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晓冉带着冷文清和宋渺渺来到冷文清家的小区,汽车停在前院,谢晓冉看到了焦急等待着的李荣向他们走了过来。

    「跑了?」李荣透过打开的车窗问道。

    谢晓冉无奈地点点头,苦笑一下,「在半路上没由来就跑了出去,连车都不要了……」

    「我查过那辆车,有失主报过案了,那车确实是偷的……」李荣沉思片刻,皱着眉头,沉声道:「你说会不会……会不会是被他发现了?」

    谢晓冉摇摇头,「不会……不过他好像是去追另一个人,但我也没看出来被追的人是谁。」她关掉汽车发动机,走下车,伸了个懒腰,长舒一口气,「我报了警,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吧。带着他俩我不敢冒险。」说着,她眼神向身后汽车的方向瞄了一眼。

    冷文清自然知道叶霖风去追赶的人是谁,但看着车窗外神情严肃的李荣和谢晓冉,他不敢说出口,他觉得即便说出来,对于所有人的处境也并没有任何帮助,尤其是对宋渺渺——他讲出来有可能会吓到宋渺渺,所以他选择了沉默。他只是在想象,那个倒霉的强森的死亡现场会如何血腥。

    「理解,不过……」李荣看了一眼车内认真的倾听他们对话的两人,示意谢晓冉借一步说话。

    「不过我们已经被告知这次出警的两个持枪武警都被打倒了,其中一个肋骨骨折,另一个脑震荡,都没有看清嫌疑人的样貌,等大部队赶到的时候人早就没影了。」说完,李荣夸张地耸了耸肩,「看来这人确实不好对付。」

    「算我对不起那两个兄弟。」谢晓冉吐了一下舌头做了个鬼脸,「那下一步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冷文清应该是被那个叫叶霖风的控制住了,我们首要任务是保证这两个当事人的安全,我建议施行保护性监禁……」李荣偷偷瞟了一眼警车上的两个人,冷文清正在手舞足蹈地向哭哭啼啼的宋渺渺解释着什么。

    「这……行吗?」谢晓冉看着李荣坚定的眼神,心想毕竟自己不可能一直守在他俩身边,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在这非常时期确保这两人的安全,思索片刻之后,便点了点头,「好吧师兄,就按你说的,可是……把这俩人放在哪儿?警局吗?警局是安全点,不过生活也太不方便了……」

    「就放在这儿。」李荣打断了谢晓冉的话,指了指高耸的大厦,低声道,「这里本就安保严密,我们再派几个能干的好手 24 小时守在这儿,两方协作,我们队员的压力也会小一点,而且他们两个在这里也不会有太多的陌生感,我想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谢晓冉思索片刻,也没想出更合适的方案,心想这样总归比什么都不做的好,便点点头表示同意,忽然她想起今天一早提到的通缉一事,「对了师兄,通缉发了吗?」

    李荣轻轻地摇摇头,低声道,「这才多长时间?没那么快……全国通缉上面还是没给通过,说证据太少,我等着全警内网通缉审批下来呢,现在我已经把照片和姓名发给了几个关系好的弟兄,让他们先帮忙给看着点。」

    对于师兄李荣的办事效率,谢晓冉向来极为钦佩,他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行动最大化,李荣的这个优点是谢晓冉在警校上学的时候就常听老师们提到过的,使得在还未见其人的时候,谢晓冉便早已生出了崇拜之情。

    就像这次的行动,虽然最后没有等到叶霖风的出现,但李荣能在极短的时间的内凑齐一支严阵以待的队伍,甚至还有从特警部队里抽调过来帮忙的狙击手,高效的做派可见一斑。

    李荣却是看着谢晓冉布满血丝的双眼,不禁一阵心疼,这刚刚毕业两年的小姑娘,整天跟着自己打打杀杀,难得能吃上一顿热饭、睡上一个安稳觉,生活被工作搅得一塌糊涂。

    「没事了你就先去休息一会吧,整天这么耗着你就垮掉了……」李荣轻轻拍了拍谢晓冉的肩膀,心疼地说道。

    「哎哟,没事儿,倒是你最辛苦……」谢晓冉朝着李荣做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极现可爱之态。要知道这个当年警校文武双全的校花不知在擂台上打倒了多少曾对她动过小心思的同学,让所有本意想追求她的人们望而却步,哪里曾撒过娇?直到见到了李荣,她才知原来她本也是个小女人,只是一直没有遇到降得住她的那个人。

