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笑着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放心吧,这点小事情我还处理得好,你以前可都是非常相信我的”
她相信陈平驯服三女这么多年,肯定是有很多办法,今天也只是被刺激的有些慌乱而已,随即点点头“我过几天就要去吉林了吧,我不在你身边,你小心点”
“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走,……不对,是今天中午走,还是魏横山保护你”
“这么快”
“吉林那边的事情有些着急,我爸还有别的事情,金家的人我不放心”
“哦”苏月失望的点点头,然后温柔的抱起陈平“平平,我知道她们三个跟了你很久,比认识我的时间长多了,除了他们三个,你不要再有别的女人了好不好”
陈平笑着拍拍她的后背。
门被推开,江采薇直接走进来,没有看苏月,向着陈平低头说道“少爷,失败了”
被撞见的苏月脸色一红,赶忙放开陈平。从欧阳家的烧烤店离开,就不见江采薇,他问过陈平,只说派她办点事,具体什么事情陈平没有说。
“哦?出了什么状况?”陈平问。
“他们离开的时候我亲眼见到他们上了一辆车,一直跟着,可是……”
“可是他们都不在车里?”陈平好像早就知道一样,淡淡的说道。
“是的,我检查过,车里那具尸体,不是他们”
“失败就失败吧,我那个便宜二哥要是这么好杀,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苏月听着她们的谈话,惊呼道“你要杀侯隐珑?”
陈平没有否认,点点头,这种事情他也不用瞒着苏月“倒也不是针对侯隐珑,今晚也只是让采薇试试看能不能做掉司马静,姓候的只是顺带”
苏月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眼神“你们互相派人杀对方?”
陈平笑了笑好像在教他“解决问题的方式,总有一种是最简单,最直接的”
……
不平静的一整夜过去,东方泛起灰白,一家私人会所的健身房里,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正在跑步机上跑步,跑步机上已经显示四公里多。
中年男子看起来长期锻炼,跑步时呼吸均匀绵长,但这种有氧运动却丝毫不见他有汗水露出。
门被打开,林当武走到跑步机旁边,垂手站立,略带敬畏,很安静的没有打扰跑步中的中年男子。
等到跑步机显示已经五公里,中年男子停下,呼吸略微放缓,依然均匀,拿起旁边温热的毛巾擦了擦脸。
“舅舅,两边都失手了”
中年男子无所谓的道“没关系,失手才正常,龙虎子亦是龙虎,别看他们年纪轻,手段比一些老狐狸都高”
“可是,我们损失很大”
“我们是做生意的,拿钱办事,不过是损失了些杀手,这笔生意还是划得来的”
林当武疑问道“可我们失败了,按照规矩,他们应该会要求退钱”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你信不信这俩人都不会再跟你提这件事,哪怕你就是主动退回去,他们都不会要,还要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林当武露出疑惑的表情。
中年男子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大事的人,要拿得起,放得下,当武,你拿得起,也要学会放得下”
林当武若有所思点点头。
“两边现场处理好了吗,这次摆平白道费了不少代价,可别留下麻烦”能让两边的公路封路,阻止行人通过,而且这么大动静都没有惊动警察,那代价可想而知。
“放心吧舅舅,两边我都亲自去过,没有问题”
“你办事我当然放心,但是以后这种粗活让手下人去做就好,我要的可不是冲锋陷阵的角色”
林当武点点头“这次侯隐珑和陈平都来找我们要做掉对方,而且我们接下了两边生意,会不会惹来那两家报复”
中年男子笑了笑“小孩子打架,大人们只会看个热闹,像我们这种小角色,他们不会在意的”
林当武又问道“我们做生意靠的是信誉,这次两边都失手了,会不会对我们有影响”
“不会,这件事情我们三方都会隐瞒下去,即使露出消息,别人也不会说我们办事不力,只能说那两家太厉害,而且还会佩服我们连这种生意都敢接,如果不是怕惹恼了那两家,我还真想给自己打个广告”
听着中年男子开起了玩笑,林当武也安心下来。
“你跟那两家的小子结拜了?”
