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等个毛啊!!”
张楚河一手提着张白衾,另一手提着李青青,直接飞了起来,朝着秘境中部狂掠而去!
“我说……”
张白衾张大嘴巴,断断续续地问道,“大兄弟,咱们都姓张,难道你真是咱张家一脉的隐秘高手么?”
张楚河人在空中,一手拎着一人,气度潇洒,哈哈一笑,道,“本少倒是想加入你们千年张阀,可惜前几年被你们家的那个魁首大人揍了一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现在回想起来,要是当时本少的本事有现在万分之一,就不用躲的那么狼狈,现在想来这还真是本少人生中少有的污点啊!!”
中州张阀,帝国天品世家之一,在中州拥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各种产业更是遍布各洲,据说在他们经营的酒楼内,只要是本家子弟都是免费吃喝的,这一点对于当时穷怕了的张楚河诱惑力无限大,那时候他花了好长一段时间,专门研究张氏家谱,然后果然被这个家伙攻破了张阀子弟的身份玉蝶,接下来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各种狐假虎威,混吃混喝,直到后面遇上了自己那一代的张氏领头羊,这才露出了破绽,被那位张氏魁首狠狠的揍了一顿!
不过后来,那位魁首大人被某个神功大成的无赖家伙堵在巷子里,狠狠揍了回去。
这么丢脸的事,那位魁首大人自然不愿与人分享,张白衾不知道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张白衾还想再问,但张楚河猛然加速,狂风倒灌而来,让少年根本发不出声音。
摸约是半刻钟之后,张楚河带着两个小家伙降临在一座矮山上,在他们前面,则是遍布着一片片巨大怪异的建筑,建筑高约数百米,全部石头堆砌而成,一根根雕塑有各式花纹的石柱遍布各地,像是神庙上的木柱,但却比木柱精细,而那些建筑则更有特色,窗户高大,墙体极厚,建筑头部极为尖锐,在某些建筑顶部甚至有一根高插云天的刺。
昔日雄伟的建筑,此刻只剩下残破的躯壳,断壁残垣,柱倒殿塌,时光的伟力,在建筑上面体现的淋漓尽致,让人叹服!
张楚河斜背着个大布袋,负手在后,脸上神色平淡,对这些充满时光的建筑,没有大概的感慨!
“哥特式建筑,看来这个秘境分割的时代并不是很久远啊!”
张白衾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脸有不解,朝身边的李青青问道:“哥特式是什么东西啊,我怎么没听过啊?”
张楚河耳尖,头也不回道:“你们两个是假的豪门大阀吧,连这点小知识都不清楚,真是服了你们,看来本少我除了当保姆之外,还得当翻译工跟科普工啊,真希望齐麟那个家伙修有顺风耳,唉,没钱的命,就是苦啊!”
张白衾跟李青青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先来说一下这种建筑风格的存在年代吧,它呢,大约十存距今有五千年之前的中生代,别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要知道帝国成立不过两千多年,在帝国之上,还有很多断层的时代,相信你们家族内部也有所记载,所以这种所谓的边荒之地,在五千年以前说不定是人类生活过大繁华大城!”
“中生代是个很奇怪的时代,那时候的民众坚信神存世间,神法无所不能,神权凌驾人权,在这种疯狂的崇神之下,民众们发动了一场又一场的圣战,专门讨伐异种神,后来嘛,也就像我们现在所看到的那样咯,整个时代都成为了‘神’的陪葬品!”
“到了现在,也只能在天地秘境中苟且存留,向世人沉默地宣告着,自己曾经存在过!”
矮山距离废墟并不远,等张楚河说完他想说的,三人也已经抵达了废墟群。
数十上百米高的巨大建筑,在时光伟力下,腐蚀的只剩下一些躯壳,不知名的巨大藤类,如蛇一般缠绕着石柱,一些庞大的古树扎根在高大建筑上,为这本就灰蒙的建筑群投下更阴森的阴影!
张楚河沿着一条满是灰尘的大道,一人前行,慢慢前进,张白衾则大大咧咧地跟在张楚河身后,一点都不在乎这种阴森环境下,会不会有怪物突然袭击。
张楚河一边行走,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眼前的大道应该是条主街,那么两边的建筑就应该是商铺才对,如果没记错的话,石头可以被时光腐蚀,但金子不会,嘿嘿嘿!
