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城郊区的公寓十分安静,这里恬静舒适,很适合疗养身心,放松心情。
吃完饭,顾艺湛接到刘助理的电话便匆匆忙忙赶出去。
她箭头快速换下衣服,穿上白衬衣,笔直西装,高大挺拔的身姿绰影不凡,颜止末看着他刀削的侧脸,心里猛然想起。
在霍城,她曾多次见他像现在这般穿着得体匆忙出门。
莫名的,她感到心里酸涩的难受,好像往事再现,他走出去一转身又将她抛弃在公寓。
他侧过身瞧见她恍惚的神色,他快速收回即将出门的步伐,一个大步来到她身边,抬起她低头的下巴声音沉稳有力的说:“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
她眼里闪着晶莹泪光,欲言又止,声音瑟瑟的说了句好。
他见她如此,心里咯噔一下,酸酸的感触,自觉心里对不住她,于是补充的说:“放心吧,我会快去快回,要是困了早点睡觉。”他说完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他说完迈着大步快速消失在公寓来,事实证明,他并没有回来的很早。
第二天早上天朦朦胧胧的还没有良,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她身侧躺下,他一挨到床就熟睡过去。
她早醒了,看他在身边躺下瞬间睡熟,她们离得很近,她的脸稍侧一下就和他面对面了,她观察发现他睡着时的眉头微微皱着,想必是公司遇到很多事情,他太过劳累。
没有人的生活是无忧无虑的,越是成功的人越是忙碌。
他亦如此,此间忙碌一如曾经。
她平静的内心突然有了波澜,她伸出削葱根般细腻白滑的手触上他皱紧的眉头,轻轻揉着,揉着,好让他睡得安稳。
顾艺湛睡梦中感到一阵舒服的力度在自己脸上眉心游离,他放松舒展紧紧皱着的眉头,翻身。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躺在一侧看着他,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的很紧,他闭眼握着她的手慢慢放在鼻翼。
瞬间他轻微的呼吸扑在她湿润的手指,顺着指间的毛孔,刺激她柔软内心,她觉得浑身不舒服,使劲抽离。
蓦然间,他翻身,一只胳膊搂在她腰间,顺着她身体的线条倾斜,他很用力的抱紧怀里的人,他的脸离她很久,她都看清楚他下巴上极短极短新长出来的胡茬。
颜止末被她搂的不舒服,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的,仍然闭着眼,手臂的力度加大,把她钳的更紧。
他重新皱着眉头:“别动,陪我睡一会。”
他说完,她看着他重新皱起的眉头,安静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数着他新长出的胡茬再次沉沉睡去。
等她醒来已经是下午,她穿着拖鞋在公寓里晃荡一圈,一个人也没有。
他不知何时出去的,刘妈不住公寓里,只是按时过来做饭,收拾公寓。
一瞬间,她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有些失落无常,她轻轻推开房间里的窗户,窗外已是阳光明媚,轻柔的阳光照在满院植物的叶子和花瓣上,扑面而来的鸟语花香,看着眼前的此番美好景物,她的心情舒缓不少。
言城郊区总有一番别样景致,她心血来潮走出房间,来到公寓的花园,她脚步轻盈的留恋在百花丛中。
刘妈提着菜篮子走进来,远远的看到她拿着喷壶在给花浇水,于是快步走进去。
“夫人,您放着,我来,这种粗活还是我干不,您身娇体贵,我可是答应先生好好照顾你的。”刘妈大声说。
颜止末回头看到担心自己的刘妈,摆摆手,她刚好教完从里面走出来,纯色的鞋上沾了一些芬芳的泥土。身上还有泥土的味道,刚才玩的太尽兴。
“不碍事的,我闲着无聊,看花园的花开得艳丽。”
“是啊,这些花是先生亲自种的。”刘妈回答说。
她听到抬头问:“您在这里很久了?”
“字先生买下这里我就在这儿帮忙了,我本是个失业的可怜人,家徒四壁,恰好遇到先生,是先生收留我,让我到这里工作。”刘妈说完,她点头,她没想到他还这般心慈善良。
这杨的作风像大学时候的他,只是他也变了不少。
每每如此,她便能想到他的欺骗,他的霸道,他对她的种种逼迫。
刘妈见她出神,喊她夫人,她回过神,听刘妈满眼羡慕说:“夫人好福气,自夫人来了以后,我看先生经常笑呢,这么久我可从没见他笑过,我就说夫人绝对是先生的福星,你不知道,这满园的花是先生为您种的,他亲口告诉我的。”
她听到刘妈说这满园的花是他为自己种下的,身子怔了怔,这些花长的很好,至少有一年的时间了,她不敢想象原来他早就做好了带她来的准备。
刘妈见她不说话以为她高兴,于是笑了笑提着篮子进了房间。
“夫人,我去准备饭菜,先生快回来了。“
她点头目送刘妈进门,于是一个人坐在花园的丹轩亭发呆,想了很多很多,过去,现在,未来,交织成一个画面,在她脑海里浮现。
他的脸在她的脑海里不时出现,放大放大,她感到自己越来越不受控制,她一他封闭的心慕然开始蠢蠢欲动。
她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可心不会骗自己。
哪怕他做过太多对不起她的事,哪怕她为他放弃过原则,违背过原则,有那么一瞬她想卸下一切包袱,接受他,和他彼此相守。
顾艺湛回到家,远远看到他坐在凉亭里,他迈着稳健的步伐靠近她,轻轻退下身上的墨色西装。
她感到肩膀多了什么,一股暖流顺着肩膀传到到她身体各处,她回头对上他深邃目光,微翘唇角,他的头在她的肩膀停留,细碎的短发蹭的她耳朵痒痒的。
顾艺湛深吸一口气,她身上有淡淡的花香味,他贪婪的吮吸一口。
察觉到他靠近自己的脸,她躲闪着,他察觉,转动她的脸配合自己,颜止末猝不及防的打一个喷嚏,在外面坐久了,她有些着凉。
他拉她站起来,搂过她的肩膀:”回房间。“
她起身,他个子很高,她刚好到他的肩膀,他慢慢低头,哪怕刚才的美好被她不合时宜的喷嚏扰乱,仍然不能破坏他的好兴致。
她看着他一张放大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摇头说:”不要,你该刮胡子了。”
她说完快速离开他圈着的怀抱,跑进公寓,突然顾艺湛看着他突然笑起来的样子,晃了神色,回过神见她已经跑远,他嘴角扬起,一只手摸上下巴。
“嗯,是有些扎手了。”他摇头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