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徐颢阳有些头痛。看了看手机,竟然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多。徐颢阳赶忙起床来,心里面一惊,感觉浪费了好多时间。
徐颢阳常常感觉时间不够用,每天他都会特意晚睡,延长下今天的自由时间,第二天准时起床。哪怕是看看小说,刷刷视频,好像也都比睡觉来的有意义。
四处打量了一下,徐颢阳发现伟哥和海哥都已经醒了。两个人都在刷手机,徐颢阳猜测到,网络应该还没有修复。
“睡到现在,我都忘了昨天几点回来的了”徐颢阳伸了伸腰,打招呼道。
伟哥推了推小眼镜:“准确的说,不是昨天回来的,今天早上6点才回来。”
“emmm...”徐颢阳有些无语,虽然没短篇,但昨天实在喝的有点多,也没看时间。
海哥把手机扔到床头,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说道:“老卢能不能办点事了,没网这日子怎么过啊,我这等会还得打团呢~”
“还没来啊......”徐颢阳尽管已经猜到了答案,还是这样回应了一句,避免出现冷场。
熟练地弹了弹烟灰,海哥从床头拿起了手机:“我给老卢打个电话。”
说罢,拨通了电话。
“喂,卢哥~这修网络的什么时候能来啊,这一群人等着用网呢。”即使称呼从“老卢”变成了“卢哥”,但是海哥的嗓音从来都是这样中气十足,豪迈的很。
电话那边传来老卢的声音:“都别着急,我已经跟那边说了,我网通那边有朋友,已经出发了,马上就到,这事不得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卢哥什么时候差过事。”
徐颢阳嘴角咧了咧,表情有些揶揄。他觉得卢哥的确是个办事人,总是有很多“朋友”能够帮助他解决问题,徐颢阳有些羡慕。
“那行,好嘞卢哥!”海哥一听这话,知道不能催了,回应道。
电话挂断之前,徐颢阳听到了老卢最后的声音:“放心,卢哥今天肯定让你们用上网!”
“emmm....”徐颢阳觉得这俩人挺有意思,说话都有些江湖气。而整个宿舍中唯一一个江湖人“的哥”平时又非常沉默。这真是个有趣的事。
事实证明,卢哥说话很江湖,但是他的“朋友”却姗姗来迟。穿着一身深蓝色工装,腰上跨个工具包。岁数应该是四五十岁,面相很憨厚,头发有些油腻,怕是工作忙碌造成的。
这人表情有些木讷,在门口敲了几下门,客厅里的人给迎了进来。这人在人群里看了几眼,没找到谁能主事,就问道:“现在是啥情况”。
海哥和徐颢阳几个人闻风走来,人未到,话先到:“现在就是突然断网了,怎么搞也没有网络。”
说话的必是海哥无疑了。
维护人员看了眼海哥:“重启路由了吗?”
“重启了啊,没用~”海哥回答道。
“猫和电脑直接连试过了吗?”
“试过了,也没网~”海哥的声音逐渐放大,示意自己也很“懂行”。
这人点了点,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在海哥的指引下,找到了路由器和猫。这人搭眼看了一下,随即说道:“外边网线断了”。
然后又盯着海哥说道:“现在就得检测在哪断了,如果是在室外,位置又比较危险,那就只能明天工具齐全再修理了,我先看看你们这栋楼的交换机那边。”
说罢抚了抚腰间的工具包,好像是位置有些歪了。然后就走出门,海哥一看赶忙跟了上去,徐颢阳也跟着凑了凑热闹。
这人就是管这一片网络的,所以他知道交换机的位置。徐颢阳以为会在一楼一个单独的密室里,实际上就在26层的楼道里。几个人向下爬了一层楼梯,来到了26层。徐颢阳一眼就找到了交换机的位置,上面密密麻麻的线路,很是醒目。
只见这人走到交换机前,看了下上面的编号,然后在交换机上寻找大宿舍的网络接口。没有几秒钟就被他找到了,只见有一根网线,水晶头还插在交换机里,但是贴着水晶头齐根而断,很是整齐。
徐颢阳看到这根网线的时候,心里面第一想法就是“这是被人剪断的”。
因为网线的内部有8根细小的网线,外面有一层坚韧的皮质。如果是自然断裂,也不会全部折断,何况是这样整整齐齐,非常明显可以看出是被剪子,剪断的。
“让人剪断了!”维修人员低沉的说道。
海哥一听这话,马上皱起了眉头,随即大声喊道:“谁啊~TMD有病啊!闲着没事剪别人家网线!”