武者之道,讲究的就是一个心有所想,身有所动。
自诩武道强者的张楚河自然也不例外,看到某个摆有石碾子的建筑门口,想也没想,一溜烟便跑进了建筑里面,张白衾两人来不及反应,这家伙便灰头土脸地跑了出来,嘴巴里直呼晦气。
如此反复几次,张白衾算是看点门道来了,待张楚河再一次灰头土脑跑出来后,张白衾屁颠屁颠地跑过去,道:“大兄弟!”
“嗯?”
“你是在找古币么?”
“恩?!”
“我虽然不玩这行,但听说中州有几个老家伙确实很喜欢研究这种东西,年代越久,据说价格越高……”
说到最后,张白衾眼睛发亮,低声问道,“大兄弟,你不会真的很缺钱吧?”
也不待张楚河回复,张白衾靠近张楚河,低声道:“大兄弟,想不想赚钱?”
张楚河嘿嘿一笑,同样低声道:“怎么,兄弟有业务要介绍给我么!”
张白衾眼睛越发明亮,道:“我买你三次出手的机会,事成之后给你一枚圣币,怎么,要不要干啊,轻松无痛,日赚万金,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帝国货币体系,主要分为铜、银、金三种,在金币之上,又有特意为大额货品而诞生的圣币,一枚圣币价值一万金币,张楚河先前斩杀的那些‘尸怪’,所获得的那枚玉质牛角不够数百金币,由此可见,帝国金币的购买力是极有保证的。
“干!”
张楚河两人嘿嘿一笑,达成了某种共识!
有了这位大佬的亲口保证,张白衾本来就肆无忌惮的个性,就越发的无法无天了,走路都是大摇大摆的八字形,就差没在脑袋上写着本少很嚣张的字眼了。
一行三人,晃晃悠悠地行走在破败的大道上,随着深入,四周的环境便越发阴翳,建筑倒塌,古树扎根,偶尔有石头被岁月腐蚀破坏,然后崩落散乱,最终坠落地面,化成一堆碎片。
张楚河寻觅了十几个貌似铺子的建筑,但一无所获,最终想起来了,那个时代好像使用的不是金银铜货币,而是一种类似贝壳之类的玩意,连铁制品都在时光之下腐蚀成了泥土,更何况那些毫无特性的贝壳呢。
这片废墟之地,极为庞大,张楚河三人足足在里面行走了两个小时,依旧不过是前进了十分之三四,那抹宝物青光自暴露之后,便不再闪耀,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取走了,还是宝物蒙尘,重新封闭了起来,对于这点张白衾确实很苦恼。
张白衾一脚踹飞一只腐朽到不成样子的铁锅,道:“大兄弟,咱们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发现啊,咱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还是说你感知错位置啦?”
张楚河慢吞吞前进,“淡定淡定,很快就能找到了!”
“这句话你一个时辰前就说过了,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刚刚是不是忽悠我来着,我问你,你现在的感知范围是多少??”
张楚河心虚,道:“额……八百五十米!”
张白衾则一脸郁闷,感觉自己一定是被骗了,八百五十米的感知范围,大约便是曲境感知范围极限,怎么可能是自己所认为的隐秘高手。
要想当隐秘高手,最起码也要有神宵级别吧,飞天遁地,入江翻海,移山填湖,一念知春秋,一气化日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看着就像十五六岁的同龄人啊!
“唉……”
张楚河看着张白衾叹气,心虚到不行,自己那有什么八百五十米的感知范围啊,现在的状态撑死不过是三十米,要想靠感知去寻觅那个珍品,那还不如用肉眼查看!
在张楚河没感触到的地方,一道红色的身影自建筑之上,如影随形,无声晃荡!
红袍黑发,白鞋长剑,如冥都厉鬼,翩然而至!
“上面好像有人!!”
李青青神觉灵敏,下意识抬头,发现横贯倒塌的巨大废墟上,有一缕鲜红自灰蒙蒙的上空一闪而过,吓得小姑娘赶紧往张楚河那里跑。
“哪呢哪呢!”
张白衾正闲着无聊,都走了快三个小时,除了废墟还是废墟,连个蚊子都没有委实让人难以忍受啊!
张楚河一脸镇静,假装一副高楼崩塌,我自巍然不动如山的高手气势,其实这家伙自打束缚之法生效后,能动用的力量便逐日递减,不过好在体魄精神尤在,就算那无人敌的本事暂时用不了,但好歹也是绝对的大肉盾,比张白衾这位富家子弟还要强上无数分。
那袭红衣人影,最终自天空降下,落在这灰白的建筑废墟里,如一道着深红嫁衣,徘徊在破败坟墓之外的女鬼,艳丽惊悚,分为可怖。
“据说人死之后,会有一粒精魄残留天地,一人便是一粒,这座大城几千年来存留的精魄,想必都聚集在这个家伙身上了吧!”
