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到了那么紧要的关头都不吹哨子,让他过来帮忙?“但是我没有想起来。”奚尧娴无奈地笑笑,兴许是因为什么事儿都依靠自己已经习惯了的原因,在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情况的时候,她想到的也是硬抗……
真扛不住的时候想到的也是这么死了很不甘心,而不是求助别人。
奚尧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谢谢。”
“不客气。”殷修明忽然就不忍心指责奚尧娴了。
两个人之间没有人在开口说话,狭小的空间里霎时变得非常安静。
藏在下面的小粽子偷偷地抬起头,见两个人虽然不说话,但是气氛还算不错,就偷偷地溜到奚尧娴的旁边,闭着眼睛睡觉。
它这个粽子啊,什么都好,最好的一点就是无聊的时间只要闭着眼睛就都能睡着。
“以后你要是在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找我帮忙。”殷修明忽然开口说。
奚尧娴愣住。
殷修明也觉得这么说太暧昧,尴尬地咳嗽两声之后,他又补充道:“你毕竟是我挑中的对手,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我将来可就找不到能够跟我匹敌的对手了。”
恩。
他一定是出于这样的想法,才想要拯救奚尧娴的,才会想要跟奚尧娴在一起的。
殷修明默默地这么告诉自己。
“好。”奚尧娴咧嘴一笑,倾国倾城的脸蛋上露出那种毫无心机的笑容,好看的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变好。
她淡淡地说:“这次是因为我自己的失误没有抓住那只老虎,等到我伤好了,在帮你抓。”
殷修明想告诉奚尧娴那样太危险……
“还有这次是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奚尧娴举起自己的胳膊,想拍两下胸脯才想起来已经受伤了,她虚捶了空气几下说:“以后有需要的话,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说这话的表情异常地认真,就仿佛是在给最疼爱的恋人承诺一般。
殷修明不自然地望向别处:“你觉得我会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虽说奚尧娴的这一番话在他的心理造成了比较大的影响,但是该有的理智她还是有的。
至少他不会听到奚尧娴说话,就去幻想自己要在什么样的状况下会需要奚尧娴的帮助。
“没有更好。”奚尧娴下意识地吐出这句话,接着反应过来当着殷修明的面说这些可能不太好,特别是自己刚被殷修明救,于是她尴尬地咳嗽两声说:“其实我不是在想着怎么不报答你的,而是……”
怎么办。
其实她就是不想报答殷修明啊。
对于奚尧娴来说,帮助别人就等于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而浪费时间就相当于是在谋财害命,不对,是相当于自我了结。
而像她这么爱护生命的人……
奚尧娴实在是不好意思在往下面想了,因为她也觉得这样很厚颜无耻:“反正你就记住我欠你一条命。”
殷修明忽然想到什么,了然地点点头说:“好。”
山洞外的雨声仍旧是淅淅沥沥的。
奚尧娴靠在山洞上面继续休息。
殷修明扭头的那会儿,奚尧娴已经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始终都没有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没由来地觉得好笑,按住她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恍惚之间,殷修明有一种自己的心完全被填满的错觉,奚尧娴毫无防备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让他觉得自己肩膀上靠着的,是整个世界。
雨。
淋湿了整个森林。
蛰伏在森林各处的野兽见没有人出没,便又钻回洞里,好好地休息。
“他们两个真的是不讲理到一家去了!”徐璎珞想到殷修明的脸,都忍不住想要朝他的脸上吐口水!
妈的。
谁能想到长的那么好看的一个男人,居然不分是非!
徐璎珞因为胳膊被拽的脱臼,疼的没有力气维护玄气的运行,只好让雨淋着。
“你知道他们两个不讲理,那就别主动招惹他们。”秦河跟在徐璎珞的身后,语重心长地开口。
徐璎珞难以置信地转身问:“你是在指责我做的不对喽?”
秦河无语:“难道你觉得错的只有他们两个吗?”
“要不然呢?”徐璎珞没好气地说:“从一开始就是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这个弱女子,我打不过他们只能忍着,难道这也有错吗?”
“没错。”秦河吐出这两个字,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说。
徐璎珞已经又开始张口说了:“既然我没错,那你为什么不站在我这一边?难道你觉得奚尧娴长的漂亮,所以我们就活该被她欺负吗?”
只可惜,秦河喜欢这样的,她可没有打算为了秦河变成这样的人!
