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这个人势不两立!“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因为我过去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那人怯生生地说。
寒影生气地一拍手,旁边煮着茶水的小炉子霎时间被她拍碎,她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说:“我倒要去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一定要调查出来凶手到底是谁!
哼哼!
然后将这个凶手碎尸万段!城外郊区。
院门大开着的房子里面一派狼藉。
寒影慢慢地走了进去,看到爱好干净整洁的小弟子的房间被人弄得乱七八糟的,都感觉到有一股莫名的邪火正不顾自己的情绪嗖地往上窜。
大厅里面。
原本摆放在架子上的东西都已经被人拿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不是摔在了地上就是东倒西歪的,就连当初自己送何苏苏的一截玉扳指也已经被人拿走。她缓步走到院子里面,看着浑身的血液差不多已经干枯的何苏苏,见她临死都瞪大双眼,主动伸手把她的眼皮盖上。
寒影把何苏苏抱在自己的怀里面,眼神已经冷漠的将周遭的所有都冻成冰块,她说:“出来。”
短短的两个字里,泄露出来的杀意足以让任何一个高手胆寒。
原本躲在柱子后面的人,听到这声音,连滚带爬的跑到寒影的身边,浑身颤抖着说:“我,我在这儿。”
“说,这个人到底是谁杀的。”寒影一字一顿地问。
死去的这个女孩儿是她最为器重,也是最为疼爱的弟子,光是培养何苏苏差不多都已经花费了她大部分的精力。
可是现在这个小女孩儿还没有完全被她培养出来,居然就被人给杀死了!
“我,我也不认识。”男人颤颤巍巍地回答。
寒影危险地看着他问:“那你知道什么?”
如果这个人什么事都不知道,她说不定就一个看这个人不顺眼,直接把他给弄死了。
反正她现在心情非常的不好,需要发泄。
“杀她的人,就是上次在比武场上,跟摄政王妃对决的那个女人。”男人显然也是看了那一场比赛,而且也知道奚尧娴长得非常的漂亮。
他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奚尧娴的身份。
虽然比赛的时候讨论跟奚珺要有关的信息的人很多,但是大家都说的非常的覆在,他在一旁根本没有听清。
男人怕自己说的不够全面,会引起这个人的杀心,就又说:“她还有个儿子,怀里面抱着的是神兽朱雀。”
“朱雀?”寒影默默地念着这两个字,横抱起何苏苏,大步走向院子的外面。
徒弟,你等着。
为师帮你下葬之后,就会帮你报仇!男人见寒影走了,重重地拍了自己一个巴掌,你丫儿的还能不能更怂一点儿?被朱雀的女主人吓得走不动路,在这儿缓缓之后,好不容易才快恢复了居然差点又被另外一个女人吓尿了!
作为一名男人,他真为自己觉得丢脸!夕阳下。
寒影冷着一张脸,将徒弟放在自己的身边后就一点一点地用手扒着地上的土,为何苏苏挖坑。
她的能力非常的强,如果是用玄气的话,肯定要不了多长的时间就能挖出来一个适合何苏苏的坑的,但她还是选择了用手。
因为她想用这样的方式,纪念一下自己的徒弟。
天色逐渐地暗了下来。
大街上,仍旧是热热闹闹的。
各种叫卖声,和吆喝的声音不停地响着。
奚尧娴顺着来来回回的人流,被人推着往前行走着,望着这喧闹却和谐的景象,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这里的东西看起来都很好吃。
不过她待会儿要去赴一场约,如果她现在就吃好吃的话,到时候肚子被装满了,不就替对方省钱了?
奚尧娴崇尚的向来都是能吃别人的就不吃自己的人生信条。
所以花自己钱省别人钱这种事儿她也是万万不会做的。
“你终于来啦?”低沉的,磁性的男声隐隐带着笑意。
奚尧娴抬头就看到身穿着银灰色衣服的凌冉斜靠在窗框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他左手拿着酒壶,右半个身子好像整个都已经被搭在外面了一样,微微眯着的眼睛,带着丝丝缕缕的悲伤的气息。
奚尧娴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酒,不过从他的语气里她却能听出来,他醉了,而且还醉的不清。
她问:“既然喝醉了,为什么不回去?”
这个客栈有那么舒服吗?
“我啊?”凌冉又灌了一口酒,是啊,他为什么不去回去呢?
他醉眼迷蒙地盯着远方皎洁的月亮,神色之中也带着些许的茫然。
凌冉也不知道究竟看了多久才说:“那个地方于我而言太过压抑,觉得在里面呆着非常的不舒服,反正都是在这里的最后一夜了,我为什么不让自己过的舒服些呢?”