    她喜欢这种工作上的暧昧,但她不敢过度奢望,李荣曾暗中表示过自己的心意,谢晓冉也对此一清二楚,她知道这其中的难处,也不敢答应什么——起码不能在现在承诺什么——李荣也从不明说,两人就一直这么暧昧着。

    「不行,这是命令,安排好这两个人以后你就去休息,其他的免谈。」李荣大手一挥,下了铁令。

    谢晓冉嘟起嘴巴,却仍是满心欢喜。

    冷文清和宋渺渺对于「保护性监禁」这件事情持有完全不同的想法,冷文清听到要将他和宋渺渺两人关在自己家里,心里便已开始鸣放 28 响的礼炮来庆祝这难得的「二人时光」,宋渺渺却觉得这样极不方便,毕竟不是自己家,便要求各回各家,分开拘禁。

    最终,李荣认为二人本就是熟识,放在一起并不为过,况且家中还要安置摄像头来保护两人的安全,倒不至于说不方便,更为重要的是警力相当有限,如若再分散开来,根本无法保证这两人的安全,所以决定还是共同待在冷文清的家中——这倒是遂了冷文清的愿。

    在这两人真正「同居」之前,警方大动干戈地将房间内彻查一遍,并在各个房间都安装了广角监控摄像头,安置好两人,大部队先行离去,留下两名警员守在冷文清的门前,另外两名和小区安保一起,守在大门保安亭处,两处互为接应,严防死守。

    谢晓冉则遵照李荣之命,提前回去休息了。

    雪莉跟随他们来到早上离开的小区,远远看到有一整个警队在小区内集结,暗自咒骂一声,以为是那小警察安排了人要伏击她,结果发现众人并没有进入真正的备战状态,似乎他们要等的人并没有出现,她想到刚才在路上跑掉的自己的那个「丈夫」,不禁笑了笑。

    她远远的便下了出租车,观察着小区内的形势,直到警队离开,她注意到那个小警察离开了,但冷文清和宋渺渺却没有离开过,而且有几名警员直接留在了小区里,看样子是准备长待下去,她便想到兴许警方对这两个人进行了保护性的监禁,若真如此,必然将两人放置于冷文清的房间,这让她暗自窃喜,「真要感谢『老公』买下了冷医生的隔壁……」

    警队离开后不久,雪莉便昂头挺胸走进小区,那两个警员只是呆呆地望着她倾城的美色,而安保人员则相当负责任地将其领入住所大楼内,开门,鞠躬,目送她进了电梯,这才折返回安保亭。

    来到所住楼层之时,雪莉还夸张地表现出了一个中产阶级家的管家婆应有的做作之态,并对守在走廊中的两名便衣表示出了极度的惊讶,「你们干什么的……你们不说清楚的话我可就要报警了哦……」

    直到那两个便衣拿出自己的证件亮明了身份,并说明是在执行公务保护 1501 家住户之后,雪莉方才放弃了「报警」的念头,她甚至还摆出了一副八卦的嘴脸,凑到那两个警察面前,「哎,小帅哥,说说,这家犯什么事儿了?」

    「这是真的无可奉告,不好意思……」

    雪莉这才以一副「不说拉倒」的姿态回了 1502 房间,也就是「自己家」。

    那两个小警察面面相觑,哭笑不得,只道这家的太太虽是漂亮,但着实厉害,还是不去招惹为好。

    雪莉走进肮脏凌乱的「家」中,便马上从手包里拿出那个布质的黑色小包,展开来,从其中拿出一个黄豆大小的黑色金属球,走到了阳台上。

    只见雪莉纤长的手指在这小球上轻点两下,这小球振动一下,随即在雪莉手中裂成四块,每一块又折叠变形成蚊子的大小及模样,嗡鸣着飞在半空,雪莉再从黑色小包中拿出两个硬币大小的电极片贴在自己两侧太阳穴,按下电极片上的开关,那四只「小虫」忽地在空中颤了一颤。

