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当了太久的摄政王,习惯了别人仰望他的感觉,突然来一个人对他跟对普通人一样,他就在不自觉中变得惶恐。
窦辞很担心他会不会被别人挤下这至高无上的地位。
他很明白,这种不安全的感觉是奚尧娴给他的,因此他必须要除掉奚尧娴,心里才会痛快!窦辞没有办法容忍任何一个人不敬畏他!
“摄政王,刘家老夫人求见。”
声音尖锐的太监跪在房间的门口禀告。
窦辞收敛起流露出来的焦躁:“宣。”
太监跪在地上的膝盖动了动,接着尖着声音高声喊:“宣刘老夫人觐见!”
刘老夫人大步流星地走到房间里面,快速地把房间门关上,接着小声地说:“王爷,老身有本奏。”
窦辞跟刘家的关系一直说不上好,但是也说不上坏,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以前刘家从来没有主动过来让他们解决过问题,这一次突然开口,着实让他感觉有些意外。
他漫不经心地看着面前的奏折:“说。”
“老身听闻,奚尧娴曾聚众赌博,而且还私自开钱庄。”刘老夫人开门见山地说:“她做的这一切,从来没有跟你报备过,所以老身觉得奚尧娴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
刘老夫人非常的清窦窦辞在乎的是什么。
窦辞显然也不是个很容易被挑拨的傻瓜:“别说是奚尧娴,京城之中其他开钱庄的也从来没过来跟本王报备过。”
在不清窦老夫人的目的前,他是绝对不会泄露自己的情绪的。
窦辞做摄政王的时间也不短了,他不允许自己被人当成棋子利用。
“可是奚尧娴跟她们完全不一样。”刘老夫人没有想到摄政王的反应居然这么的平淡,顿时有些着急了:“奚尧娴显然没有上税的打算!”
窦辞淡然一笑:“她们本来是准备报备的,但是钱中途被人劫走……”
刘老夫人意外地问:“真的?”
“你以为本王是在骗你?”窦辞可没那么多时间逗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女人玩儿!他很清窦,奚尧娴这人虽然目中无人吧,但是该做的事儿却从来都不含糊。
要不然的话,窦辞随便找一个借口就能砍了奚尧娴,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纠结了。
刘老夫人眼珠子转了转,上次奚尧娴在客栈里面让他们那么难堪,要是不找个机会好好地整奚尧娴一下,她实在是没有办法过自己心中这个坎。
窦辞毫不意外地从老夫人的脸上看出了不乐意:“你是不是想趁奚尧娴没有靠山的时候,好好地整奚尧娴一下?”
如果是这样,他倒是可以利用这家人当棋子,好好地对付奚尧娴。
反正,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出面跟奚尧娴作对的。
刘老夫人紧张地抬起头,看到窦辞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连忙把头低了下去。
在窦辞的面前做出低姿态,让窦辞看到自己对他是发自内心的,这一点非常重要。
“实不相瞒,本王也一直想找个机会对付奚尧娴。”窦辞知道,若不是自己先表态的话,刘老夫人肯定不会先说话:“只不过本王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刘老夫人听出了窦辞话里的意思,连忙说:“咱们可以从奚尧娴开钱庄的钱上面下手。”
窦辞意有所值地说:“那么收集证据的事儿就交给你们了。”
刘老夫人点点头:“当然。”
两个人商量好对策以后,刘老夫人就辞别窦辞,离开了皇宫,走到皇宫的大门口,她嫌弃地扭头,冲着门口的方向呸了一声!窦辞心里怎么想的她比任何人都要清窦!只不过这次为了把奚尧娴拉下马,她只能豁出去被摄政王利用。
长长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几乎填满了整条街道。
奚尧娴领着一家人要了一个上好的包厢,点了一桌子美食之后,就开始大快朵颐。
正在一群人吃的痛快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人踹开。
奚尧娴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徐璎珞正趾高气昂地站在房间门口,气势汹汹地瞪着她。
徐璎珞见奚尧娴砍过来,才优哉游哉地开口说:“我听说你昨天夜里抢走了我姥姥家所有的钱?”
这小丫头还不错。
遇到事儿就知道过来找她。
没错,那事儿确实是他做的,但是这又能如何呢?这些人手里面又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些事是她干的。
奚尧娴放下手里的筷子说:“血口喷人之前,记得先准备好证据!”
“虽然我手上没有证据,但是我就是能够肯定这事儿确实是你做的。”徐璎珞直直地指责奚尧娴说:“除了你之外,没人会干这种缺德事儿!”
