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天性薄凉最平安 > 第13章 下不为例
    看着白媚生的样子,苏月有些害怕,怯怯的接过盒子,拿着盒子迅速收回了手,好像怕白媚生再碰她。

    见盒子只是虚掩,没有包装,又是给自己的,没有任何的心里防备,好奇的打开盒子。

    “啊~”苏月发出惊恐的尖叫声,触电般扔开盒子,惊吓得跌坐在了红色宝马车前,倚着车灯,双手捂脸颤抖着哭了起来。

    从盒子里滚落的是一根手指,是一根食指,手指断裂处的血液已经变黑,成年人看了也会头皮发麻,怪不得能把苏月吓成这样子。

    李飞琼快速捡起手指,装在盒子里“白媚生,你过分了”

    白媚生也不在意,看着跌坐在地哭泣的苏月,又开心的笑了“这样的金丝雀,也配做少奶奶?”说完笑着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李飞琼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不客气”。

    思索一阵,李飞琼这才想起几天前在紫川高中食堂里发生的事情,不出意外,这应该是那个轻佻的男生戳过自己肩膀的那根手指,李飞琼心里没什么波动,一根手指而已,也没有对白媚生有什么感谢的心思,应该是陈平吩咐她做的,她只是在想自己好像记得不那个轻佻男生叫什么名字了。

    回去的路上,副驾驶座位上的苏月擦干了眼泪,停止抽泣,但是不敢向后看,怕看到后座上那个装着手指的盒子。“刚才那个女人……”

    “第三个工具,不过如果我们两个是小猫咪的话,她就是一条毒蛇,剧毒的毒蛇”

    “她好漂亮啊”尽管白媚生给自己带来巨大的恐惧,而且也觉得她的性格太变态,但不否认的是,那个女人从身高,到身材,容貌,举止,都是自己见过最美丽的。

    “她是少爷最满意的一件工具,最完美的工具,但是她不漂亮”

    “怎么会”苏月想反驳她,那么美丽的女人,怎么会不漂亮,但是想到了什么,回想起来,那个女人从始至终头发都挡住了半边脸,“她的脸?”

    “看到之后会吓坏你的”

    苏月惊讶,如果没有缺陷,这个女人该多完美。

    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事情,问到“平平在爷爷去世的时候,真的没哭过吗?”

    “没有,一滴眼泪都没有”

    “哦”苏月低着头,有些失落,秦天凤这么多年来的确把苏月当成儿媳妇,在秦天凤的潜移默化下,也早就认可了那是自己未来的丈夫,尽管在秦天凤那里知道陈平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肯定不是一个心性薄凉的人,自己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从小带到大感情深厚的爷爷去世,陈平就一点都不伤心,难道有什么内情自己不清楚?

    看着失落的苏月,李飞琼犹豫了很久,最后咬了咬牙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你是不是觉得少爷没哭就一定不伤心?”

    苏月诧异得看着李飞琼。

    “如果你看待问题这么简单的话,还真的做不了这个少奶奶,也不配”

    苏月有些生气,张了张嘴想反驳。

    李飞琼没有等苏月说话,接着说道“当年爷爷去世,是诸葛神仙给选的坟,选了一个下辈子衣食无忧的坟,这你应该听说过吧”

    苏月以前倒是听秦天凤提起过这件事,所以陈家人才会吧诸葛神仙当成恩人。

    “这世界上做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那个对下辈子好的坟地的代价是煞这辈子的子孙,而诸葛神仙做了一番布置,那个坟地只会煞少爷这个大孙子,那种煞气会活生生耗死一个人”

    苏月惊呼“诸葛先生怎么会这样”

    “你觉得陈家人,谁有资格使唤得动诸葛神仙?是少爷自己要求的,如果这样的人心性薄凉,哪还有重情义的吗”

    苏月并不是唯物主义者,她对于鬼神之说是略微相信的,想到轮椅上的陈平,苏月有些心疼。突然想到诸葛神仙还有一次救了陈越甲,问到“那陈越甲……”

    “少爷说,不管怎么样,陈越甲毕竟是自己弟弟,不然那个满手鲜血的诸葛煞神会管他死活?”

    回到陈家的苏月借口身体不舒服,连晚饭也没吃,一个人坐在床上低着头沉思着,过了许久,窗外夜色弥漫,苏月好像下定了决心,起身走出房间,想了想又走回来,看着在银翼商场时李飞琼帮她选的睡衣,决心似的点了点头。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陈平安静得欣赏正在茶几上泡茶的李飞琼,水汽氤氲,香气弥漫,绿叶起伏不定,没有规矩的律动着,看起来让人心情愉悦,安静祥和。

    李飞琼泡茶的样子很美,洁白如凝脂的玉手,行云流水之间演绎着茶道的柔和,泡茶这件事情上江采薇就很不擅长,在碎掉了几个昂贵的紫砂壶之后,陈平就放弃让她和茶水接触。

    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门外传来苏月有些怯懦的声音,示意李飞琼去开门,开门的瞬间,李飞琼一愣,心道这丫头很大胆啊。

    苏月穿着李飞琼选的睡衣,粉色的丝绸亮面睡衣,身体侧面是镂空,后背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肤,穿着粉色的厚底拖鞋,脸有些红。

    “我有话想跟你说”苏月有些不敢看陈平。

    “说吧,你就当飞琼不存在”陈平觉得今夜的苏月很好看,应该精心装扮过,笑着好奇的问道。

    原本今天知道了陈平的种种“黑历史”她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又在李飞琼那里知道了种种事情的隐情,又觉得不应该这么误会他,反而有些愧疚“我要跟你道歉”

    陈平莫名其妙“因为你刚才踩了我的地板?”