徐颢阳心中暗想,这可不是闲着没事。上面密密麻麻的网线,只有大宿舍这一根断了。很显然对方的目的性很强,而且应该是为了报复。稍稍一想,徐颢阳就知道了,大概就是那个前几天举报他们扰民的人。
可能是对派出所的处理方法并不满意,所以恶意的将网线剪断。
“还行,问题不大,换个头接上就行”修理人员把插在交换机上的水晶头拔了出来。然后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新的水晶头,将网线接好,插了上去。
徐颢阳等人一回到屋子里,果然来网了。
修理人员功成身退,海哥送到电梯。等回到宿舍时,海哥有些怒气冲冲,向众人讲述网线被人剪断。
一听这话,宿舍里群情激愤。又是进局子,又是剪网线,对方到底是谁?为什么针对这里,虽然答案就是很简单的扰民,但是此刻好像大家都忘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但是一群人却没成什么事。嚷嚷了半天,并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但也并非一无所得,好歹碰撞出一些火花,说是要HI一晚,将扰民进行到底。
这一晚气氛与平日有很大不同,往日虽然很吵闹,但是徐颢阳觉得很自然,今天晚上的氛围有些吵闹。海哥统战的声音比往常大了几分,直到声音喊道嘶哑。大厅里玩游戏的人群大吵大叫,甚至还有人站在大厅“蹦迪”。故意的踩跺地板,以发泄不满。
徐颢阳不知道孰对孰错,或者说双方都错了,大家的反应都有些偏激。
这个夜晚格外漫长,徐颢阳甚至连小说都很难看的下去。直到半夜两三点钟,声音才逐渐降了下来。徐颢阳预感到,事情不会这样简单的结束,这件事最后一定会分出对错为止。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其实双方都有过错。但大家都很难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会以持续的报复手段让对方屈服,直到获得大义上的支持。那么也就分出了对错,仿佛之前自己什么也没有做过,好像一个纯粹的受害者。
这一夜,徐颢阳睡得还算不错。或许是他觉得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直到第二天一早,徐颢阳才知道,有些事情与他有关。
昨夜睡觉之前,徐颢阳特意定了个闹钟。就是怕昨天的事情再次发生,他觉得白天自己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所以8点左右徐颢阳准时起床。
8点的时间不算早,甚至在呼伦城的乡村会被人认为不会“过日子”。但是相较于大宿舍的作息习惯,徐颢阳显得格外早起。
但是还有人比徐颢阳起的更早——这人就是伟哥。本来徐颢阳打算起床洗漱一番,但是走到洗手间门口,徐颢阳听到了伟哥正在里面打电话。
“嗯,生活还挺适应的,最近交了一个朋友。”伟哥回在电话里说道。
徐颢阳听到这话,知道伟哥应该正在和家里通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徐颢阳听不清楚,但是从伟哥的回答可以判断一二。
估计是家里担心他的生活状态,所以打电话询问了一下。徐颢阳虽然无心偷听,但是还是对通话内容非常感兴趣。因为伟哥提到,他交了一个朋友。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幸成为这个人,徐颢阳还有些期待。
徐颢阳贴近门口,里面传来声音道:“他叫徐颢阳,我们俩是一个培训班的,平时也住一起,关系挺不错的”
徐颢阳的心里美滋滋,没想到这个人真的会是自己。也首次非正式的知道,别人将自己当成了朋友。
交朋友是一件难事,我们首先需要相识,然后通过长足的观察判断,才能知道自己是否愿意与之交往。当双方的习惯与惯性互不干扰或者相互裨益的状态下,才能成为朋友。尽管徐颢阳不愿意交朋友,因为他觉得这很麻烦。但是听到这话,心里还是有些触动。
“没事,他也有白癜,我看他手腕上也有白色瘢痕,我俩关系挺好的”徐颢阳这时听到从里面传出这样的话。
徐颢阳先是一阵偷笑,然后就是心里一搐。
偷笑是因为他自己手腕上的白色瘢痕是因为他曾烧伤,伟哥将此误认为白癜,徐颢阳觉得很有趣,没想到这样也能找到共鸣。
但是随即他意识到,伟哥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能够“混得开”,因为自己的病症,可能他的心里非常在意,甚至很少能够真正吐露自己的心声,应该也很少有“朋友”。
徐颢阳陷入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