毕竟她跟秦河只是在森林里面偶遇的同伴而已,除了在森林里面要相互照应之外,在没有别的关系。
“不是!”秦河耐着性子解释。
徐璎珞不耐烦地说:“既然两个都不是,那你好好地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她平时飞扬跋扈惯了,根本不允许别人说的是跟她完全相反的意见。
所以她觉得自己都说的那么明显了,秦河应该聪明地选择站在自己这边帮自己说话。
“我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了。”秦河听了徐璎珞说的话之后才觉得徐璎珞这个人蛮不讲理已经到了无法理喻的地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是对的,怎么做是错的。
而且明明是她错在先,别人指责出来,她偏偏要用后来自己作对的事情去掩盖。
秦河最讨厌这样的女人,他忽然觉得奚尧娴跟徐璎珞比起来应该算是可爱的了,虽然奚尧娴也目中无人,但是至少奚尧娴知道什么是黑,什么是白。
他说:“如果你还想强迫我认同你的想法,那么不好意思,咱们还是在这里分道扬镳好了。”
“你!”徐璎珞生气地盯着秦河说完就走的身影。
在这种地方把他丢下,万一她出了意外怎么办?
到时候谁来负责?秦河朝她摆摆手,接着走向森林的更深处。
徐璎珞听着淅淅沥沥的雨打着树叶的声音,看着森林里闪烁不停的红色小点儿,害怕地追了上去:“好啦好啦,大不了我不强迫你啦!”
秦河闻言放慢脚步。
徐璎珞心不甘情不愿地说:“要不是要靠着你才能捉到妖兽,从森林里走出去,我绝对早就跟你说拜拜了。”
秦河没有搭理她,继续找着可以休息的地方。
雨,越下越大,而且没有减弱的趋势。
殷修明原本打算的是等雨停就带奚尧娴回去好好治疗一下,处理身上的伤口,可是他整整等了一天,雨才彻底停了。
雨过后,天晴。
一碧如洗的天空呈现出让人的心情都不由得变好的蓝色。
殷修明见奚尧娴仍在休息,就果断地把奚尧娴抱起来,把她送回自己的宅院里面,绕过弯弯曲曲的走廊,径直来到自己的卧室,把她放在软榻之上后,命人找来大夫为她医治。
他的轻功很好,平时尽管什么保护措施都不用地在大雨中往前行,也能保证衣服干燥,不湿寸缕,然而这一次赶到府中的时候,他的衣服却都湿透了。
他坐在床榻边,仔细地盯着奚尧娴,听到大夫匆忙过来的脚步声,连忙说:“伤者在这里,你快帮她看看。”
头发都已经发白了的老者连忙过去。
门口。
“奚尧娴不是病了吗?那你们赶紧放我进去给她看病啊!”牧久川听说奚尧娴受伤了,连忙从自己的院子里赶了过来,哪里想到到了门口居然被人拦住了!
妈的!
他就不能理解了,在这片大陆上,还有比她更加厉害的大夫吗?如果没有的话,那么殷修明为什么不让自己进去?牧久川只是想到这个都忍不住的生气。
“房间里面有大夫为奚尧娴诊治,所以就不劳你费心了。”门口的侍卫面无表情地开口说。
牧久川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问题。
他这种神医要是自称大夫,那么房间里的那些小大夫就完全没有存在价值了号码?
牧久川不满地问;“你们到底还想不想救奚尧娴?”
如果想的话,不管从那个方面来考虑,都应该让他进去啊!“这是城主的命令。”侍卫们无动于衷地开口。
此后不管牧久川怎么开口闹,他们都保持着面瘫的表情,再也没有搭理牧久川。
恭紫阡稍后一些赶到,看到站在房间门口,急的转来转去的牧久川,奇怪地问;“你怎么还不进去?”
“我要是能进去的话,那我就不会站在门口了。”牧久川敌对地盯着一直不愿意让他进去的那两个人,心理面已经想了无数种能把这两个男人拖走的方法。
哎。
真不明白,这两个长的这么丑的男人,是如何鼓起勇气拦住他们的。
恭紫阡不屑地撇撇嘴:“他们不让你进去,你不会想办法进去吗?”
就是不会想办法他才一直站在门口的啊。
要是会的话,他就不在这里了号码?牧久川真的很想说恭紫阡说的全都是废话,但是看在恭紫阡信誓旦旦的,好像能够冲进去的面子上,就放弃了让恭紫阡难堪的想法,他说:“要不然你试试给我看。”
恭紫阡满不在乎地抽出自己的剑:“你们如果再不离开的话,我的宝剑可是不认人的!”
牧久川默默地退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