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已经没有动静了,夏若晗趴在床上,睁开眼,她想睡觉,可是却睡不着,脑中思绪万千。
她感到很无助,上一世总是被组织控制着,成为一个杀人机器去做那些她不想做的事情。可是,这一世,她想做一个平凡的人,无拘无束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屋外那挺拔的翠竹,她感到有些沮丧,因为她太弱了,真的很弱。
今天楚皇说的那些话令得夏若晗不得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的危险,当年的司马琉璃到底做了什么,导致那么的人恨他。她听说过楚皇以前与司马琉璃的关系很好,所谓无风不起浪,那么他们的关系现在变成这样,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有楚皇说,景翼护不了她,到底是怎样的危险,居然连景翼都护不了她。
只要是个人都会说司马琉璃风华绝代,一代女将,如此风华正茂的她,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景翼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何不将当年的事情都跟她说了?楚皇问她十一岁前的她在哪里,这个问题她也很想知道。
好多事情都接踵而来,令得夏若晗有些喘不过气来。尤其是她想到她的身边若是没有景翼的话,她是不是还能像现在这般过的无忧无虑。
虽说下山后遇到了很多的事情,但是因为有景翼,她并没有受到什么危险。尤其是今天,若不是景翼和司马瑞赶到,她应该会杀了楚皇,而在古代,弑君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她真的是被景翼保护的太好了,导致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开始依赖景翼了,所以一直都任由自己的性子去做事,忽略了这里是个皇权至上的古代。
叹口气,她觉得有些累,她突然好想回到从前,回到在山上过着一直偷窥灵涯子的日子。不得不承认,山上四年,是她两世中最美的回忆。
她发觉她真的变懦弱了,这么一点小小的事情就可以将她弄得如此的疲惫。上一世哪怕是被熟悉的人陷害然后落入敌人的圈套中时,她都没有如此的感到累过。
关上窗,她想睡一觉,然后将所有烦心的事儿都忘掉。转过身,她看见景翼正站在门边静静的看着她。
四目相对,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担忧,无奈,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景翼与司马瑞的对话她都听见了,现在的景翼应该在去丝音坊的路上才对。现在他站在这里很明显,他根本就没有离开。
“你去忙你的吧,我要休息了。”夏若晗冷着脸说道,她不能再依赖景翼了,所以她希望她可以用冷漠将景翼逼走。
景翼狭长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看着撇过头不看他的夏若晗,他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走上前,看着夏若晗那冷漠的脸庞,突然搂住了她。
夏若晗被景翼突然的动作给吓住了,那温暖的怀抱让本应该挣脱的她放弃了抵抗。原本有些冷的心也在这温暖的怀抱里渐渐的回温了,开始有温度了。
景翼与夏若晗都没有说话,都很有默契的保持着沉默,都静静的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夏若晗感到鼻头微酸,景翼真的是太过了解她了。转过身,反手拥住景翼那劲瘦的腰,将脸埋在景翼的怀里,闷闷的说道:“别对我那么好。”
她的处境很危险,她不想让他受到伤害。
景翼可以感觉的到怀中夏若晗的不安与惶恐,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希望他可以离开,可是他离开的了吗?从第一次见面,他们就离不开了。
紧了紧怀中的人儿,他发誓,他一定会用自己双手为自己心爱的女人筑起一道坚实的城墙,让她不用经受风雨。
陵园的西方,一个少年兴奋的东张西望着,那张阳光俊朗的脸上洋溢着可以感染人的灿烂笑容。
“陵园真的是太漂亮了,美女主管,我想将她画下来。”少年站住脚步,看着眼前那美丽的景色真的是移不开步伐。
前方一大片的竹林挺拔的立在那里,积雪轻轻的附在上面,雪白与翠绿的结合,带来一种苍劲的视觉冲击。竹林很普通,可是加上它旁边的林立的房屋,却让人有种翠竹与房屋本该在一起的错觉。
眼前的景色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是却会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那种朴素中带着苍劲,翠绿中带着烟火的感觉,真的令人看过后不得不夸赞设计者的独具匠心。
绫罗也停了下来,她对于少年的兴奋并不感到惊讶,因为每一个进入陵园的人都会被陵园这种朴素中带着苍劲的景色给吸引住。
“可以啊,你画吧,我在这边陪你。”
少年重重的点头,然后取下身后的画轴,将纸平铺于地上,然后再打开身侧的袋子,打开来全是各种毛笔与颜料。
绫罗看着少年的架势有些微愣,“你就这样作画?”
少年趴在地上,仰起头,对绫罗的话感到不解,“这样不行吗?”
“不是不行,只是作画不应该是在桌子上的吗?哪有人再地上作画的?”绫罗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她看过不少人作画,从来没见过像眼前少年这般作画随意之人。
少年明白了绫罗的意思,嘿嘿一笑,自吹自擂的说道:“只要给我纸跟笔,我在水上都能画起来。”
“贫嘴,快点画吧,再过个两个时辰你就得离开了。”绫罗笑骂道,真是吹牛不打草稿,人怎么可能在水上作画。
“唉,看来美女主管不相信啊。”少年颇有些失望的说道,然后拿起毛笔,在砚台上沾上墨,轻松的说道,“不过没关系,美女主管以后会看到的。”
绫罗对于少年的话淡笑不语,不是她不相信,而是那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趴下身,少年双臂撑在地上,抬头看了眼眼前的景色后便快速的在纸上挥墨着,令得在身后看的绫罗不禁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