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过来还好 > 第42章
    中午,木沽街口飘来一股膻味,羊肉膻味。

    二哥说邀约白丽一起吃顿羊肉,在木沽,这就是最高级别的饭馆。通常老百姓不会舍得吃喝,除非约了办事客人。在木沽还有接待的另一种品位,那就是让老板们或是“官姥爷们”到马场梁子来场夜宴,通常我们团转人就说野宴。咋说都对,反正就是在野外,也确实是在晚上,你爱咋说咋说。那种规格品位往往要接待一伙人,比如接待一个工作组,一个检查组,或者是一个善款捐助组。当然,接待的东家基本不例外都是老板或是有钱人和木沽一个单位机构。那种夜宴,品位着呢,往往来的都是男男女女有中年有青年,当然不会有老年,老年的基本退休了。接待的夜肯定离不开能说会道还有酒量的青年女干部。听说麻喜他们单位接待上级那晚,醉了很多人,唱啊跳啊的,下来的局长酒醉了找不到,麻喜那个新分来的女同事当晚也消失了好久,不久就提拔了。只是现在这种接待不怎么用了,特别是后来就直接禁止了,甚至不敢再有人提起过。随着政策对干部作风的越来越严肃整治,到我和你拉这些闲条时都已经早已盖化了那些歪风邪气。

    这里是唯一一家火烧带皮羊肉馆,生意因此火爆。那些乡上工作的,学校的,各村委会的,达待或是接见都会选择这里。

    白丽和二哥刚到羊肉馆门口。

    “白丽,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你?……,怎么在这里呢?”白丽看着这个男人明显惊讶。

    “我刚下来,到你们木沽挂钩,要搞乡村公路硬化。”他相貌堂堂,一看就是个没有过体力活的人,白白净净的。“来来来,和我们一起吃饭,我们大伙呢,你们乡里领导一起。”

    “不了,吃过了,你们吃。”说着白丽瞟了一眼二哥,示意他到别处去。

    “白老师,咋不进来一起吃呢,李副约你呢。”馆子里有人叫呼着白丽,让一起吃饭。

    “不了呢,你们吃着,我吃过了。”说着白丽和二哥过了馆子往教办走去。

    “白丽、白丽……,你等等。”那个中年男子叫住白丽,“你怎么不接电话呢,一早我就打给你呢,几个月没遇见也不接电话,是不是有事呢?”

    “没呢,我电话换了。”白丽狡辩着。

    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叫杨晨,是县公路局的,来木沽挂钩乡村公路硬化指挥部,任副指挥。杨晨在去年与妻子离了婚,在一次朋友聚会认识了白丽,从此就一直缠着白丽。白丽似乎对他没有好感,先还一直以好朋友名誉相处,后来他有了更进一步的想法,白丽就不得不退让躲避了。

    “你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白丽说着,扯了二哥一下。杨晨在那里呆呆的看着白丽和二哥回了教办,自己才转身回去。

    “你们是?……。”二哥问白丽。

    “还没吃饭呢,回我那里做饭吃吧。”

    二哥不好仔细追问,他不好打探人家姑娘的事情。

    吃过午饭,二哥要回木卡,刚到楼下就碰见了杨晨。

    “喂,你是?”

    “我是沙名翔,你有事吗?”

    “你和白丽是?”

    二哥明白这肯定是在追白丽的人,转了个急头说:“我是白丽男朋友,你是?”二哥反过来问他。

    “呃、呃、我、我、我是她朋友。”杨晨支支吾吾的答着。

    二哥没有与他多谈,骑着摩托回了木卡。杨晨一个人徘徊了几分钟,也回了木沽乡指挥部。

    后来,杨晨去找白丽。他们发生了争吵,杨晨说他如何如何的热爱着白丽,白丽咋就反转成了白眼狼不领情,白丽到木沽的工作他使了不少力量。白丽说她们俩就一直是朋友关系,工作确实杨晨帮过不小的忙,可那个时候杨晨还是有妇之夫。那时,他们仅仅是朋友关系,况且也是通过朋友的人情帮的关系。那是杨晨自己一厢情愿陷入到白丽的情感里,白丽争辩着自己并没有与他有过感情,也没有爱过他,甚至连喜欢也都谈不上的。

