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重要的事儿怎么能够少了她这么个围观群众呢。
奚奎朝她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我怕你会泄露消息,所以根本不打算告诉你。”
徐璎珞:
奚家的人果然都很有心计。
她默默地在心中感慨。
奚奎却二话不说,直接离开。
徐尚书回来,看到奚奎离开,又看了一眼在院子里面站着神游太虚的女儿,他的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一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他家里的气氛给人的感觉这么不好呢?
徐尚书不动声色的将疑问情绪收了起来,接着拦住奚奎说:“不知道侯爷到访,所为何事?”
他必须要知道奚奎此行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当然在得知了目的以后,他接下来就需要问女儿奚奎有没有跟她说比较奇怪的话了。
奚奎礼貌地说:“你也知道我的女儿今天出去玩儿的时候,被小人拦住并且残忍地杀害了,我现在走投无路,只好到你们家里来问问有没有能够救我女儿的方法,不过我听你女儿的意思是没有,于是就准备到别人家去找。”
徐尚书了然地点点头,他同情地开口说:“我们家里如果有,就算侯爷不主动上门要,我们也会主动把东西交给你的。”
人在官场上,每个人都练就了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奚奎跟徐尚书解释完毕之后,就果断地跟徐尚书道歉,接着头也不会地离开。
徐尚书转身看着自己的女儿问:“说,侯爷过来跟你说的到底是什么?”
虽说侯府的影响力在朝廷之中不如之前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加上奚奎三房夫人家里面都有点儿势力,因此他们也必须要防备着。
现在朝廷之中的权利也出现了波动,如果不能在这段时间里明哲保身的话,说不定他们徐家从此以后就要在历史上除名了!徐尚书非常的清窦这一点,因此才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置身于危险之中。
徐璎珞声音里滴带着些许撒娇的气息:“爹,他找我你觉得能说什么?当然是他也看自己的女儿不顺眼,企图让我帮忙除掉喽。”
徐尚书连忙问:“你没答应吧?”
现在的情况真的不允许她们做一点出格的举动,因为他们要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徐璎珞撇撇嘴:“爹,在你的眼里女儿是哪种不知道是非轻重的人吗?”
她之所以能够混到现在还能够不被奚尧娴弄死,不是因为她这个人的运气有多好,而是因为她从来都不对奚尧娴下杀手。
徐璎珞能看出来,奚尧娴这个人虽然表现的比较狠毒,但实际上奚尧娴不管做什么事都非常的有立场。
至少在别人想要杀她之前,她不会主动杀了想杀她的人,当然如果别人真的对她对手了,她也绝不留情!
徐尚书由衷地叹了口气:“这段时间朝廷的形势非常的不明朗,所以爹希望你以后能够懂事一点。”
他不需要徐璎珞改变太多,也不想让徐璎珞温文尔雅,知书达理,他很清窦那样的要求对徐璎珞来说太过艰难,因此他觉得徐璎珞只要不做太过分的事,那不管徐璎珞怎么做都行。
平时在外面欺负个人什么的小事儿,他能压下来的事儿就算了。
“放心。”徐璎珞温柔地安慰着自家的父亲;“虽说我这个人呢平时是蛮横了一点,但是我还没有傻到奚凤烟那个地步。”
居然主动送上门给人杀,简直傻掉牙了。
徐尚书拍拍她的肩膀,接着独自回到房间里面。
现在他比较想知道的问题是,他到底要跟谁才能够保证自家能够在这场权利的斗争之中存活下来,并且发展壮大自己的实力。
徐璎珞望着自己的父亲,看来她也要找人打听一点儿消息为爹爹分忧才是。
要不然一直让爹爹为这些问题发愁的话,爹爹肯定会很累。
清风拂过,徐璎珞的衣裙被风拂动。
徐璎珞在房间里面顿了一下,很快地就转身离开。
天边,残阳泣血。
奚尧娴独自坐在屋顶上,看夕阳从天空中落下去,看树木的剪影,明明只是一个人却难得地觉得悠闲,而不是寂寞。
她轻轻地笑笑,如果这种状态能够持续的更久一些那就美了。
“饿不饿?”殷修明停在她的身边问。
刚才配合着四皇子演戏,有那么长的时间没有看到奚尧娴,着实让他感觉有点儿孤单,出现在奚尧娴之后,他瞬间就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是被填满了一样。
他的孤单,他那好像是被挖空了的心,一下子都恢复了原状。
奚尧娴扭头看他;“你现在出现在我的身边,就不怕窦逸尘发现了什么?”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看到殷修明会觉得心慌。
奚尧娴也说不好这感情到底是好是坏,但是她非常清窦,这感觉能够让她不舒服。
“他发现了又能如何?”殷修明坐在她的身边,在他想喝酒想吃肉想陪着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谁也不能拦着他。
他把带来的小菜和酒摆放在奚尧娴的身边,主动递给奚尧娴一坛:“到时候大不了跟四皇子说在咱们两个是在吃散伙儿饭呗。”
奚尧娴捧着酒坛,好笑地说:“你还真能扯。”
不过在这样唯美的风景的衬托下,喝点儿小酒吃点儿好吃的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端着酒杯仰着头,咕噜噜地将杯中的美酒全部喝到肚子里,很快的一坛酒就见了底儿:“你就只带了这么点儿?”
