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紫阡一改往日的高冷,嘿嘿笑了两声,一头撞在桌子上,接着兴许是感觉头贴在桌子上睡觉并不舒服,于是就偏着脑袋,砸吧砸吧嘴之后睡着了。
“你们的酒量似乎都不怎么样。”殷修明想喝醉,可是连着喝了几坛,仍旧没有半分的醉意,不仅如此,冷冷的奚吹过来,还让他觉得似乎更加清醒了。
他晃晃自己的脑袋:“我还没喝过瘾,你们全都……”
“我们全都怎么样?”奚尧娴醉醺醺地晃悠到殷修明的面前,脑子糊涂成一团,身体更是不受控制:“我们酒量是不好,但是,酒量不好这证明我们能喝醉啊!”
一个能喝醉的人,远远要比一个求醉但是永远都喝不醉的人幸福。
醉的人,能醉生梦死,能够在醉的片刻忘记所有的烦恼。
而永远都醉不了的人,却永远都只能被清醒的记忆所折磨。
奚尧娴痴痴一笑,目光呆滞地趴在桌子上。
殷修明目光深邃地看着奚尧娴,他承认,她说的很对,因为他有的时候也很想大醉一场,但是直到现在,他还清醒的跟没喝酒之前是一个状态。
他想收敛一下在奚尧娴面前流露出来的情感,但是手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奚尧娴的脸上,轻轻地触碰着她带着少女红晕的脸,心理面的那股莫名其妙的感情又涌现出来。
他想以后都能够这样接跟奚尧娴相处,想触碰她的时候,她就在自己的身边……
她脸的皮肤分外的细嫩,就好像是上好的丝绸,光滑的让人的心都跟着颤动了几下。
殷修明强迫自己把手缩回来。
他告诉自己,这样不行,他不能再让这股情绪继续下去了,不然将来,他肯定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殷修明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他没有办法容忍自己的行为超出控制的情况。
“你刚才是不是摸我脸了?”奚尧娴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迷蒙的视线落在殷修明的身上。
殷修明从来没有见奚尧娴露出这样的表情,宛若刚刚要睡着的模样,慵懒,毫无戒备,漂亮的让每一个在场的人都无法抵挡:“没有。”
“你绝对有。”奚尧娴费力地撑着脑袋,说话也断断续续的,她的手一晃一晃地指着殷修明:“说吧,你是不是嫉妒我长得漂亮,想趁我喝醉了,毁掉我的脸?”
她捧着自己的脸,使劲地晃晃自己的脑袋,无比认真地说:“我最骄傲的东西,就是我这一张脸了,要是你敢毁掉我的脸,我一定跟你拼……命!”
“噗通!”
奚尧娴一头砸在桌子上,疼的她连忙捂着脑袋:“不行,天旋地转的太厉害,我得赶紧找个床躲上去!”
殷修明饶有兴趣地看着奚尧娴摇头晃脑地离开的模样,仿佛是被冰冻住的唇角缓缓上扬,露出个笑容。
咦?这地面怎么好像是会转圈一样呢?
奚尧娴奇怪地摇摇脑袋,身体距离地面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她不受控制地要摔到在地上的瞬间,一只手从她的身下穿过,直直地拖住奚尧娴。
殷修明望着躺在他的胳膊上,两只胳膊不断扑腾着的奚尧娴,笑容越放越大。
这个女人,喝醉之后就这么没有防备吗?他轻轻地把奚尧娴扶起来,想送奚尧娴回房间又有些舍不得,他想,既然从明天开始就要跟奚尧娴保持距离,那他为什么不在这之前好好地看看奚尧娴呢?就算这是病,他也想在痊愈之前能够好好地放肆一下。
殷修明让奚尧娴趴在桌子上,眼神一直黏在奚尧娴没有任何防备的脸上。
“你该不会是喜欢我三妹吧?”奚凤烟轻声地开口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药已经把她锻炼的根本不怕疼了,还是别的原因,她现在明显地感觉到从身体里传来的感觉没有那么疼了。
殷修明收回落在奚尧娴脸上的视线,转身望着身后的女人,眉眼之间,满满地都是不屑:“与你何干?”
是喜欢,还是病都是他的事,跟奚凤烟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
殷修明很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事。
“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奚凤烟诚恳地回答:“只不过如果你真的对我三妹有不一样的感觉,我可以帮你追她。”
她现在只想赶紧拉个盟友帮她解开身上的绳索,放她自由!
奚凤烟简直受够了被绑在树上,一动也不能动的感觉。
殷修明哼笑两声:“你觉得我会需要你的帮忙?”
他喜欢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能力强大不代表就了解女人。”奚凤烟从容不迫地应对着殷修明说的问题。
殷修明无所谓地说:“可是我不喜欢她。”
他之所以会对奚尧娴产生哪些感觉,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生病了而已。
“什么?”奚凤烟意外地问。
他不喜欢她三妹?这怎么可能!
