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往前走,他当他的总裁,她当她的总裁夫人,当然还有一个不好听的名字-地下情人。
颜止末有时候会想,自从他口里听到地下情人这四个字,她便信了他们之间多少是存在默契的。
若是生活在民不聊生的时代,他们一定是最得力的间谍搭档。
为了避免他带给自己,自己带给他的麻烦,颜止末能接受这个不好听的称呼。
可是每天无所事事,她开始找不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公寓周边太安静,这里生活安逸的可怕,她骨子里流淌着流浪的血液,她渐渐发现自己呆不下去了,她想出去走一走,或者有一份工作做也不错,至少不会太无聊,不会如此这般无所事事。
颜止末下楼,刚好看到刘妈从公寓外进来。
她下楼走出公寓楼站在院子里才发现来的人不只刘妈一个,还有一个年轻俊朗的男人。
她走近看大盘来人,见他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正目光忧郁的看着自己,她惊讶的张大嘴巴。
“你,你怎么来了?”
来人是乔墨尘,刘妈看到他们认识,于是解释说:”我刚才走路着急,差点被车撞到,多亏了这位年轻先生,他担心我非要送我过来,既然和夫人认识,那太好了,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
乔墨尘看着颜止末,眼里闪过小惊喜,他走近她,伸手抓空,忽而尴尬的站在一旁。
”末末我想你了,这么久没见你,我担心,担心你吃不好饭,睡不好觉,担心的我自己吃不好饭,也睡不好觉。“乔墨尘说。
”你不该来这里,你走吧。“
”我知道你是被逼迫,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带你走,我们去英国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去我呆过的地方吗,我们去了再也不回来好不好?“他近乎恳求的说。
”你回去吧,我在这里很好,每天养尊处优,倒是长胖了,英国太远,我不想去。“她说的歇斯底里。
不该给对方任何念想,她害怕,害怕伤的更深,知道他们之间需要断的彻底。
”你以前有多渴望跟我去英国看看,我知道你在骗我,你是不是再怨我,怨我和他一样出身豪门骗你四年,我这样做都是因为我爱你,你的原则让我望而止步,我很想告诉你,但我更怕失去你。“
”我现在不想听这些,你回去吧,他很快就回来了。“颜止末下了逐客令。
乔墨尘手里拎着一件墨色西装在她眼前晃,:”这衣服是他的吧?你一直留着,你告诉我是不是一开始就把我当做替身,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她被眼前的墨色西装晃了眼睛,这是她和顾艺湛时隔四年第一次见面时他穿的衣服。
她摇头又点头。
“是,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我爱的人一直是她,四年前是,四年后也是,从来没有变过。”她说。
她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割在他心上。心上血淋林的已满是疤痕。
乔墨尘握紧双手,心里已是熊熊怒火燃烧,她说,她不爱自己,她一直是他的替身。
那这么多年的感情也是假的?乔墨尘心痛不甘心:”我那样爱你,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你是刻在我心里的你知道吗?”他撕心裂肺的声音。
颜止末心里隐隐的难受,可她仍然克制自己的心思和善意,继续心狠的说:“是我对不起你,像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付出真心,放手吧,你会遇到更好,更适合你的人。”
乔墨尘睁着一双嗜血的双眼,眼睛里包含太多太多情绪,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颜止末心虚低头不正眼看他。
“我不相信你的话,我知道你是被他逼迫的,你是故意这样说的对不对,你既然能为了他放弃原则,为什么不能为了我放弃原则,他有钱我也有,他是富二代,我也是啊。”
乔墨尘仍旧不甘心,仍然坚持着,希望得到他的回心转意。
她顿了顿,接着说:”是,你说的没错,但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值得我放弃原则,对不起。”忍着心痛说出的话,她不敢听他的回答,转身要走。
却被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她的手腕。
“我不信,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跟我走,我不在乎,你是喜欢我的。”
她被他扯得手腕生疼,于是甩开他的手,她的手腕已经淤青。
“对不起。”她离他远远的说。
刘妈听到庭院的动静赶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两人看起来相处的并不愉快,她走近他们。心里有些担心。
眼前一个是自己的主人,一个是自己的恩人,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
颜止末赶忙说了句:”刘妈送客。”
她说完径直进了公寓房间,她几乎是逃跑似的走进去,生怕自己晚了一分一秒就会被他生生的拽回去。
她心里更担心他跟她说起他们在一起经历的事情,她怕自己忍不住,怕自己不能拒绝的光明正大,怕自己心虚。
乔墨尘与她付出太多,她始终欠他太多,支教他的舍命相救,她才能活到现在。
刘妈是个明事理的人,这时候虽然左右为难,无论如何选择她都会站在颜止末这边。
只见她略微抱歉的对眼神落寞,眉头紧锁,满目忧伤的乔墨尘说:”乔先生请回吧。”
乔墨尘盯着她消失的纤瘦身影,听到刘妈的话,他收回恋恋目光。
刘妈做请的姿势,乔墨尘点头离开。
他箭头走远,刘妈有些疑惑,猜测刚才那位英俊的先生和自家夫人的关系。
刘妈有些犯难,要知道顾艺湛雇她不仅仅是要她收拾家务做饭,更多的是要她随时汇报颜止末的情况。
颜止末坐在乳白色的沙发上,瞧见刘妈进来,于是招呼她坐下。
“夫人。”刘妈坐下说。
”刘妈,我想跟您聊一聊。”颜止末开口说,刘妈的年纪和福利院院长的年纪相仿,她本是个尊重长辈的人,在加上刘妈和院长一样是个心慈面善的人,所以她对刘妈十分尊敬。
刘妈倒是很自然的坐下,她第一眼见到夫人,便觉得她面熟,简单的交流便觉得她心思单纯,善良大方,她虽然叫她夫人,却有着对待自家女儿的情怀。
“刚才那人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我们之间有点误会,就像你看到的那样,你知道顾,哦,是艺湛他不喜欢见我跟除了他以外的男人接触,所以你能不能替我保密。”
她向刘妈说清楚缘由,毕竟这件事她瞒不过去,为了显示自己和顾艺湛的关系很好,她收回没说完的顾先生,而是改口叫他艺湛。
刘妈是个聪明人,同为女人她能懂。
“夫人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先生,我一直在公寓打扫房间什么都不知道。”刘妈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觉得刚才那位先生好归好,但是绝对不如咱家先生好,夫人好眼光。”
颜止末听刘妈补充的话,知道她是在告诉自己珍惜眼前人,虽然只是暗示但是她懂,她冲着刘妈点头。
心里却是别样滋味,他和她甚至和他之间的事情太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
此时公寓外已是漆黑一片,远远的公寓门口一只明亮的大灯亮着,刘妈早收拾完东西离开了,诺大的公寓空旷无际,冷冷清清,似曾相识的落寞一如过往。
她换上一件舒服宽松的衣裙,捧着一杯白开水缩进沙发,目光倾斜顺着落地窗看向遥远天际的点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