    紧张中的苏月好像没有听出这是个玩笑话“不不,不是,是因为我今天误会你了”

    陈平一头雾水,女人心海底针,她又胡思乱想了什么,询问似的看着她。

    “所以我跟你道歉,现在我想说,我喜欢你”说出了那四个字,苏月心里好像松了一口气,有些担心的看着陈平。

    这些事情你心里活动就好啊,没必要说出来,多尴尬,我还是个孩子,陈平心想,但是遇到了女生表白,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怎么拒绝又不伤人这是个技术活,自己居然想不到该怎么办。

    苏月好像早就料到陈平的反应一样“其实我知道,你喜欢我,不管是从妈那,还是凭着我自己的长相,还有在网上聊天时你对我的了解,你都没有理由讨厌我,你拒绝我,是为了我好,是不是”

    陈平苦笑,这女人的智商难道是一个弦函数吗,还是那种峰值很大的弦函数,那么现在是智商最大值?看着苏月清澈的眼睛,陈平突然不想骗她“是”

    苏月长舒口气“今天李飞琼跟我说了很多事情,我知道你怕以后对不起我,可是你为什么要在乎以后呢?”苏月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却没发现李飞琼身上有些发抖。

    “你还记得吗,我们刚认识的那个时候我很还念我们全家人都在一起的日子,可每次怀念都心痛的喘不过气,我拼命的想忘记那段日子,那个时候的你是怎么说的”

    “你告诉我,美好的记忆不应该被忘记,应该把它珍藏起来,因为那是失去了,再也找不回来的美好,所以越是美好,回忆起来越是心痛,往后的日子要活很久,就要回忆很久,更要心痛很久。可这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连这些回忆都不曾拥有过,连心痛的资格都没有。”

    说着,眼睛慢慢湿润,哽咽起来。

    泪痕红邑鲛绡透,苏月无嗔无喜,不念不悲,只余期待。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姑娘。

    但让他触动最大的,还是苏月说的那段话,奇怪,曾经明明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开导她的,如今情景相反,却觉得真有道理,有些人经历了哪怕一分钟,一秒钟,都是要比别人一辈子都要珍贵。自己太久的“局外人”,太久不食人间烟火都要“成仙”了,那么自己也做一回“局中人”吧。

    他伸出手擦拭苏月脸上的泪痕。

    “你做我男朋友吧”苏月鼓起勇气大声喊出。

    这声大喊,倒是吓了陈平一跳,不过全身一阵轻松,好像心中有大石落下,笑着说“好啊”

    苏月兴奋得上前抱住很平,泪痕还没干透,却又咯咯得笑个不停。

    “好啦好啦,有点做姐姐的样子啊”陈平看着苏月。

    “才不呢,我才不是姐姐,人家是你女朋友”苏月抱着陈平撒娇。

    看着这样的苏月,陈平心中也是欢喜,不过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从谆谆教导的大姐姐,变成了小鸟依人的撒娇女友,果然女人翻脸如翻书。

    “都这么晚了,今晚你该不会就要住这了吧”

    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苏月有些舍不得离开,还在犹豫。

    “反正你都是我女朋友,就别走了,洞个房吧”说着作势要撩起苏月的睡裙。

    苏月吓了一跳,自己还没有心理准备,“啊”得一声捂着睡裙就跑了出去。

    看着她跑出去,陈平暗自好笑,但是心里好像轻松了许多。

    过了一会,确定苏月真的走了以后,陈平脸色有些阴沉。

    李飞琼扑通一声跪在陈平面前,额头紧贴地板不敢动弹,浑身发抖。

    陈平静静看着她,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李飞琼的脸,然后划过白皙的脖子,顺着高耸的胸脯再到肩膀,滑过胳膊抚摸到了李飞琼右手的尾指上,这种温柔的抚摸中,李飞琼浑身颤抖着。

    陈平握着她的尾指,慢慢用力向上抬,随着“咯咯咯”一连串骨头错位的声音,李飞琼的尾指被掰到了一个恐怖的角度,尾指被硬生生掰断。

    但是她依旧不敢动,紧要着牙,忍受着手指传来的疼痛,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接着更多的“咯咯咯”声音想起,更多的骨头错位声音,无名指折断,中指折断,陈平的抚摸很温柔,也很有力,李飞琼三个手指已经和手背呈现了恐怖的锐角。紧接着抚摸到了食指上,握着食指,却没有用力掰下去。

    “下不为例”很冷淡的说了一句。

    手指的骨头并不容易碎裂,哪怕李飞琼的手指被掰断成一个恐怖的角度。但是手指骨错位只会伤及骨膜,骨膜是神经元密集的地方,产生的疼痛会比骨头碎裂更难以忍受,更何况十指连心,李飞琼咬着牙,忍受巨大的疼痛。用另一只手,给自己接骨,这种程度的骨折,李飞琼可以自己接,但是哪怕用最好的药,那种疼痛会持续很久。

    一连串接骨的响声过后,李飞琼浑身早已被汗水浸湿,疼痛席卷了全身,险些疼的晕过去,右手手指的位置更是颤抖不止。

    “继续泡茶”陈平淡淡的吩咐。

    李飞琼忍着疼痛,擦擦额头的汗水,努力露出了微笑,坐到茶几前,继续泡茶,右手的关节已经红肿,端起的茶壶在空中无法控制抖动。

    “砰”的一声,茶壶落地,地板上溅起褐色的茶水,李飞琼的右手颤抖着无力垂下。

    看着李飞琼满脸痛苦又努力露出的笑容,陈平冷冷说道“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