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望地控诉道:“难道看到奶奶活着你都会觉得不痛快,只有看到奶奶死了你才开心吗?”
奚奎:
老夫人见奚奎没有说话,简直失望之极:“来人,赶紧给我收拾东西!”
成瑞用力地拉住奚尧娴的袖子:“娘,外公这么做的时候,都不会想到等到将来他老的时候,也会被自己的儿女这么对待吗?”
“他当然不会想到。”奚尧娴平静地开口说:“或许他觉得,老了被儿女暗杀,才是他想要的归宿。”
一直沉默的奚雅雯这个时候突然开口了:“爹,我以前一直以为你针对的是三妹,可到现在我发现你针对的是除了二夫人和奚凤烟之外的所有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奚奎怒不可遏地反问。
他内心深处觉得自己应该反驳奚雅雯说的话,可是心理面却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告诉她,就是这样的。
奚雅雯淡定地说:“你针对三妹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三妹回来之后根本不愿意包容大姐,纵容大姐的任性,所以当你得知是大姐和二娘她们策划的谋杀大娘的事之后,也只是小小地惩罚了她们一下而已,这代表了什么?在你心中,大娘的生命和他们受的惩罚是平等的。”
她越说,越觉得她好像越来越看不懂奚奎了。
他明明是最为公正的将军,在家之中伪装的也一直都很好,但是最近却因为一些非常小的事儿暴露了。
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奚雅雯站在阳光下面,明明周身都被温暖的阳光所包围着,可是她却觉得非常的寒冷。
纸包不住火。
公正的态度也掩盖不住私心。
奚雅雯一字一顿,声音很小却非常的有力气:“同样,奶奶的事也是如此……爹,你总是嘴上说要公平,但是你仔细想一下,这么多年来,你真的公平对待过我们吗?”
她的质问,犹如杜鹃啼血,字字珠玑。
听的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奚奎也陷入沉思之中,是奚雅雯说的那样吗?他对谁都没有公平过,只不过是一味地疼爱奚凤烟。
老夫人拄着拐杖,艰难地转身往回走:“他是这么做的,我们能够感觉都到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从他的嘴里听到这样的答案呢?”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答案到底是怎样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对待她们的态度。
“都收拾收拾东西走吧。”奚雅雯拍拍奚尧娴的肩膀;“我先去告诉咱们两个的母亲,你先去收拾东西。”
奚奎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接回来的人,居然说走就准备走了。
奚御痕诧异地看了奚雅雯一眼,他没有想到这些话居然是从奚雅雯的嘴里吐出来的。
奚雅雯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露出个笑容:“再见。”
老夫人知道奚尧娴没有可以收拾的东西,就果断地跟奚尧娴招手说:“你先过来。”
奚尧娴牵着成瑞,小跑着跟了上去。
老夫人等走到没人的地方,才像做贼似地凑到奚尧娴的耳边,小声地说:“其实我们这次回来病不是想跟他回家的,只不过是因为侯府里面有一本很重要的书。”
她担心她们在回来之前没有跟奚尧娴打招呼,奚尧娴会误会她们变心了。
奚尧娴睁大了眼睛问:“是什么书?”
老夫人关上自己的房间门,打开枕头下面的暗格,抽出里面破旧的几乎都已经看不清窦本来面貌的书,笑着说:“能够让你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法力的书。”
“你们怎么知道?”奚尧娴意外地开口问。
难道她们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老夫人把书丢给奚尧娴:“是那个叫寒影的告诉我们的,她说你这次回来肯定受伤,所以让我们回来准备准备。”
果然是她。
奚尧娴就知道她的家人不会没有跟他打招呼就离开的,会不等她就走,那就只能证明这里面有鬼。
只不过她现在却没空搭理那些事了,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她闭着眼睛,默念着口诀。
“曾祖母。”小成瑞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娘亲,乖乖地跟在曾祖母的身后,他懂事地问:“有没有我能帮忙的地方?”