    雪莉戴上墨镜,手指在墨镜镜框右侧按下一个小按钮,墨镜镜片上便显示出了那几个小型飞行摄像机器人的视野——而现在它们的视野中都是自己。

    雪莉用意念控制着这几只「飞虫」顺着 1501 阳台上的窗户缝隙飞了进去,四散开来,所呈现的图像分成四格分别展现在了雪莉的镜片上。

    很快雪莉便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房间内一共四个摄像头,除厕所外,卧室、书房、客厅和厨房各装了一个无线的广角摄像头,既然是无线,想必接收信号的地方肯定就在近处,或许就在楼下安保亭内,但肯定不会超出这个小区。

    她看到冷文清和宋渺渺在客厅,看样子像是在争吵。

    雪莉赶忙拿出无线耳塞待在耳朵上,飞行机器人所采集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

    「我真的没有想要骗你!」这是冷文清的声音,「我只是不想让你太担心而已,事实上,也没有证据证明我说的是错的,谢晓冉也不能证明她是对的……」

    「这还不是骗我?那你告诉我什么才叫骗?」这是宋渺渺的声音,她的声音中明显带着哭腔,「我问你哈里森教授发的邮件说什么了,你就告诉我说一切都好……这是一切都好吗?哈里森都死了你知道吗?这还有什么好的?」

    「可是这和师父的失踪确实没有关系啊……」冷文清委屈地说道。

    「有没有关系是你定的吗?你能看出来有没有关系吗?你让谢晓冉看过了吗你就说没关系?」宋渺渺咄咄逼人,在这情况下就显得有些任性和强词夺理。

    正好他们在说邮件的事情,似乎得来全不费工夫。雪莉暗自庆幸。

    安静了片刻后,宋渺渺似乎冷静了下来,继续说道:「你说邮件里就那么点内容?没别的?」闻此,雪莉顿时紧张起来。

    「反正我看到的就那么一点,就那么几句话,还有个附件来着,我没来得及看……」

    「那你现在看啊!现在打开邮箱再看!」宋渺渺着急地站了起来,走进了书房,冷文清在后面悻悻地跟了进去。

    「没用的,都被删除了……」

    宋渺渺坐在电脑前盯着冷文清看了一会,忽然哇哇大哭起来,冷文清便走上前轻轻环抱住宋渺渺的头,靠在自己身上,宋渺渺这一会儿又是责备又是哭喊,也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些什么。

    「难道这个冷文清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知情?」雪莉心想,如果把邮件拿给他看的话,他也许会知道些什么,但现在看来他得到的信息也许确实不全面。「难道冷医生在向宋渺渺隐瞒什么?」

    如果现在贸然过去,在宋渺渺面前继续追问他,想必冷文清说的也不会比现在更多,雪莉想,既然这样,倒不如单独问问他。

    想到此,雪莉用意念分别控制四个微型机器人平稳地落在了四个摄像头之上,机器人的尾端伸出一个类似于钳夹一样的东西,夹住了无线发送装置。这样,所发送出去的图像就变成了这四个微型机器人视野中的图像,而原本警方安装的摄像头则彻底失灵。

    雪莉将四个机器人所拍摄的十二秒视频循环播放,监视器上所显示的图像便成了这段小视频:其他的房间风平浪静,书房内,宋渺渺静静趴在冷文清的怀中轻轻啜泣。

    完美。雪莉放下眼镜和耳塞,站到了阳台外,纵身一跃,在高空中跳到 1501 的阳台上,轻声打开窗户,进了冷文清的房间。

    冷文清和宋渺渺发现这个人进了房间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尖叫,两人感觉到颈部一阵刺痒,便双双倒了下去。