林当武一愣,想着那三根插在饭碗里的竹签子就觉得有些好笑,有些腼腆的回答“不过是开个玩笑”
中年男子摆摆手“越是气运大的人越容易一语成箴,虽说也不用特别当真,但是跟那两个人有点交情对你也是好的,侯隐珑和陈平在不翻脸的时候一定要交好,至于那个姓张的,无关紧要”
林当武对舅舅深信不疑,对于结拜他可一点也没当回事,可毕竟舅舅吩咐了,他也会照办。
“今天你可以去拜访一下他们俩”
林当武一呆“侯隐珑和陈平?”
“是啊”
他心中疑惑,昨天才派人杀这两个人,今天就去示好?“那见了他们我怎么说”
“实话实说呗”
林当武心中苦笑,这见了面得多尴尬呀。
“好了,没事的话你去吧,我要睡觉了”中年男子说道,他的作息很规律,也很奇特,每天天不亮起床运动,天亮之后再睡个回笼觉,醒了之后再吃早餐。对于他的这个作息规律,林当武知道得再清楚不过,以往会主动退走让舅舅好好休息,但是今天却没有走。
中年男子疑问的说“还有事?”
林当武有些为难的说“昨晚我见到诸葛神仙了”
“连这个该入土的人都出山了,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说着停顿了一下,看着林当武,几秒后哈哈大笑“当武啊,你小子也会拐弯抹角了?”
林当武很腼腆的挠了挠头。
“你是怕我萧千笔和他诸葛神仙一样,以谋士身谋己命,会有同样的下场?”
林当武眼神闪躲“毕竟我们在替自己做事”
萧千笔不笑了,眼神慈祥“舅舅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我舍得把你往火坑里推?”
林当武赶忙摆手“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萧千笔笑着摆摆手“知道你在担心舅舅,放心吧,诸葛神仙那老不死的,没人会步他的后尘,在他之前或许有,在他之后嘛,有那么个活例子,足够吓人了”
听萧千笔这么说,尽管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林当武也松了口气,他从小父母双亡,舅舅把他带大,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他不怕自己出事,他怕的是萧千笔。
林当武想起了什么说道“昨晚陈平向我打听了一个人,叫楚河,但是我要给他查这个人的时候,他说这人无关紧要,拒绝了”
萧千笔疑惑的说“他为什么问起这个人”
林当武随即把前后的事情跟毛千竹说了一遍。
萧千笔想了想,面容有些古怪,几秒钟之后脸涨得通红,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这个陈平,一肚子坏水,哈哈,当武啊,舅舅这回笼觉怕是睡不着了,哈哈”
看着毛千竹笑得前仰后合和侯隐珑的表现一般无二,更加疑惑起来。
萧千笔看着追问的林当武“当武啊,悯农这首诗还记得吗”
林当武很奇怪,思考着背了出来“春种一粒粟……”
“停停停,舅舅要睡回笼觉了,你自己去背吧”推着林当武出门,关上门之后,萧千笔又笑了一阵,随即摇了摇头,居然还担心起自己来了。
我是谋士没错,可我没有谋自己,我谋的是你啊,总有一天,舅舅要把你推上众人仰望的高度。
……
午后林当武独自开车行驶在去往陈家的路上,因为上午北京传来消息,侯隐珑返回英国留学,侯隐珑原本在英国的学业就未完成,这几年的留学生涯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事总是请了病假跑回国内,所以尽管名义上还在英国留学,但是常常出现在国内的上流圈子,候东南对于这种“病假”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办法,家里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只要儿子不走什么弯路,他也懒得管。
但这次匆忙回英国据说是被候东南赶回去的,因为侯隐珑这次请的“病假”学校没批准,他是逃课回来的,候东南对于“病假”这种借口可以装作看不见,但是他为人刻板守规矩,最无法容忍儿子这种逃学的行为,所以,候东南得知消息之后立刻暴跳如雷,如果不是司马风筝提前通风报信让侯隐珑赶快上飞机,那么,一顿毒打是免不了的。
所以林当武只能去拜访陈平了,行驶路上,他又好气又好笑,时而气的砸向方向盘,时而摇头苦笑,因为他明白了,陈平在捉弄他,问的是锄禾,而不是楚河。
“锄禾日当午”日字博大精深,代表太阳,光芒,但是在某一地区的方言里,还代表着某种不怎么光彩不怎么雅致的意思,通常用于问候对方直系亲属。
林当武当然知道这个意思,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是不是起错了,万一以后真的遇到一个叫楚河的人,那场面有多尴尬自己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