其实,他已经习惯了那个牢笼,也已经适应了那种压抑的感觉。
只是他怕如果不衬着这个机会,在见奚尧娴最后一面的话,以后说不定都没有机会在看到这个优秀的女人了。
这些话,他都憋在了自己的心理面,怎么都不敢说出去。
因为他知道他的身份很不好,身体也……
“要不然,我送你回去?”奚尧娴站在楼下询问。
“你上来陪我聊聊好吗?”凌冉惆怅地问。
“嗯。”
不管怎么说都是朋友一场,朋友提出想跟她聊聊,她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奚尧娴转身进了酒楼。
围在她身边的女人们没忍住讨论了起来。
“这个女人也太不检点了吧?大半夜的居然厚着脸皮上楼跟江陵国皇子叙旧?”
“而且对方还长得那么好看,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理想夫婿!”
“嘤嘤嘤,要是我刚才先跟凌冉说话的话,那凌冉会不会让我上去啊?”
“……”
一群人无语地看着中间那个犯花痴的女人。
他们正在谴责奚尧娴不要脸,但是他们中间偏偏蹦出来个叛徒!那个女人无语地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嘿嘿一笑说:“我什么都没说,你们什么都没有听见。”
然后一溜烟儿的钻进了人群里。
那些人还准备指指点点。
凌冉有些不耐烦地将手中的酒壶直接摔倒地上,不耐烦地说:“你们到底有完没完?”
他要跟谁见面,这些人凭什么指手画脚的?
嗯?那些人立马做鸟兽散。
凌冉听到开门声,缓缓地从窗框上下来:“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咱们边吃边谈。”
“你先告诉我你有多少钱。”奚尧娴觉得自己还是个很合格的客人,毕竟这顿饭是凌冉请的,所以她绝对不会给自己半点的出钱的机会。
所以在之前,她一定要问清窦对方到底有多少资金,这样才能保证待会儿吃多了不用自己掏钱。
“……”凌冉抿唇轻笑,他虽然是质子,行动受限制,但在吃喝花费的问题上,朝廷里的人还没有亏待过他。
他大大方方地说:“你不用担心,尽管吃,钱我还是付得起的。”
奚尧娴打量了一下客栈内的摆设,简洁,朴素,是那种拼命吃,就算吃到撑死也花不了几个钱的客栈。
这样的话,她就能够敞开肚皮吃了。
奚尧娴大大方方的唤来店小二,挑了贵的菜点了好几份之后,才心满意足地在等上菜的过程中跟凌冉聊天:“他们怎么突然答应放你回去了?”
按照窦辞那种个性,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喊敌国的质子走才对。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我这个质子还有些利用价值。”凌冉笑看着奚尧娴:“你想听琴吗?”
在走之前,他多多少少想给奚尧娴留下一些不一样的印象。
也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奚尧娴,虽然他清窦,用那种方法表白了奚尧娴也未必会知道。
“你不是还没有吃饭吗?”奚尧娴不解地问,她吃饭,让凌冉这个请客的弹琴给她听……咳咳,她这个人虽然贪财了点儿,但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剥削别人的地步。
奚尧娴客气地继续说:“放心,我不会把东西都吃完的。”
“我知道。”可是如果不用这种方式的他,他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确定既能表达自己的心意,又能保证不被拒绝了。
凌冉微微地低着脑袋,神色看起来十分的落寞。
奚尧娴:“……”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吃饭的时候,不愿意吃饭,上赶着给人弹琴,不让他弹他还不开心的人。
饭菜上来,奚尧娴摸起自己的筷子,见凌冉脸上的笑容仍是有些牵强,她只好又把刚拿出来的筷子又放了回去说:“那等你弹完了咱们在吃。”
反正现在天还不冷,就算在等一会儿吃也没有问题。
“不用,在你过来之前我已经吃过了。”凌冉抱着古琴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手指轻轻地从琴弦上面滑过,清脆的叮咚声就响了起来。
凌冉抬头,见奚尧娴正看着他,白皙的面颊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红晕,他羞赧地说:“我已经吃过了,所以你先吃吧。”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在奚尧娴的注视下弹那个曲子。
那会让他有一种奚尧娴能够听懂的错觉。
“真的?”奚尧娴觉得越来越不能理解凌冉的思维了,别人弹琴都是恨不得观众好好地听着,可凌冉居然要求她吃饭?拜托。
她吃起饭来还能顾得上听他弹的是什么吗?
“嗯。”凌冉怕再被奚尧娴看着,会连弹琴告知奚尧娴的勇气都没有,就连忙催促奚尧娴说:“你赶紧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