张楚河拦下了跃跃欲试的张白衾,独自往前跨了一步,将对方散发的阴历气息悉数挡在身外。
那道红色身影,长发如瀑,尽数遮住面目,白鞋长剑,其气息如冰水动荡,不时有阴寒至极的气息迎面扑来,李青青两人即是是躲在张楚河身后,也感到莫名的心颤!
这难道是人魑么,那种只有百万人坑才会诞生的神秘存在,传说其先天阴厉,极好血肉!
张白衾感觉腿脚有些发软,奶奶的,就知道会遇上这种货色,真是命苦啊!
“喂,能听得懂本少说的话么?”
张楚河朝那袭红影喊道,“听的懂的话就点下头,听不懂就算了!”
那袭红衣人影抬头‘看’了张楚河一眼,遮挡在黑发之下的眼睛骤然一亮,然后红衣人影像是瞬移一般,眨眼之间,穿到张楚河身前。
红衣人影像是个好奇的小孩,微微侧头,轻轻地伸出手指,想要触碰一下张楚河,但手指伸到一半,她却又明奇妙地缩了回去,像是个小孩遇到了感兴趣的玩物,有些迟疑的同时内心又止不住的雀跃!
李青青看到前面没啥动静,下意识地伸头往前面看,结果看到几位恐怖的一幕!
那位红衣人影似是不再犹豫,再次朝前探手,四周的时光像是放缓了一般,李青青看着那只如白玉羊脂一般细腻的手缓缓探了过来,每前进一分,手掌便剥落一块血肉,还未等其触碰到张楚河衣袍,那只手已然白骨累累!
啊!
红衣人影尖叫一声,迅速收回手掌,冲着张楚河狠狠尖叫,声波猛烈,甚至在虚空中形成了涟漪,远处的废墟建筑,在声波冲击下,瞬间崩塌。
尖嚎之后,红衣人影抬剑刺画,阴森森的剑气飚射而出,将坑洼不止的地面割出数十道深不可测的痕迹!
剑气惊天!
张楚河自身一动不动,护在两个小家伙身前,任凭剑气切割。
剑气如瀑,张楚河便是那三千流水中最坚硬的石头,在剑气纵横中硬生生守下一片宁静之地,等狂暴剑气平复,地面上便形成了一个倒三角行的刻痕区。
三角形区域外,地面布满深不可测的剑痕,杂乱繁琐,就像有书法大家饮醉之后,挥毫狂舞,潇洒纵横,繁乱无章。
红衣人影一招无功,倒提长剑,再次使用那种诡异的身法,眨眼绕过张楚河,站到张白衾身前,抬手挥剑!
吾命休矣!
张白衾只来得及瞪眼,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红衣人影挥剑横扫,心中万念俱灰!
啪!
长剑临身三寸,剑气甚至在张白衾脸上割出了一丝浅痕,丝丝凉凉,就不像是活着的感觉!
张楚河没有转身,但他的左手却不知何时捏住了那柄长剑,极为潇洒地让其停在张白衾脸前,前进不得。
“……”
张楚河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继续保持捏剑的姿势,等待那位红衣人影的答复。
啊……
红衣人影像是被那句话刺激到了,另外一只手不停敲打自己脑袋,一头黑发,肆意乱扬,露出了里面那张极为恐怖的“脸”!
这张脸就像是一块画满了各式各样面孔的白纸,里面有老人的脸孔,有小孩的脸孔,有男人的脸孔,也有女人的脸孔,全都是扭曲哀嚎的脸孔!
“啊啊啊……”
红衣人影像是受到了世间最惨烈的酷刑,整个人又要开始嚎叫,张白衾此次终于反应过来了,激活身上的重器,瞬间在身前涌起一张透明的防盾,将李青青也保护在内,隔绝威力可怕的声波。
“唉……真吵啊!”
张楚河有些失望,还以为能遇上那种戒指中的老爷爷,神符里面的大美女,神剑内蕴的大剑灵……结果没想到这就是个没有灵智的人魑,而且,还是很能叫起来很烦人的玩意。
“砰!”
失望之极的张楚河挥了一个大巴掌,一巴掌把这位境界莫名、实力强悍的人魑垂直打飞,后者就像帝国过节时所放的烟花一般,飞跃而起,在某个高度上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