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大气古朴客厅内坐着两个人。
女人年龄大概40多岁,但皮肤光滑保养极好,却是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妇人,眼如琉璃灯火,透亮精明。
上首坐着一位中年男人,面如刀削斧凿,棱角分明,坐姿笔挺,举止间器宇轩昂,散发气势凌人,声音浑厚如九天龙吟。
“刘国平会犯错?你真相信?”罗清源问道。
“相不相信不重要,就凭刘家的实力,拿什么跟我争”
“别忘了你这次外调的目的,第一,去南方积累政绩。第二,看看你外调这次京里有多少心思活络的人,等你回来也好把那些不安分的人清理一下。原本我最想观察的就是刘国平,我总觉得刘国平不安分,没想到他给跑了,这份城府有些可怕”罗清源眼神精明。
“你太看得起他了”项镇国不在意的说“国平一直就怕事,这次也是出去躲也符合他的性子,放心吧,翻不起什么风浪,刘家缩头乌龟做惯了”
“那也不得不防,让吉林那边给使些绊子”
项镇安皱了皱眉,他讲究的是堂堂正正,从来不屑与背后出阴招“这些手段最好不要用,我们两家明面上交情不错,而且他也算安分,就算他回来也没什么实力,这点你别担心了”
了解丈夫的脾气,罗清源也没有多劝说,只是眯着眼在想着什么。
“听说有个不安分的小商人,一直支持刘家”罗清源问。
“国平跟我打过招呼,之前国平帮过那家,算是投桃报李了”
“现在是多事之秋,不能出岔子,这种不安分的人,该教训教训”
项镇安皱了皱眉头“打压一下就算了,和这种小人物较劲,传出去不好听”
“那家小商人人在上海有新项目,就把他们上海的投资给拔了,给点教训,不然蚂蚁蹦跶久了,就会忘记自己是蚂蚁”
项振国点了点头。
等到项镇安离开,罗清源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安排人,去处理一下刘国平的事情,下手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放下电话,罗清源揉了揉眉心。丈夫向来不喜欢这些阴诡手段,讲究堂堂正正,帝王之气,但是她不能,她知道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光明正大,比你死我活更加残酷,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
……
紫川陈家一间很大的书房,书房里有很多书架,书架上有很多书,这里是陈海的书房,但那么多本书纯粹是摆摆样子,陈海一本都没看过,整间书房充满了装文化人的暴发户的味道。
陈海耸拉着肩膀,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坐在很大的书桌前,书桌上有一个高脚红酒杯,里面有半杯暗红色液体。
书桌前,陈平坐在轮椅上,苏月手扶着轮椅的把手站着。
“爸,你能不能别用红酒杯喝可乐”
陈海无所谓的喝了口酒杯里的可乐,眼神得意的笑着,好像再说,老子就爱这么喝,你管得着吗,陈海不喜欢和红酒,但是很喜欢用红酒杯,所以每次都用红酒杯喝可乐,对于这种超脱了暴发户的土鳖行为,乐此不疲。
“这是苏月,我干妈的女儿”
陈海撇了撇嘴“我都知道了,你那个厉害的干妈告诉我了,我可是被狠狠的威胁了”
“怎么威胁的?”陈平笑着,一出看好戏的表情。
陈海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陈总好”苏月礼貌的行礼。
“这算是恨乌及屋啊”对于这个称呼,陈海也没有在意。来了兴趣开起玩笑“大儿媳妇,给爸泡杯茶”
被这个称呼吓了一跳,然后脸一红,本身因为秦天凤,所以对陈海有很重的敌意,但是听着这个称呼觉得这个人也挺可爱。然后乖巧的倒了杯茶水。
陈平看着好笑,对于苏月称呼的不礼貌,并不在意,因为秦天凤所以对陈海有敌意这很正常,但是对于陈海起了玩心打趣苏月,有些无奈。别看陈海平时大大咧咧,但是心思细腻,最善于把握人心,在心里上压倒对手。
陈海看着苏月端来的茶杯,故作疑问“这茶叶怎么这么少呢”
苏月大囧,知道陈海在开她泡茶的玩笑,心里随即对陈海打上了个为老不尊的标签。
陈海接着说“大儿媳妇啊,你是不是要嫁给平平”
提到陈平,苏月就比较重视了点了点头。
“对于你这个儿媳妇,我是很满意的”
苏月舒了口气,因为秦天凤的关系,她对陈海是有敌意,但是毕竟也是陈平的父亲,能得到他的认可,她心里还是很高兴。
“那以后都要结婚了,平平叫我爸,你叫什么啊”陈海笑着说。
苏月一愣,刚刚因为有敌意,只叫了陈总,但是陈海说的也没错,如果真结婚了,总不能一直叫陈总。但是如果现在改口,她还真做不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都多大人了,跟一个小孩子较真”陈平替苏月解围。
陈海嘿嘿的笑了几声不说话。
“苏月的事情怎么办”
陈海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你干妈给我传过来了她的资料,挺有天赋的,只是缺少经验,先给我做助理吧”
陈平想了想“也好”然后说道“今天我已经答应了刘伯伯,鑫实的重心会移动到吉林”
陈海点了点头“你做的没错,吉林的项目我会让公司抓紧时间,正好这次就让月月参与进来,多学学”
“今天金严生会不会闹出问题”陈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
陈海笑了“虽然你能把握住事情的走向,但是这人心你还是看不懂,你觉得为什么偏偏金严生会在这个时候到咱们家来?”
陈平一呆,这个问题他没想过,虽然金严生可以随时来陈家,但这么巧就遇到了刘国平,现在想想事情很奇怪。然后又疑惑道“那接待刘伯伯的时候你怎么不自己回来?”
看着陈海似笑非笑的表情,陈平突然明白了,他终于想通了,并不是工作忙,而是陈海故意躲着,而刘国平也故意挑了个陈海不在的时候。陈海是想把陈家都展示在刘国平的眼前,毫无保留的让他计算得失。
陈平突然觉得金严生很倒霉,心里叹了一句,可怜的金严生原来一开始就注定要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