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崩?”穿山甲显然不太懂人类口中的这个词汇是什么意思。
“你这么关心我们的皇帝,莫不是他曾经于你有恩,所以你想过来回报他们的?”窦辞抬示意那些人停止:“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话,那我比较建议你过来回报我。”
“什么?”回报?这个愚蠢的人类哪只眼睛看出来它是想要报恩的?穿山甲恨不得将那个狗皇帝碎尸万段,以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只可惜那个老皇帝好像已经死掉了:“既然他都已经死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冤有头,债有主。
既然当年伤害他的人都已经不在了,那他也没有必要在记恨当年的事儿了,不是吗?
穿山甲慢悠悠地转身,见那些人仍旧是在不厌其烦地攻击它,烦躁地甩着尾巴。
四个角落的黑衣人霎时被拍飞。
穿山甲缓缓地往前走着。
窦辞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居然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地干掉那几个人,看来这只穿山甲的能力真是棒到惊艳了。
不错,不错!窦辞眼中的期待越来越浓烈,他指着面前的穿山甲:“我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地把它给我抓回来。”
如果能够让这个穿山甲心甘情愿地当他的兽宠的话,那么他以后可以说是什么都不用害怕了。
到时候就连奚尧娴,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是。”
窦辞的命令刚落,武将们登时停在穿山甲的面前。
奚奎皱着眉头,始终没有动作。
奚御痕本来就没有打算参与这么无聊的事,看到别人行动,他只不过是端了一杯酒继续喝,喝到一半,他意外地问;“爹?”
他以为这种情况,奚奎应该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哪儿想到,奚奎居然还淡定地坐在这里,而且看他的表情和动作,好像没有半点儿上前面去的打算。
“怎么?”奚奎扭头问。
奚御痕摇摇头:“没什么。”
他们的不远处,徐璎珞注视着他们两个人的动作,刚打算离开板凳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尹忆如跟着徐璎珞一块儿站起来的,她站起来后发现徐璎珞居然还在坐着,也连忙坐了回去,她问:“这么好的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行动?”
如果能够抓住那只看起来就很弱的穿山甲的话,相信摄政王一定会犒劳她们的。
“你傻啊?”徐璎珞用下巴指向奚奎的方向;“这只妖兽是奚尧娴抓回来的,即便是咱们制服了也未必会有功劳。最重要的是,奚尧娴的家人都不行动,那就证明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咱们要是直接诶冲上去的话,很有可能抓不住那个穿山甲还给自己惹了一身腥。”
尹忆如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屋顶上的两人,喝着酒,吃着小菜,完全把花园中的那些人当成是笑话来看。
奚尧娴捏了一粒花生米送到自己的嘴里:“啧啧,我怎么感觉这些人打架的时候完全没有动真格的呢?”
那些人要是真的想制服这只穿山甲的话,虽说也不一定能够把穿山甲抓起来,但至少不会像是现在这样狼狈。
望着那些人只知道逃窜的样子,奚尧娴就觉得那些人好像是跳梁小丑一样,可笑至极。
特别是她还非常的清窦,这些人的真正地位。
“捉回来也未必会是他们的,他们为什么要动真格的?”殷修明侧躺在屋檐上。
以前的他怎么没有发现在屋顶上坐着看风景的感觉这么舒服呢?奚尧娴诧异地盯着殷修明,她还是第一次从一个古代人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她以前还一直以为古代人都傻傻的,只知道为集体做贡献呢。
“其实在朝廷中,能够混到现在这个地步的人都很聪明,所以你千万不要小瞧他们。”殷修明好心地劝告着奚尧娴,面色带着些许的嘲讽。
他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是愚蠢的人和弱者的心机,最可怕的是为所欲为的人的实力。
因为愚蠢的人有心计,也是非常幼稚的,但是可笑的是他们自己却不知道,而弱者的心机更是可笑,因为她们永远不知道他们在卖弄心机的时候,有多少个人想干掉他们。
为所欲为的强者之所以可怕,就是因为她们不论干什么事都只看自己的心情。
而他正是如此。
殷修明一直都觉得在这片大陆上,最可怕的人就是自己,不过令人庆幸的是,他做事儿之前多少考虑一些。
“可我并不觉得他们值得我另眼相待。”奚尧娴摊手,无所谓地说。
她看不顺眼的人,揍一顿就好喽。
惹她不高兴的人,实在不行就除掉喽。
这些能够用非常简单的方法干掉的人,她干嘛非要用复杂的方法来应对?对她来说,那完全就是多此一举啊。
奚尧娴知道现在的她要收敛,但也仅仅是现在而已,她不认为自己需要收敛一辈子。
“我也这么觉得。”殷修明朝奚尧娴点了一下头。
他跟奚尧娴的想法,真的事一致的有些可怕啊。
就好像奚尧娴是他的女性化一样,两个人的目中无人和生活的态度都非常的相似,只不过奚尧娴生活化的细节要更讨喜而已。
奚尧娴继续望着花园里面。
现在,那只穿山甲明显地已经生气了,他不停地甩着自己的尾巴,企图把那些乱窜的蝼蚁全部打掉,然而他们的反应实在是太灵活,不管自己怎么做,他们都能够用最快的速度躲开。
穿山甲的心理忽然有些不舒服,它仰天大叫两声,之后前爪用力往地上一拍,霎时间山崩地裂!好好的地面生生地裂出一条沟壑不说,就连好好的建筑都一下子裂成了两半!土地震动着,桌子上的杯子酒壶也都应声裂开!
