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入耳。
众人震惊。
特别是胜券在握、就等着瓜分胜利果实的宋德仁和宋德礼,那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他二人回过神后,立刻气急败坏地冲到林潮海面前,抬脚就狠踹过去。
王八蛋,狗奴才,竟然还敢反咬他们一口,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但一道身影几乎是分秒不差地从角落里闪出。
是陈锋。
他长臂一挥,云淡风轻地往前一拂。
宋德礼、宋德仁兄弟俩立刻四仰八叉,仿佛王八,向后摔了个结结实实。
“刁奴,你TM就是刁奴!白纸黑字,你以为你反悔就能翻盘吗?我告诉你,没门!”
“对,你说谎也没用,上面有你的签字和印章,这份遗嘱是真的,即刻就能生效。”
宋德礼、宋德仁顾不得疼,立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指着林潮海破口大骂。一旁的张志平则眉头微皱,看一眼陈锋后,极为镇定地朗声说道。
“两位宋先生说的很对。林潮海,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颠倒黑白,偏袒宋总裁。但这上面既然有你的签名和印章,那这份遗嘱现在就是有效的。当然,如果你们不服,想反悔,可以去申请法律仲裁。我相信,法律会做出最公正的判决,您说对吗?秦队长。”
“啊?”
秦红叶没想到这个张律师竟然认识她,错愕之余,很是为难地点了点头。
她有些抱歉地对宋清影解释道:“我不是针对你哈,是法律条文就这么规定的。你别伤心,咱们女人也能顶半边天,没钱,咱们自己再挣就是。”
说完。
她抬起胳膊,捣向陈锋,怒道:“喂,你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嘛,和我抬杠时一套套的,现在怎么不吱声了。”
“嘘,别打扰我救人。”
陈锋脚步一错,躲开秦红叶,竖起食指,冲她轻嘘一声,一本正经地回道。
救人?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愣住。
大家的目光都不由聚焦到宋老爷子身上,因为急救室内唯一需要救的就是宋老爷子呀。
不对。
他已经死了,也不需要救了。
宋德仁一看又是这可恶的小子跳出来哗众取宠,坏他们的好事,不由暴跳如雷。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们家老爷子的尸体就在你面前,都凉透了还救人?你眼瞎啊!”
“就是,陈院长亲自确诊宣布,难道还能有错?无事生非,肯定是包藏祸心,图谋不轨。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就是宋清影这臭丫头包养的一条小狼狗,无非想趁机向她讨好献殷勤罢了。”
宋德礼也是破口大骂,使劲往陈锋身上泼脏水。
旁边。
陈院长更是面色不虞。
他们仁和医院可是三级甲等的超一流医院,在全国都是赫赫有名,每天有无数病患从各地慕名而来。
他和张主任,不妄自菲薄地说,在云海市甚至是华夏医学界,可绝对都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如果在确认死亡这件医学院新生甚至是普通大众都能做到的小事上出错,那简直就是贻笑大方。
陈锋怀疑他们的判断,不仅无知,还是对他们职业素养和人格的侮辱,是对仁和医院这块金字招牌的诋毁。
陈院长越想越气。
他冷哼一声,挖苦陈锋道:“既然你要救人,那就赶紧呀。如果人手不够,我和老张甘愿给你打下手,也让我们两个糟老头子见识见识你这少年神医的手段。”
“神医谈不上,也劳烦不到您二位,我一人就好。”
陈锋仿佛没有听出陈院长话里浓浓的嘲讽。
他不慌不忙地伸出手,在宋老爷子的心脏位置轻拍一下。
只轻轻一下,不到一秒,陈锋就收手退回,再无其他动作。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全都傻眼了。
这。
这算完活了?
宋德仁和宋德礼对视一眼,更是忍不住放声大笑。
什么是自取其辱,这小子不就是吗?
想要装逼耍酷,获得美人青眼,也不看看场合和地点,真是有够愚蠢。
宋清影倒是一直对陈锋怀有莫名的信心。
虽说起死回生有些太过不可思议,可既然陈锋说了,她还真的愿意相信。
她忐忑地伸出手,探向老爷子的鼻端,但现实是那么残酷。
老爷子还是没有任何气息,脸颊也是又冷又硬,好似坚石。
她那强忍的热泪,再次滚落下来。
宋清影赶忙拭去。
她转头,对陈锋强颜微笑,安慰他道:“没事儿,救不活爷爷也没有关系,我不怨你。”
“咳咳。”
她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两声微弱却又熟悉至极的咳嗽声。
宋清影顿时呆住。
不止她。
屋里屋外所有的人,除了陈锋,全都呆若木鸡。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都聚焦到了宋老爷子的身上。
因为。
那两声咳嗽,正是出自宋老爷子。
“咳,咳,咳……。”
咳嗽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
宋老爷子那苍白的面容也跟着涨得通红通红,鲜艳欲滴。
“啊,可憋死我了。“
他突然一下子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张口喷出一道黑红腥臭的血箭。
而宋德礼正好不死心,凑过脑袋,想要看个清楚,顿时被喷了个满头满脸。
啊!
他大叫一声。
“诈,诈尸了。”
啪!
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又响又亮地扇在他的脸上。
“诈你娘的尸,老子活过来,你这畜生是不是很不愿意呀。”
宋老爷子翻身而起,声若雷霆。
“我,我……”
宋德礼吓得真是屁滚尿流,张口结舌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父亲,我,我都是被老三唆使的,这一切,主谋的可都是他呀。”
宋德仁见大势已去,立刻膝行跪地,爬到宋老爷子跟前,双手抱住宋老爷子的大腿,开始甩锅求饶。
“恶心东西,滚开!”
宋老爷子哪像是重病死过一回的人。
他声如洪钟,抬腿就是一脚。
宋德仁叽里咕噜,仿佛皮球,直接被踢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陈锋。”
目睹此情此景。
宋清影恍惚得就像是在做梦。
她不敢哭,也不敢笑。
只能求助地看向身旁的陈锋。
她那纤细嫩白的玉指,紧紧地抓着陈锋的手腕,又害怕又希冀地问他。
“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我说过,我可以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