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这么办。
秦红叶说完,觉得自己的应对简直完美,perfect!
但她那些手下的表情却十分精彩。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队长,她好像又被这小子给套路了。
罢了。
队长开心就好,反正武殿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最多三天,肯定能查的清清楚楚。
这三天就当队长休了个小长假吧。
见部下都没有提出异议,秦红叶本来还觉得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的,顿时也不再纠结了。
她一向如此,能用拳头说话,绝不多动脑子。
秦红叶说到做到,陈锋到哪儿,她还真的就紧跟到哪儿。
“陈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陈锋刚走到诊疗大楼前,就见宋清影冒着雨跑了过来。
她身后,灯火通明的大厅内,能看到不少人都在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林武受了很严重的伤,我刚才忙着照料他,也没能跟过来,幸好你没事。”
虽然她对陈锋一直很有信心,但选择先留下照顾林武,而不是第一时间跟着陈锋出来,宋清影的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
她有些嗫喏,葱白玉指不安地绞动着。
“林兄没事吧?”
陈锋淡淡一笑,并没有纠结这个。在他看来,先救人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
“已经送进手术室了,林叔在那儿看着呢。”
真是世事无常啊,本来是给陈锋准备的手术室,现在却用在了林武身上。
宋清影感慨地叹口气,目光落在相貌极为惹眼的秦红叶身上。
不知怎的,看到这么一个漂亮火辣的女子紧跟在陈锋身后,明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但宋清影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吃醋?
我是不是疯了。
宋清影为自己心里突然冒出来的疯狂念头感到不知所措,她赶忙转移注意力,问陈锋。
“你追的那个人呢?”
“死了。”
陈锋平淡回道,就好像是在说下雨刮风一样自然。
“啊,死了。”
宋清影的反应就比陈锋正常多了。
她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抬起玉手,往娇艳如花的樱唇上掩去。
切,真做作。
不就死了个人嘛,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吗?
这下轮到秦红叶不爽了。
她深深地觉得宋清影真是白搭了那样一副美如天仙的好皮囊,反应也忒俗了。难道女人一听见死人就得大惊小怪?本小姐可是天天和死人打交道。
秦红叶觉得自己很脱俗。
但当她随着陈锋还有宋清影来到宋老爷子的病房前,她又觉得自己很俗。
因为老爷子又突然病危,正在进行急救。原本以为爷爷没事了的宋清影顿时梨花带雨,泪水涟涟。
本来还觉得自己很个性的秦红叶,顿时也不能免俗地心疼起美人来。
她全然忘记了刚才自己还在心里吐槽过人家。
“宋小姐,你别哭,你爷爷肯定会没事的,院长和主任都亲自出手了,他们要是救不活,那也就没辙了。”
陈锋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这位姐姐是在安慰人吗?
“陈锋,你说我爷爷他会没事吗?”
宋清影现在孤立无援。
林叔还在林武那边守着,宋德礼、宋德仁不见踪影,其他族人,都是远亲,也只会说些不关痛痒的话。
她能相信、能依靠的,也只有萍水相逢的陈锋了。
“他会没事的,我向你保证。”
“你算哪根葱,宋家人的事,你保证得了吗?”
陈锋话音刚落,一道尖刻的嗓音就紧接响起。
陈锋转头。
就见一个矮小白胖、眼睛都快被肥肉挡住的中年人,好似皮球一般,撇着两条小短腿,一摇一晃地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还有三个年纪在四五旬左右的高大男子。
他们三人,气质迥异。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一个身着布衣,面色沉郁,显得心事重重。最后一个,则西装革履,意气风发,一副得意之相。
“二叔,陈锋他是一片好意。”
平时不管有多少争斗,在老爷子病危急救之时,宋清影都不想再和宋德仁、宋德礼起冲突。
她擦干眼泪,声音有些暗哑地向那个肥胖中年人,也就是宋德仁解释了一句。
“哼,好意?我怎么听着像是拍马屁说大话呢。大侄女,不是我说你,这里可是病房重地,你怎么阿猫阿狗的什么人都往这里领呢。”
宋德仁说着,很是鄙夷不屑地睨了陈锋一眼,然后继续摆谱教训道:“要是把病毒啥的传染给老爷子,你们担当得起吗?”
啪!
他话音刚落,又白又胖的大脸盘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声音之大,简直震耳发聩。
力气之足,更是打得他原地转了好几圈。
他哎吆一声,重重地坐在地上,头晕眼花地捂住印有五个鲜红指印的大胖脸,刚叫唤了没两声,就呸一口吐出四颗闪闪发光的钻石牙。
“谁,谁打得我?哎吆,我的镶钻烤瓷牙怎么都掉了?”
血水顺着他的嘴角,还在不停地往下流。
宋德仁既心疼又肉疼,一双眯缝眼,死死地盯向罪魁祸首陈锋。
“你,肯定是你。你为什么打我?”
“你不是担心病毒感染病人嘛,刚才有一只蚊子落在你的脸上,我正巧看见,就帮你打了。举手之劳,不用感谢。”
“感谢?我感谢你老……”
最后一个母字还没骂出口,啪,一声更重更响的耳光,又抽在了宋德仁的脸上。
“又发现了一只。”
陈锋一脸无辜,冲宋德仁抬手,耸了耸肩膀。
“妈的……”
宋德仁岂能咽下这口窝囊气。
他暴跳如雷地从地上爬起,刚要冲上去和陈锋拼命。
吱呀一声门响,陈院长和张主任戴着口罩、穿着无菌手术服出现在急救室门口。
顿时。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他们身上,连宋德仁也捂着腮帮子凑了上去。
“陈院长,我爷爷他怎么样了?”
“诸位,请节哀,宋老先生他,他已经去了。”
陈院长拿下口罩,长叹一声,对众人沉声宣布道。
“不,我不信!”
宋清影推开陈院长和张主任,跌跌撞撞地就往急救室内冲去。
望着病床上表情安详,但气息全无,已经浑身僵冷的爷爷,她再也控制不住,趴在老人的胸口,放声痛哭。
为什么?
为什么爷爷说去就去了,她还没有和爷爷说上哪怕一句话,她多想告诉爷爷,实验室那边有结果了,他倾注一生心血研制的特效药,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成功了。
可一切都晚了。
无尽的痛苦和遗憾自宋清影的心底升起,她抱紧爷爷,想要记住这最后的温存。
但一道极为粗暴的力量,毫不怜惜地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扯了起来。
是宋德礼。
那个意气风发的中年人。
此刻。
他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得意和嘲讽,就是不见失去亲人的痛苦。
他抓着宋清影的胳膊冷笑连连。
“人都没了,哭有什么用?宋大总裁,你一个大名鼎鼎的女强人也表现得太脆弱了吧,还是让咱们谈点实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