    待冷文清醒来的时候,正躺在自家的客厅地板上,一个似曾相识的美女正坐在自己的沙发上看着自己,看着这个突然如鬼魅一般出现在自己家中的美女,这让他毛骨悚然,冷文清此时甚至有点希望叶霖风现在能在自己身边——起码他知道叶霖风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别出声,否则你的小女朋友就要危险了。」雪莉低声道。

    「渺渺……你把她放哪了?」冷文清慌张地坐了起来,抬头四下张望,并没有看到宋渺渺的身影。

    「她现在还算安全。」雪莉紧紧盯着冷文清的眼睛,「你听好,我只问一次,你说实话,我就把你小女朋友还给你。」

    「别伤害她,她什么都不知道,你问,你问……」冷文清紧张地说道。

    「首先我要明确,那个跟你在一起的人,他叫『叶霖风』,他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一直跟着你?」

    冷文清不知道这个女人对叶霖风的了解到了哪一步,也的确不敢说得太多,担心卷入了与「叶霖风」相关的战争中,若是将来叶霖风报复自己的出卖,他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便折中道:「他跟其他人一样,就是想要知道邮件里面的内容……」

    而冷文清的表情都被雪莉看在眼里,她明白冷医生在说谎——经过了严格的科班训练,雪莉在审讯过程中对微表情的掌握和理解堪比测谎仪。

    他在保护那个人吗?雪莉不禁皱起了眉头。冷医生这种态度会让这个审问变得异常困难,她决定放弃其他问题,直接进入正题。

    「哈里森发给你的邮件,你看是没看?」

    「我看了……」冷文清愣了愣,随即道,「没有,没看……我根本都没打开附件,我看的就那么几个字。」

    雪莉盯着冷文清的眼睛沉思片刻,「那好,我问你,在正文里面,提到的『WIND』是谁?你认识吗?」

    「不认识……」冷文清心里确实非常害怕,但他下意识地否定了这个事实。暗自琢磨:「她知道叶霖风的名字,却不知道叶霖风是『WIND』。」

    雪莉轻轻摇了摇头。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哈里森为什么给你发这封邮件?」雪莉不耐烦地问道。

    「说实话,已经有好多人问过这个问题了,但我真的就是恰好给他发过一个邮件,他就回复过来了,就这么简单,而且我根本就不知道哈里森教授说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那邮件里面的内容到底是什么,那邮件我现在根本都找不到……」冷文清委屈地说道。

    他说得确实是实话,雪莉心想,但一定不会是个纯粹的巧合,哈里森不会这么鲁莽的。

    雪莉拿出手机,点了几下,递到冷文清面前。

    手机上显示的是几个文件:有关于纳米材料的文章,有关于病毒学的文章,有一篇脑机接口的文章,有一篇关于磁共振上神经传导束显像的文章,有一篇关于神经传导束在进行电刺激之后所产生反应的动物实验论文,还有几张人脑 MRI 图片。

    在冷文清看那些文件时,雪莉仔细观察着冷文清的微表情。

    「你能联想到什么?」雪莉厉声问道。

    「这个……这我哪儿知道,我就知道那一篇脑机接口的文章是哈里森教授几年前发表的,磁共振那个……那个我也知道,可是这纳米材料和病毒的这些东西我怎么可能知道,我也不是那个专业的……你为什么给我看这些东西啊?」

    雪莉沉思片刻,她在斟酌是否要向这个冷医生透露真实的情况,可就眼前的形势来说,似乎事情陷入了僵局,难以有进展,而从观察到的冷文清的表现来看,他确实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除非他是个极好的伪装者。

    即便说了,也不会让事情更坏。

    如果来硬的不行,那就采取另一种策略。

    她叹了口气,轻声道:「让你看这些……因为这就是哈里森教授发给你的东西。」

    看到冷文清张大了嘴巴不能置信的样子,雪莉又低头确认了时间,她来这边已经快五分钟了,若时间太长,那循环播放的视频必会引起警方的注意,而面前这个冷文清所能提供的有价值的东西实在是少之又少。