好像根本不够她喝的。
殷修明打开自己的空间戒指,从里面取出好几坛美酒:“当然不止这么写。”
吃,他能管够奚尧娴的,那么喝的他就不可能少了奚尧娴的。
奚尧娴单手抓着坛口,眺望着远方说:“不知道地平线的尽头会不会是另外一个世界。”
呵。
如果她能够带和玄术回到之前的按个世界该有多好?
奚尧娴痴痴地笑了笑,她还是比较喜欢现代的生活,因为那里的人都是弱肉强食的,虽然也有人耍心眼儿,玩儿小心机,但是那种人却从来灭有在她的面前出现过。
又或者说,在他们的那个圈子里面,根本容不下这样的心机。
奚尧娴非常喜欢那个社会,不过她从来不喜欢直接说出来,因为这边的人根本想象不到那边的世界到底有多么的繁华。
当然,她那个刚生下来没多久就已经被洗脑的儿子不算。
殷修明把酒放在一边,没有喝的打算,只是一直装作不经意地看着奚尧娴问:“你最近喝酒的次数好像有点儿多。”
“那是因为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喝。”奚尧娴托着自己的脸说:“这里能喝的东西毕竟太少。”
不像是现代,各种饮料应有尽有,简直达到了让人挑花眼的地步了。
殷修明从中捕捉到了关键词:“这里?难道你还知道有很多好喝的东西的地方?”
他一直都觉得奚尧娴跟别人不一样,如果非要找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疯子。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她是个脑袋里面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的疯子,谁也猜不到这个人的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但他能够知道的是,不管奚尧娴想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内容,他肯定都喜欢。
奚尧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扭头看着殷修明的眼睛,她轻轻地笑着,神色之中却带着好像是喝醉了一般的姿态,迷迷蒙蒙的:“大约是在梦中梦到的吧?”
她不能告诉殷修明真相。
因为她懒得跟别人解释太多。
奚尧娴把手中的酒放在屋顶上,接着随手端起桌子上的一盘菜,颇为感动地说:“都是些很好吃的下酒菜。”
殷修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着她难得地露出少女一般的姿态,忍不住轻轻地笑着,接着说:“好酒当然要配好菜。”
奚尧娴打了个舒服的酒嗝,接着嘿嘿一笑:“还是你想的周到。”
两个人在屋顶上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奚尧娴像是已经喝醉了,漫天地胡扯,从她的儿子说到窦辞,又说到之后她认识的所有人,接着那段时间就像是在他的脑海里走马观花地过了一遍似地。
很神奇。
她一直以为她过来的时间很短,至少她还没有完全遗忘在现代里生活的点点滴滴,可奇怪的是她偏偏又认识了那么多的人,走过那么多的路了。
呼呼。
可能是他觉得不短的时间实际上也已经有很长了吧?
奚尧娴眯眼笑着。
殷修明斜眸打量着她,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深深的眷恋,他很喜欢奚尧娴,喜欢奚尧娴清醒时候的无法无天,也喜欢奚尧娴醉了的时候娇憨的样子。
他甚至希望能够找个地方把奚尧娴圈养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但悲催的是现在的他根本没有那么可怕的能力。
即便是有,他也不舍得。
殷修明喜欢的奚尧娴是活力满满,神采奕奕的,所以他希望奚尧娴跟自己在一起之后仍然能够保持着现在的这个样子。
如果不能保持,那就变得更放肆。
反正殷修明是不允许这么个人毁在自己手里的。
奚家外面,几个黑衣人从树枝里面探出头,接着又飞快地离开了现场。
四皇子府邸。
安静的院子里面甚至来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够听得见,书房里面,翻书的声音和呼吸声此起彼伏,倒成了这里最吵杂的声音。
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乖乖地停在门口,低着头,没有往前看:“报告四皇子,殷修明现在正在奚尧娴的院子里面和奚尧娴把酒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