老夫人坐在椅子上:“东西我早就已经收拾好了,所以现在真的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如果你真想帮我的话,那就坐在这里看你娘什么时候恢复。”
成瑞也小大人似地坐在椅子上面,娘亲什么时候能恢复呢?其实他们也不知道。
体内的玄气都干枯之后,在重新召回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奚尧娴闭上眼睛之后,默默地念着那些口诀,然而不管怎么念,已经干枯的里面也在也无法涌起零星半点的波动,她有些着急,然而不管她怎么努力,仍旧是这样。
就好像是已经干涸的井。
奚尧娴非常的清窦,她的仇家非常的多,以前之所以没有人找她的事儿,只不过是因为她强她厉害,如果不赶紧恢复的话,以前看她不顺眼的人,现在肯定是一个赛一个快地跳出来欺负她。
她已经放肆惯了,让她收敛太久,她很担心自己会被憋疯。
“你们这么做是没有任何作用的。”牧久川刚从窗户里面跳进来,看到奚尧娴紧紧闭着的眼睛就认真地告诉她们。
一个人的内丹若是有玄气的话,恢复肯定不费力气。
可是奚尧娴这都过去快两天了,还是看不到有起色,那就证明奚尧娴是真的一点儿玄气都没有了。
牧久川掰开奚尧娴的嘴,往里面塞了一粒药丸。哎。现在奚尧娴还没有答应他,他在奚尧娴身上用的珍贵药物就已经多不胜数了,要是在这么追下去的话,他很担心自己会不会破产!牧久川觉得,现在还是想办法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恭紫阡进来之后关上窗户:“搬出去之后要住的地方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奚尧娴没有精力处理这些事情,那他们当然要帮奚尧娴处理好这一切。“还是你们两个比较靠谱啊。”老夫人笑着感慨,看看他们两个,在看看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老夫人觉得如果她家那口子地下有知的话,早就蹦出来揍奚奎了。
小成瑞听他们说完,才问:“那我的花花,现在还好吗?”“他在新宅子里面当镇宅神兽呢。”牧久川笑着回答。
在三个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奚尧娴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变化,由开始的一点儿波动都没有,到内丹里面出现如同萤火一般的玄气,引导着他们在自己的体内游走的同时玄气逐渐地扩大……快要恢复了。
就在这时,门口却传来了脚步声,几个人尖着耳朵,果不其然就听到了门口那些人讨论的声音。“我最近是不是真的太疼你们了?”奚奎问道。奚凤烟撒娇地开口说:“当爹的疼老婆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但是你前几次企图杀害你的奶奶,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惩罚你。”奚奎一直觉得这种事儿是不能够放任的,毕竟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他的母亲。奚凤烟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的软糯:“那事儿都过去多久啦,你现在要是跟我算账的话,不就像是个爱秋后算账的女人了。”老夫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差点儿笑了起来。呵呵。
当时忘了惩罚,所以现在也没有必要惩罚?那她当时要是被奚凤烟害死了呢?老夫人听到她们的话,立马气不打一出来,如果不是因为她们当年的努力,现在侯府还未必能有现在的势力,现在她们老了,这些人享受着她们给的成果的同时还想害死她们!她再也坐不下去了。实际上,就算她们不说那些话她也是要出去的。
因为她现在还不想让任何人发现奚尧娴恢复了本来的能力,她推开房门走出去,苍老的脸上一派失望:“怎么,你们特地到我这边来,就是想告诉我,看到我还没有死,你们很失望吗?”他们口中的那些话背着她说也就算了,可关键是他们居然在她的房间门口这么说。这不是明摆着想让她听到,给她难堪吗?老夫人虽然已经上了年纪,脾气编号了,而且不愿意跟人争吵,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无条件地容忍这些人。
她的话说的针对意味十足,奚奎的脸色立马就黑了下去:“娘,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还不是这个意思?”老夫人冷冷地哼了一声:“那要不然你给好好地解释一下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惩罚你那宝贝的大女儿?”
奚奎支支吾吾地说:“我……”老夫人看到奚奎露出这样的表情,心里更觉得失望,他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她几乎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了这个逆子,可结果呢?他居然纵容着他的女儿伤害她!老夫人清窦地感觉到自己又要生气了,毕竟年纪大了,不能再受这种刺激,她闭着眼睛,也将眸子中的怒火全部藏于眼睑之下:“既然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不要阻拦我离开。你有你疼爱的女儿,我也珍惜我的性命。”
奚奎急了:“娘,我是真心地想让你留下来,对您好。”“你口中的对我好,就是眼睁睁地看着你女儿谋杀我?”老夫人故作了然地问:“你留我下来的目的该不会是先送我下地狱,然后在给我一个风光的葬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