    「现在有许多人在找你,你知道吗?」雪莉柔声说道。

    「我……我当然知道,这就是个误会,我相信等到这个误会解开……」

    「你别异想天开了。」雪莉轻声打断了冷文清的话,「哈里森已经死了,这个误会便永远解不开。即便你再怎么讲,也会有人不断到你这里来试图得到某些信息——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是可以讲道理的——这一直要持续到这件事情得到妥善的解决……或者你死了。」

    「什么?!」冷文清在地上挣扎着向后挪了寸许,沉思片刻,「解决……不对,你到底是谁?你好像……你好像和之前找我的那些人不是一路……」

    「我是国际刑警,负责哈里森死亡的案子。」雪莉继续用了她这个伪装身份,「我的目的就是知道他到底是为何而死,凶手又是谁,只要找到了杀人的动机,找到了凶手,也许就能解决掉整件事情。而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我首先需要知道他发给你的邮件具体含义到底是什么。」

    「这个有关系吗……」冷文清暗自思量,毕竟刚才他所看到的哈里森教授所发出的邮件内容很是奇怪,无法让人联想出什么东西,但他心底觉得「国际刑警」这个词起码充满了正义感,面前这个人也许真的不是坏人,如果有超越「叶霖风」的正义力量介入到这场闹剧中来,那对于冷文清来说是最有利的,「那……那你需要我配合什么?」

    雪莉心想冷医生这才算是上道了,便柔声道,「我确实需要你的配合,但我现在的身份不方便透露给其他人,否则当地警方可能会妨碍我的行动……你能理解吗?」她看到冷文清轻轻点头,便继续说道,「我在这里跟你保证,如果你能提供有价值的信息,我就能给你一个崭新的生活,让你彻底消失在他们的雷达上……」

    「怎么……」

    「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一个假身份。」雪莉紧紧盯着冷文清的眼睛,柔声道:「为你和你的宋渺渺……你们完全可以乘着游艇在加勒比海上晒太阳钓鱼,或者去冰岛坐着雪橇看极光……这一切都由你来决定,只要你能帮我弄清楚邮件里的内容……」

    「可是我确实不知道啊……」冷文清脑海中想到自己正惬意地躺在游艇上,身边就是碧蓝的加勒比海,温暖的阳光洒在粼粼波光之上,柔和的海风轻拂着宋渺渺柔滑的肌肤……想到这些,他只是更加痛苦了。

    「你现在不知道没有关系,哈里森既然给你发这个邮件,必定有他的道理,我相信你能解决这个难题,不是吗?」雪莉低头再看了看时间,抬头轻笑道,「只是希望你在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顺便跟我汇报你的成绩就好了……怎么样?说定了?」

    冷文清又想到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坐在雪橇上驰骋在无边无垠的雪场之上,身边坐着开怀大笑的宋渺渺,头顶就是变幻莫测的北极光,在那儿能远离这里的一切,远离这个叫叶霖风的家伙,一切都是如此的幸福和惬意。「你说的……是真的吧,你骗我怎么办?」冷文清低声道。

    「没有办法,你只能相信。」雪莉微笑着看看冷文清,她知道时间耽搁的已经太久了,必须赶快离开,「况且如果我想害你,你现在就已经没命了……给,这是我的证件。」说着,她把那一本「国际刑警」的证件摆在了冷文清的面前,「看到了?我们组织有这个能力做到我答应给你的事情,你不是第一个人,你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人。」

    冷文清握紧了拳头,沉思片刻,忽然抬起头来,「好,我答应你。」

    「这就对了,我会再联系你的。」说着,雪莉站起身来。

    「宋渺渺呢?」冷文清看她要走,赶忙问道。

    「在卧室床上睡着呢,你还以为我真能把她怎么着?」雪莉莞尔一笑,「别忘了,我可是国际刑警,又不是什么强盗。不过,现在我需要你再睡一会……」

    冷文清看她右手一抬,只觉得自己脖子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随即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