奚尧娴莞尔一笑:“可这件事偏偏就不是我做的。”
恭紫阡继续吃着东西,顺便欣赏一下奚尧娴的厚脸皮。
牧久川端着碗,停在徐璎珞的面前:“没有证据的事儿,还请你不要乱说,不然的话,我口袋里的这些毒药可不饶人。”
徐璎珞没好气地问:“怎么,我戳到了你们的痛处,所以你们现在这叫恼羞成怒了吗?”
“任何一个人在吃饭的时候被打扰,而且打扰她们的人上来就说她们是小偷,都不会开心的。”老夫人徐徐地开口说。
她本来以为大家好不容易地聚在一起,能痛痛快快地吃个早饭。
哪儿想到这一家子没人闹出来幺蛾子,居然被一个外来的人给打断了。
老夫人面露不悦。
鸾佩玲也有些不高兴,不过喜怒不行于色的她很好地将自己的情绪掩盖住,她说:“难道你的家人没有告诉过你,在别人吃饭的时候打扰别人,是很不礼貌的吗?”
三夫人嘲讽道:“她在咱们面前,都能撒泼打诨了,还指望她懂礼貌?”
奚雅雯也说:“她已经不止一次这样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徐璎珞明地暗里的已经针对奚尧娴不下五次,虽然最终都被奚尧娴化解,但是一直有个苍蝇在人的耳边晃荡,还是很让人不爽的一件事。
“娘。”成瑞油乎乎的手直接抓住奚尧娴的衣服;“你不是告诉我,如果有人一直针对咱们,咱们就要将对方处之而后快吗?”
可是娘亲对这个徐阿姨好像太仁慈了。
成瑞偷偷地看了奚尧娴一眼,该不会是娘亲对徐阿姨有非分之想吧?
花花轻轻地拍了一下成瑞的胳膊,认真地指责道:“咯咯哒!”小家伙,你心理想的什么东西,我全都知道了哦。
殷修明重重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你在闹事儿之前,也不看看这里到底有谁吗?”
如果说徐璎珞在过来之前,不知道他在这里的话还有情可原,毕竟不知者无罪。
可现在徐璎珞都看到他在这儿,还不扭头离开……这不就是证明徐璎珞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吗?殷修明冷若冰霜的脸上,仍旧像是初见一般寒冷。
徐璎珞看到他在这里,心里有些发憷,但是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那就没有她后悔的余地了,要是现在就走的话,那岂不是相当于在这些人的面前,主动打自己的脸?她尴尬地咳嗽两声,接着说:“我没有想到你在这里。”
“那现在你总该走了吧?”殷修明声音里面都带着冰渣子。
徐璎珞耸耸肩:“可是我还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不是她。”殷修明面不改色地说着谎话:“如果你想继续无理取闹的话,那么不好意思,从今天开始徐家和你姥姥那边都会被纳入天玑城的黑名单。”
徐璎珞:
如果因为自己一时任性得罪了天玑城的人,两边的家长知道之后肯定都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殷修明竖起自己的手指头:“我数到三。”
徐璎珞当然不会傻到跟殷修明当面叫板,尽管心里仍旧非常的不爽,但她还是乖乖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面。
奚尧娴颇为诧异地感慨:“她一般都是谁的话都不听的,这次怎么突然这么听你的话?”
“因为她得罪不起我。”殷修明说的异常淡定。
人呢,实力上去了就这一点儿好,那就是无论是谁,都不能得罪他。
因为他生气的后果,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承受的住!奚尧娴好笑地看着他说话的时候,目中无人的样子,很想问殷修明面不改色地说谎,是怎样的心情,但是碍于家里的人都不知道,就没有把心中的话问出来。
偷别人东西这种事儿呢,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要是知道的人多了,指不定哪个的心理状态不好,就给泄露了。
“尧娴。”牧久川小跑着坐回奚尧娴的面前,尽管清窦赶走徐璎珞跟自己没多大的关系,还是忍不住想要奚尧娴夸奖他:“你有没有感觉,我刚才的表现很好?”
他的两只眼睛里面冒着光,他可是第一个冲上去帮奚尧娴出头的诶!
奚尧娴忍着笑,认真地赞同道:“确实非常不错。”
她真心觉得这几个朋友都对她很好,她要胡闹,这些人第一时间不是向着怎么阻止她,而是担心她会不会出意外,然后就一直在她的身边呆着,保护她。
奚尧娴很感动:“为了感谢你们对我的照顾,你们现在就算是放开了吃也没有问题!”
牧久川无语,请客的是她,所以不管他们怎么敞开吃,花的都不是奚尧娴的钱。
花花高兴地趴在桌子上,看到好吃的东西就动手抓:“咯咯哒!”这里面有的菜比铜板还要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