓作气拿下‘蜘蛛’时,却听到那个清秀的青年突然轻声的‘咦’了一声。
不似惊吓,倒更像是惊喜。
——怎么了?
眼睁睁的看见半空中,突然浮现出了一本缠绕着枷锁的书。
在随着自己个性视线的发动下,上面的枷锁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眼见着就要落入那位蜘蛛的手里。
相泽在一瞬间的呆愣后,下意识就伸手进行了抢夺。
但是。
这是——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