    他们争吵,一直吵到傍晚,指挥部有急事才叫走了杨晨。

    那天下午,二哥和大姐去找过白丽,他们到了楼下,听见白丽和杨晨吵架。二哥当时冲动想上去暴揍杨晨一顿,连修摩托备用的扳手都拿上了。几次冲动都被大姐劝住,他们就这样一直等在楼下,二哥不肯离开,大姐怕二哥真的上楼把杨晨给揍一顿,也一直陪着。于是,他们一直等着,等到了杨晨下楼。

    杨晨看见二哥在楼下,怒气着眼睛,瞪的如同我们家那头弯角牛,骂了声白丽“婊子”才气冲冲走了。

    杨晨走后,二哥和大姐上楼找了白丽,二哥先进去,大姐没有,大姐站在门外。二哥一进屋子,白丽一下子就扑在了二哥怀里。甚至让二哥感到惊慌失措,怀疑是不是幸福来得太突然。白丽在二哥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好个伤心欲绝。

    在二哥慢慢的劝说下,白丽才慢慢放开二哥的胸脯。然后很感激类似的说:“谢谢你啊,名翔。我刚才有些失控。”白丽这么一说,才又让二哥回过神来,感觉幸福真的不会来的那么便宜。

    大姐在门外听见白丽开口说话,只是刚才的哭声还抽泣着有些哽咽,才进门拉着白丽的手:“白老师,别哭了。”可是白丽的伤心欲绝还哽咽着有些不好换气,惹得大姐也稀里哗啦的哭了起来。大姐本就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怎会不哭。两个女孩一起报团哭啊哭的,差点让二哥也留了眼泪。

    “好了好了,沙倩,不劝劝白老师,瞎掺合。”

    二哥这么一说,大姐才又支支吾吾的哭着鼻子劝说白丽。没几句,大姐还是强忍不住,两个又哭得更老火了。

    或者,大姐也是心里苦处吧!后来我慢慢才知道原因。

    大姐在学校,一直追求她的那个同学,就是那个豪阔的富家人。始终死缠烂打的纠缠着大姐,那天他甚至强扯着大姐上了她的车,一度闹到关系吵闹仇人似的紧张。而他始终以一种强势的方法在迫使大姐与他“恋爱”。大姐本打算在省城找份工作的,都已经面试了几所学校。她那个同学总是在以某种形式帮她,而她始终在排斥这种被迫式的感情。一度让她感到巨大的压力,她必须找种摆脱的方式。大姐想到了爸妈年老的不易,她决定了回木沽找份教师职业。

    还在省城的时候,大姐那个同学为她联系了一家待遇很好的私立学校,正巧她也投了简历。面试那天,很容易就面试上了,大姐兴奋不以,想着好好工作挣钱了。她刚好走出学校的门口,他早已等待在门口,捧着鲜花等着大姐。可当他说出话时,又深深的伤害了大姐的自尊心。

    “看吧,我说过要让你幸福一生的,农村人终归是山咔咔里的,你得必须承认呐,这不还不是在我的安排之中了么。”说着他手挽了过来,被大姐使劲甩开。啪,一个巴掌打了大姐,他露出阴笑的面容,愤怒着对大姐说:你个山咔旯的村姑,还不识抬举了。大姐哭着拦了辆出租车回了学校。

    对于那些过往,大姐有对省城的某种排斥,甚至有些厌倦的恨。她起初是热爱那个城市的,也一直向往着城市的美好。

    今天,她抱着一些怨恨回来了。当她感觉眼前这个女孩与自己有着某种程度的相似时,内心怎么也按耐不住那种深藏已久的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