殷修明看奚尧娴的眼神,明明就腻味的跟恋爱中的情侣一模一样了,可是殷修明居然说他不喜欢三妹。
奚凤烟连忙说:“不可能的。”
“如果我真的喜欢奚尧娴,现在的你就已经是一具尸体。”殷修明冷漠的语气,更显得阴森:“因为我这个人的占有欲很强,不喜欢别人对我爱的人下手。”
奚凤烟:
三妹身边的人怎么都这么变态?殷修明不喜欢跟对奚尧娴心怀不轨的人乱聊,他侧身,凝望着奚尧娴,整整看了一夜。
奚凤烟被殷修明的话吓的也不敢在拉拢殷修明,于是只能找个舒服的姿势开始休息。
夜尽天明。
清晨的太阳红彤彤的,从地平线上爬上来,就将温暖的光芒撒在大地上。
“嘶。”奚尧娴痛苦地爬起来,糟糕,她的脑袋怎么这么疼?她眯着眼睛站起来:“怎么搞的?”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搞的?”奚雅雯端着碗醒酒汤,粗鲁地塞到奚尧娴的手里:“昨天晚上也不知道你们几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居然在院子里面喝了这么多的酒,你以为宿醉是很爽的事是吗?”
奚雅雯的语气责备,动作却非常的轻柔,她的手一直搭在奚尧娴的后背上,生怕奚尧娴喝呛。
“啊?我喝醉了啊?”奚尧娴尴尬地笑了两声说:“昨天不是因为终于报了咱们在侯府里面被欺负的仇,心里高兴。”
“在高兴你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奚雅雯生气地反驳。
天知道,当她出门看到一个院子里面的酒坛子的时候有多懊恼!奚雅雯气的都是自己,她觉得,如果她的能力在强一点,那奚尧娴的压力就不会这么大。
奚尧娴连连答是,喝完醒酒汤,把碗递到奚雅雯的手里,不想在听到奚雅雯的唠叨就一跳三丈远:“你先把这里收拾收拾,我去洗漱,免得老侯爷过来看到我这个模样又借题发挥!”
奚雅雯点点头:“好,你去吧。”
“我们的醒酒汤呢?”恭紫阡跟牧久川齐齐地趴在桌子上问。
他们两个的头也很疼。
奚雅雯随手指向厨房的位置:“都在那里面,你们自己看着盛。”
牧久川不满地问:“你都把奚尧娴的醒酒汤盛过来了,怎么不顺手把我们的也带过来。”
“奚尧娴是我妹妹,你是我弟弟吗?”奚雅雯不觉得自己有关照这几个男人的必要,虽说这几个男人平时对她们的关照颇多,但昨天晚上如果不是他们配合,让奚尧娴自己喝的话,她肯定喝不了那么多!
奚雅雯默默地在心里把这几个定义为奚尧娴醉酒的罪魁祸首,念在之前的面子上,她在熬醒酒汤的时候,能够勉为其难地为这些人熬一份已经算是仁至义尽!牧久川:
可是他长得帅啊!女人看到美男不都应该主动献殷勤的吗?恭紫阡见牧久川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拎着对方的衣领子往厨房的方向走:“再不到厨房里面去喝醒酒汤,待会儿说不定就被下人倒了。”
奚雅雯把桌子上面的东西全部收拾的干干净净,接着叹了口气,她觉得她以后还是想办法阻止奚尧娴喝酒比较好。
要不然,以后在醉成昨天晚上那样,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不能原谅的事儿呢。
“二妹。”奚凤烟双眼通红地盯着奚雅雯来回移动的身体,默默地在心里盘算着逃走计划:“我怎么感觉你先在的生活,好像根本没有在侯府的好啊?”
奚雅雯头也不回地说:“在侯府,你们整天想的是怎么欺负我们,怎么把我们踩在脚底下,怎么才能让爹给你更好的待遇,而在这里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因为你们的生活非常的清贫,根本没有钱能够像我们那样潇洒。”奚凤烟幸灾乐祸地说。
奚雅雯不想跟她争吵这些:“至少,奚尧娴能够给我们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最好的生活。”
她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
因为所有人的吃喝用度都是最好的。
“但是在这里你必须要收拾东西,在侯府就有一大堆下人帮你收拾。”奚凤烟的语气里带着无与伦比的骄傲。
奚雅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够让奚凤烟知道她口中的那些,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但是我在这里生活很开心,不管干什么事都不用提心吊胆的。”
她用责备的语气关心奚尧娴,奚尧娴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听她的话,而且奚尧娴还不会有丝毫的不高兴,因为奚尧娴知道自己是在关心她。
但是她如果在侯府里面,对着父亲说这些话,父亲肯定会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