窦辞望着这一幕,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脑海中就突然浮现出了之前发生的事儿。
他记得好几年之前,他也曾见过这一幕,只不过那时候坐在这里的人是当时的皇帝和皇后,而当时的他坐在下面,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那样拍手叫好着。
年幼的他以为这是表演,实际上,这却是一个不能更大的灾难!
窦辞反应过来,慌忙开口:“撤退,大家快撤退!”
他今天见到这只穿山甲的事就就应该想起来当年发生的事情的,可悲催的是他居然现在才想起来!
呼。
希望不要酿出比较大的灾难才好!
窦辞依稀记得,当年外出打猎的皇上,带回来两只穿山甲,兴致冲冲地告诉大家,这东西非常好吃,特地带回来让大家也尝尝野味儿。
然而就在宴会上,大家食用那两只野生穿山甲的时候,一只巨大的穿山甲突然从地里面钻出来,怒气腾腾地问着她们:“我的妻子和儿子呢?”
原来皇帝带回来的那两只穿山甲正好是这只穿山甲的家人……
那一天,食用了穿山甲的人几乎都被那只穿山甲用爪子拍死,只有少数的不吃肉的人和当时生病不能吃肉的他幸存了下来。
当时皇帝和皇后虽然都在大家的保护之下幸存了下来,然而过不了几天却都染上重病,不治身亡!
窦辞现在只要闭上眼睛,几乎都能够想起来当时的战争到底有多么的惨烈,然而他不懂的是为什么对那天的事记忆深刻的他,看到会说话的穿山甲的瞬间,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这只穿山甲就是当年的那一只!“赶紧走!”奚奎拉住奚御痕的胳膊,快速地离开。
奚御痕不甚理解地问:“为什么?”
“我看这个穿山甲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只穿山甲熟悉……”奚奎也是当年的幸存者,所以他也比任何人都要清窦这只穿山甲到底有多厉害。
因此别说是吃这只穿山甲了……
他现在只求被死在这只穿山甲的手下。
奚御痕不解地问:“你认识这只穿山甲?”
奚奎点点头:“我回去在告诉你。”
他们现在的任务是想办法保住自己的性命,要不然的话,他们今天说不定也会血洒当场。
奚御痕虽是不解,但是看到奚奎一脸严肃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就没有继续再问!
霎时间,原本还在抵抗的众人四处散开,宛若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样,毫无规律地飞向各个角落。
徐璎珞不敢相信地问:“这只穿山甲居然这么厉害?”
这简直超乎了她的想象。
看着昔日宫廷中功力比较高的前辈们,此刻狼狈逃窜,她的心理顿时涌出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念头。
那就是这只穿山甲尚且能够被奚尧娴抓回来,那岂不是证明,奚尧娴的能力更加的可怕?“你还愣着干嘛?赶紧逃啊!”尹忆如正准备离开,转身看到徐璎珞还在发呆,用力地拉起徐璎珞的袖子:“快点儿!”
徐璎珞是她的同党,要是她的这个同党也被弄死了,那她以后岂不是要孤军奋战了?
尹忆如的智商虽然比不上徐璎珞的,但是这种关键性的问题她却比任何人想的都要清窦。
徐璎珞这才怔怔地回神,后知后觉地撤退。
穿山甲的眼神一如刚开始见的那样温和,没有杀伤力:“哼,知道逃了?”
可惜的是它并不打算给这些愚蠢的人类机会!穿山甲坚硬的爪子用力地在地上一拍,花园里的土地上分裂出无数个土块儿,土块儿从地上剥离之后就快速地升腾到空中,狠狠地砸在那些逃跑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